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峥眸光微沉，他沈聿肯定把记录删了，而且删得很匆忙。
他唇角轻轻一抿，到底没打算告诉鹿窈。
“以后每个月都给你这么多。”
鹿窈盯着这句话，眼皮跳了跳，她是真想和这些有钱人拼了。
揉了揉眉心，她恍惚觉得自己快对钱没概念了。
“谢谢财神爷（小猫磕头.jpg）。”发完，她又补了一句，“我准备开会儿直播。”
“好，陪你。”
程砚峥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目光落在屏幕上，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鹿窈换了身衣服，然后打开了直播。
虽然没有提前预告，但一开播，还是有几百人瞬间涌了进来。
她依旧热情的先和直播间的观众们打了招呼。
公屏上的小礼物和粉丝灯牌闪成一片。
【星期天】：“又是随机开播，居然被我刷到了！！”
【甜不辣很辣】：“月色老婆今天播多久啊？昨天播的时间太短了”
【摆烂不烂】：“直播时间可以再长一些吗？”
【只睡24小时】：“今天打pk吗？”
鹿窈正要回答，屏幕突然炸开一连串绚烂的特效。
【cYZ赠送浪漫城堡x999】
【cYZ赠送真爱永恒x999】
【cYZ赠送玫瑰庄园x999】
【cYZ赠送三生有你x999】
程砚峥指尖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地划过，一气呵成。
直播间人数直线飙升到十万加，鹿窈还没开始唱歌呢，公屏已经沸腾了。
【不吃葡萄皮】：“给我这个穷人看得有点想死了，有没有人知道这是多少钱啊？”
【炸鱼酥】：“这是我们这个阶级能看的东西吗？”
【添乱】：“真误闯天家了！有钱人动动手指头，上千万就这么丢出去了！”
【狗叫什么】：“真是爱太疯，这也太宠了！昨晚来直播间找事的楚楚粉丝要是看见cYZ大佬这么宠主播，不得气死。”
【小鱼酱】：“她们要是不找事，指不定昨晚月色还会多播一会儿呢！”
程砚峥盯着快速滚动的公屏，眉头微微拧起，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飘屏问道：“昨晚楚楚的粉丝来找事了？”
公屏立马有人替他解答。
【星期天】：“大佬你昨晚看楚楚去了，她家粉丝过来耀武扬威了呢。”
【只睡24小时】：“她们说主播是个不露脸的丑八怪，想抢别人大哥没得逞，太丢人了。”
【小情绪】：“她们说大佬你是她们家的，让主播别惦记。”
程砚峥眸光一沉，指节不自觉地收紧。
他没想到鹿窈因他受了委屈，竟一个字都没跟他提。
她那么娇柔的人，受了委屈……大概会偷偷哭吧。
愧疚翻涌上来，他后悔试探她的态度。
他又送了一大波礼物，给足排面之后，又飘屏表态：“以后只有月色予你这一个爱播。”
鹿窈看着热闹到近乎失控的直播间，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今晚光坐着怕是连歌都不用唱了。
程砚峥这句话像滴进油锅里的水，瞬间炸开无数猜测。
【大佬这是和楚楚闹矛盾了吗？居然直接表态以后只看月色】
【哇！主播到底有什么魅力？脸都没露就能让大佬放弃两年的爱播】
【看出来了，大佬是真的很宠月色，这随便刷点都比给楚楚打年度赛的票还多】
【你们难道没有人发现昨晚是大佬进直播间月色就立马说下播的吗？看来是月色生气，大佬今天给哄好了】
鹿窈目光扫过那些越来越离谱的猜测，柔声开口：“光看你们聊天都忘了开播是干嘛的了。今天cYZ大佬这么破费，就给大佬唱个专场吧。”
说着，她翻出程砚峥之前的歌单，找好伴奏，开始缓缓唱起歌来。
这时，顾舒月进了直播间。
她盯着热闹非凡的公屏，目光移向礼物贡献榜，看清程砚峥刷出的数字后，眉头倏地皱紧，眼中浮起明显的疑惑。
【皎皎】：（飘屏）“@cYZ你来干什么？看你家楚楚去！”
程砚峥看到这条飘屏，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舔了下嘴唇。
他的死对头是鹿窈那个护犊子的闺蜜，这记起仇来，威力直接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今时不同往日。
他得对这姑奶奶态度好点，否则日后让她知道自己和鹿窈之间那层关系，怕是能直接提刀上门。
【cYZ】：（飘屏）“@皎皎昨晚是我的错，以后都只来这里。”
顾舒月盯着飘过的弹幕，眼中疑惑更浓，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她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
程砚峥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都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当即点开鹿窈的微信，飞快打下一行字：“宝贝，你和程砚峥怎么回事？我感觉他很不对劲。”
此刻鹿窈正在认真唱歌，屏幕上方弹出的微信消息让她的眼神猛地一颤，差点跑调。
她心里一阵发虚。
要是顾舒月知道她和程砚峥的关系，估计真的会想刀人。
她一边尽力稳住音准，一边琢磨着下播后怎么回复。
直播间里依旧热闹非凡，公屏快到看不过来，吃瓜的和夸赞的混成一片。
被打赏吸引来的路人，大多被她的歌声留住了，纷纷点下关注。
顾舒月知道鹿窈一时半会儿回不了消息，转而点进程砚峥的对话框，指尖飞快地打字：
“程砚峥你今天怎么回事？来窈窈直播间发什么疯？回头人家粉丝又来找事。我警告你，别试图打窈窈的主意，不然我跟你没完。”
她从小和程砚峥针锋相对，凡事都要争个输赢，学习、事业，从没例外。
她甚至怀疑，程砚峥是不是因为鹿窈是她的闺蜜，才对鹿窈感兴趣。
不能怪她这么想，实在是那点好胜心根深蒂固。
她难得有个这么上心的人，很难不怀疑他的用心。
程砚峥回复得很快：“我对她是真心的。”
顾舒月盯着这行字，眉头皱得更深，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真心？
他才认识鹿窈多久就敢说这两个字？两人见面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还真心。
更何况是从程砚峥这种人嘴里说出来的，未免太过可笑。
“这话骗骗自己也就得了，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咱俩争归争，你要是个男人就别牵扯她。”
程砚峥盯着手机屏幕，目光发紧，眼睛微微眯起，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没想到顾舒月的脑回路居然会这样，竟然误会他只是为了和她一较高下才对鹿窈感兴趣。
这下怕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他叹了口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顾舒月同样是个偏执的人，被她认定动机不纯，怕是很难洗白了。
两人这会儿都挂在鹿窈的直播间，却各自切回微信聊天界面。
两人一个眉头紧锁，一个面色沉沉。
谁也没注意公屏上温楚楚的粉丝又来找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