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佳，你怎么来了？”
他说完这句话，眉眼温顺，苍白的脸上尽显憔悴。
让人止不住的心疼。
“听说你住院了，我就来了。”
明佳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的什么，他压根儿没听清。此刻他紧皱眉头，对着门内看热闹的助理使眼色。
原本一脸姨母笑的围观群众，立刻轻咳一声。
“述总，我还得…….”他突然反应过来，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加班呢。”
“嗯。”
周述敷衍的应付。
明佳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周述的额头。
温度正常，没发烧，可他脸色是真的差，苍白得像纸，嘴唇也没血色。
配上那双平时总是冷硬的眼睛，现在微微眯着，整个人看着特别虚弱。
他还刻意轻轻皱了皱眉，像是一动就会头晕的样子，把“柔弱”的人设拿捏得死死的。
明佳没注意他那点小心思，满心都是担心，凑得更近了些，轻声说。
“助理给我打电话，说你低血糖晕倒了，我有点担心你。”
她嘴里其实还嘟囔着几句。
“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再忙也得吃饭”之类的话，可周述这会儿眼里只有她，压根没听清具体内容，只觉得她的声音软软的，贴在耳边听着特别舒服。
明佳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以为他还在难受，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别发呆了，医生说挂完水就没事了，就是得好好休息，不能再熬夜了。”
周述没动，就这么看着她，眼神直直的，像是看不够。
明佳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烫，刚想别过脸去。
她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洗好的苹果，还是带花纹的那种，看着就甜。
“吃点苹果吧，补充点糖分，对身体好。”
明佳拿起苹果，找了找水果刀，才发现病房里没准备。
她刚想起身去护士站借，手腕就被周述轻轻拉住了。
“不用找了，你喂我。”
周述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依赖，跟平时那个说一不二的周总判若两人。
明佳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被他握住的手腕，又看了看他苍白的脸，心里的心疼瞬间占了上风。
她没挣开，只是轻声说：“你自己吃就好，我喂多麻烦。”
“我没力气，手软。”
周述轻轻晃了晃她的手，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喂我，我才能吃下去。”
他是真的没怎么吃饭，下午又故意没吃，这会儿确实有点虚，加上刻意装柔弱，整个人看着确实没什么力气。
明佳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她拿起苹果，递到周述嘴边。
和他自己吃，并没有什么区别。
周述微微抬头，张口，咀嚼了几下，咽下去的时候，眼睛还一直盯着明佳。
苹果的甜味在嘴里散开，周述却觉得，比平时吃过的任何苹果都甜。
他看着明佳认真喂苹果的样子，睫毛垂着，鼻尖微微翘着，手指纤细，握着苹果的姿势特别认真。
“甜吗？”
明佳喂完一块，抬头问他。
周述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神还是直勾勾地看着她。
明佳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又热了几分，继续下一块苹果递过去。
就这么喂着，病房里的气氛慢慢变得不一样了。
没有之前的冷战，没有之前的尴尬，只剩下淡淡的暧昧，在空气里慢慢弥漫。
明佳喂完半个苹果，就看见周述的眼神还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她心里一跳，别过脸去，不敢再看他。
“怎么不看我了？”
明佳没回头，小声说：“看你干嘛，你都病成这样了，还不好好休息。”
“我看到你，就不想休息了。”周述的话来得突然，直白又带着点暧昧。
明佳的脸红了一瞬，转头瞪了他一眼：“你胡说什么呢。”
周述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眼底的温柔更浓了。
他没再逗她。
明佳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周述看着她，眼神慢慢变得认真，轻声说。
“我知道，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林月的事，我之前的冷处理，还有我让你一个人扛着那些不安和委屈，都是我不好。”
他又继续说：“我要查我母亲当年的事，那些事暗潮汹涌的，我怕一不小心，就把你也卷进去。我不敢跟你说太多，怕你担心，也怕你受到伤害。”
明佳听着他的话，心里的酸涩一下子涌了上来。她之前确实生气，确实委屈，觉得他把自己当成替身，觉得他不在乎自己的感受。
可现在听他这么说，她才知道，他背后扛了这么多。
周述是周家的人，身上担着家族的责任，公司那么大，单位那边也有一堆事要处理。
还要查母亲当年的冤案，那些事哪一件都不轻松。他居然还撑着，没倒下，甚至还想着保护她。
“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我又不是帮不上忙，难道只有林月有用。”
“我不想你分担这些。”
周述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意，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暖暖的。
“这些事太危险，我一个人扛就够了。我只想让你安安稳稳的，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明佳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时的冷漠，只有满满的心疼和温柔。
她忽然觉得，之前所有的委屈和生气，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她知道，周述不是不在乎她，只是他太习惯自己扛着所有事，也太怕失去她。
“那你也不能把自己搞成这样啊。”明佳伸手，轻轻捶他的胸口，语气里带着埋怨，“你要是真倒下了，怎么办？”
她的力道可不是撒娇的力道。
周述被她捶了一下，反而笑了，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轻轻抱住她：“不会的，我不会倒下的。我还要陪着你，还要给你一个交代。”
明佳靠在他的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他平时的清冽气息，让人觉得特别安心。
她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着。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输液管滴液的声音，还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晚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带着点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
周述抱着她，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心里特别柔软。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对一个人这么上心，会这么害怕失去她。
明佳就像一束光，照进了他原本灰暗的生活里，让他觉得，就算再难，也能撑下去。
“佳佳，”周述轻声开口，声音带着点期待，“我们别不理我了，好不好？”
明佳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好。”
她知道，他们之间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林月的事还没解决，母亲的冤案还没翻案。
可她相信，只要他们一起，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周述看着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大大的笑，低头，轻轻吻在了她的额头上。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在明佳的心里漾起了层层涟漪。她的脸又红了，别过脸去，不敢再看他。
周述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笑得更开心了，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还害羞呢？”
“谁害羞了。”明佳小声反驳，却没挣开他的怀抱。
病房里的气氛越来越暧昧，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静和温柔。
没有外面的纷争，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只有彼此，在这个小小的病房里，感受着彼此的心意。
过了许久，周述才轻轻松开她，拿起桌上剩下的苹果，递给明佳。
“你吃，剩下的都给你。”
一个苹果，有啥稀罕的。
她一遍轻轻皱眉，一边接过苹果。
她看着周述，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心里又忽然觉得，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