他没再阴阳怪气,却也没给她好脸色。
只是伸手,指尖不轻不重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将她的脸抬起来,迫使她直视自己。
周述的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摩挲过她泛红的唇角,力道不算重,却带掌控感。
那眼神沉沉的,裹着满满的占有欲。
明佳被他看得心头一颤,下意识抿紧唇,心虚地眨了眨眼。
“知道错了?”
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没了先前的暴怒,却多了几分蚀骨的压迫感。
明佳想点头,都被掐住下巴难以动弹。
周述冷哼一声,指尖顺着她的下颌线,缓缓滑到她的颈侧,轻轻按住,不是禁锢,却让她浑身都僵住,连呼吸都不敢乱了节奏。
他凑近,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的耳尖,那处瞬间烧得通红,他却故意放慢动作,但只是如此,却不真正触碰,带着刻意的逗弄与惩罚。
“刚才见他的时候,笑得那么开心,怎么到我这儿,就只剩害怕了?”
明佳的心跳骤然乱了节拍,浑身泛起细密的酥麻。
她想往他怀里缩,却被他轻轻按住动弹不得。
这才明白,他这是在罚她瞒着自己,罚她对着别的男人展露笑意。
她没有躲,只能任由他这般拿捏,手抓着他的衣襟:“没有,我只对你笑,以后只对你一个人笑。”
他显然不满意这句求饶,扣在她腰侧的手微微收紧,将她往自己身上带。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胸腔的起伏。
周述的眼神落在她的眼角,那是心虚又紧张的模样。
他偏要逼她把所有的依赖都放在自己身上,惩罚她方才的分心。
明佳浑身一颤,下意识攥紧他的衣服,不敢发出声响。
只觉得周身的空气都变得滚烫,心里的心虚被他这一下动作搅得翻涌。
车停在别墅车库时,夜色已经沉得彻底。
周述没说话,径直拉着明佳的手腕往屋里走,指节扣着她纤细的腕骨,一路都没松。
明佳被他牵着,脚步都放得轻,心里那点心虚还没散,只敢低着头跟在他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客厅的灯没开全,只留了门口的一盏小灯。
周述转身把她抵在玄关的墙面上,手臂撑在她身侧,将人牢牢圈在自己怀里,彻底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他垂眸看她,眼底的醋意还没褪尽,黑沉沉的眸子像浸了冰,却又裹着化不开的滚烫。
他死死盯着她泛红的脸。
“胆子越来越大了。”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沙哑的暗沉,没有怒吼,却比刚才在车里的冷哼更让人心慌。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耳尖,那处瞬间烧得滚烫,他看着她下意识瑟缩的模样。
他已经有过了,怎么可能不继续。
周述俯身,呼吸裹着淡淡的烟草气息与独有的冷香,尽数洒在她的颈间。
明佳浑身一僵,下意识闭上眼。
他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用额头轻轻抵着她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还有温热。
两个人连心跳都搅在了一起,砰砰的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明佳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的怒意与醋意,都化作了此刻极致的靠近,和不由分说的掌控。
她不敢躲,只能任由他这般禁锢着。
男人扣在她腰侧的手微微收紧,将她往自己身上带,让她彻底贴紧自己。
他的力道带着压抑的克制,却又满是宣示归属的意味。
周遭的空气渐渐发烫,灯光昏沉,把所有的情绪都揉得粘稠。
明佳浑身轻颤,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把自己更紧地贴向他。
原本所有的心虚、慌乱,都在这时候融成了依赖。
他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昨晚就是这里。
……
一切结束以后已是半夜,两人都感到了疲惫。
男人平躺着,她也不似平常,欺身上去,趴在他坚实的胸膛。
他垂眸看向自己身前的人。
事后的声音沙哑:“怎么了。”
明佳浅笑:“周述,我以后不舍得离开你可怎么办,你又帅,又厉害。”
周述听言,手又搭上她光滑的腰肢。
“我在惩罚你,你说的是什么?”
“那你再惩罚惩罚我吧。”
周述没讲话,只是重新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
“你以为,我不行了吗?”
/
一早。
周述迟到了。
这在他身上是极其少见的事。
陈主任正拿着一张联谊公告在办公室里翻看,是市里统一组织的事业单位青年联谊活动,名单已经初步拟定好。
他见周述进门,笑着把那张纸递了过去:“刚整理好的名单,咱们单位几个年轻单身的都报上去了,周总,你看看。”
周述目光淡淡扫过纸面,视线在“明佳”两个字上骤然一顿,眉峰瞬间拧紧。
他抬眼,语气冷得像结了冰:“她自己报的?”
经过昨晚那一遭,他对她的信任本就降到了谷底,此刻看见这名字,第一反应便是她又要背着他去接触别的异性。
陈主任连忙摆手:“哪能啊,是我统一填的。明佳这么标致的姑娘,带出去咱们单位脸上也有光,撑场面。”
周述指尖捏着那张纸,力道重得几乎要把纸揉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诋毁与占有欲。
“面子?外貌不过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挑伴侣,光好看没用,最要紧的是品性专一,心定得下来的才行。”
话里有话,针锋一般。
而此刻的别墅里,明佳正蜷在沙发上翻书,鼻尖忽然一痒,轻轻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下意识往窗外看了一眼,天气晴朗,风也不大。
“奇怪,”她小声嘀咕,“谁在背后念叨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