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昂了声点头,放心的目送男人出去。
安保处处长也送陆钊年离开了。
到宿舍楼底下后,陆钊年叫住了安保处处长:“多谢处长配合我的工作,让我见了林研究员。我还有点事要去找所长问问,就不用处长陪同了。”
安保处处长一听点头,便要走。
陆钊年也要走时,想到什么问:“处长,不知道这次是谁举报了林研究员的情况来调查?”
“这就不方便说了,还请陆团长理解。”安保处处长客气的说。
陆钊年点头,没有追问,转身去找了钱所长。
他去的刚好,钱所长正在办公室里,秘书让他稍等,先进去和钱所长报告,然后再请他进去。
钱所长不认识陆钊年,对一个团长来找他惊诧,刚要问,就听陆钊年直奔主题:“钱所长好,我是为林禾来的,她的哥哥是我朋友,我们两家也关系很好。她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
钱所长一听连忙让他坐,说道:“陆团长,那你来是林禾家里人担心她吗?麻烦你转告她家里人放心,我这个当所长的肯定会保林禾,不会让她在我所里受委屈的!”
陆钊年见他关心的态度不似作伪,就道:“我明白,刚刚我已经去见了林禾了解了下她的情况,对一件事不太清楚,所以来问问钱所长,是谁举报林禾的?”
钱所长听到他去见了林禾很意外。
林禾情况特殊,在特派员来之前,不让接触其他人。
这人能见着林禾,说明不简单,那肯定能帮点忙!
“不太清楚。”钱所长据实相告,“我倒也问过,但是安保处的说收到通知,林禾的情况都移交给了特派员呢,没法告诉我。”
陆钊年拧眉,只得转而问:“那苟存空苟组长,我方便见一见吗?”
“当然!”
钱所长立马就让秘书去找苟存空来。
苟存空没一会儿就来了,还以为钱所长是在林禾的事上有了法子,来的特别快,没想到进办公室看到有别人在。
他脚步顿住,“所长,那我等会儿再……”
“不用不用!”钱所长道,“老苟,这是陆团长,林禾家里人的朋友呢,为了她的事来的,是他找你。”
苟存空意外的看陆钊年,这才过去坐下,问找他做什么。
陆钊年打量着苟存空。
小姑娘提起这人时语气很信赖,说明和对方的关系很好。
“是这样,我听林禾说,是您同她说了沈自闵这么个人,还说这人同她有些相像,可能是她的亲戚?”
“没错!”苟存空提到老朋友微微激动,“虽然我挺多年没见过自闵了,但小林和他年轻时候真的很像,他们的研究习惯也几乎一模一样,小林还记着自闵的不少话呢!”
他问陆钊年。
“你来说这个是不是小林家里已经确认了,自闵真的不是孤儿,和他们是一家人?!”
钱所长一听也眼前微亮。
陆钊年微微眯起眼。
同林禾像……研究习惯一样……还是孤儿……
那好办了。
“林禾家里还没确认。”陆钊年说。
苟存空和钱所长明显失望。
“但是,”陆钊年说,“可以是。”
两人顿时抬头。
陆钊年问:“我想了解一下这人的具体情况,方便吗?”
苟存空微愣,随即意会:“当然。”
……
特派员是在次日下午到的。
彼时林禾还在宿舍里休息,不过特派员一到,安保处处长就过来通知她,带她去安保处见特派员。
安保处处长这两天休息的不太好,黑眼圈都出来了。
倒不是因为工作太重,而是项目组的人一直没见着林禾,担心她,就过来找他问,还要求见林禾。
特派员都要来了,他怎么可能在这时答应呢?
结果他才知道,原来研究员也能那么难缠和气人,堵着他问林禾,让他休息时间都没多少。
他也就更深切体会到了林禾在他们那儿的分量,跟眼珠子似的。
“林副组长,”处长叹气,“后面你的事就不归我处理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好好配合对你更有好处。就算你是真的……领导未必不会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
林禾费解:“我先前就想问,你为什么这么笃定我有问题?”
处长一脸她在问废话:“如果林副组长你认真配合,交代清楚你的疑点,我可能就不笃定了。”
说话间到了安保处问询室。
门口多了几名极有气势的军人,见他们来了,敲敲门提醒里面,然后就推开门。
安保处处长带林禾进去。
里面桌前已经坐了两个板着脸眉头紧皱的中年男人。
“这就是上面派来的特派员。”处长开口介绍。
戴着眼镜长了张国字脸的叫杜超,看着沉默不好相处的中年男人叫李显志。
“林副组长,你好。”杜超见林禾本人真是个女同志,还看着年纪不大,他低头看看手里的材料,眼底有些惊艳的重视。
而他身边的李显志看林愣怔了下,道:“既然来了,坐吧,不要耽误时间。”
林禾微微挑眉,点头配合的坐下。
安保处处长多看了林禾两眼,有些不放心,但看了看特派员后还是出去了。
“林副组长,别紧张,这次的调查只是例行公事,必要的流程而已,你就当平时的闲聊好了。”
杜超笑了笑说,语气很和善,让人不自觉的放松。
林禾挑眉说道:“杜特派员,你们一向用这种怀柔法子,先和人拉近关系,再闲聊着套话吗?”
听到这话,两人都面露意外。
“那就说正事。”李显志面无表情说,“我们问,你答,先从你的档案情况开始核实。”
他低头翻文件,从林禾打小在的村子开始一点点问,明显比先前安保处问的细致多了,大到重要经历,小到和邻里、养父母家的相处以及村里特征,再到后面她逃离村子去过的地方。
林禾回忆着原主的记忆回,想不起来的,她就坦然说忘了。
期间只是李显志问,杜超偶尔笑呵呵的插一句缓和气氛。
足足一个半小时后,才终于问完。
“以上情况,林副组长能确保全部属实吗?”杜超微微一笑说。
林禾:“当然。”
“那好,现在来说说重点。”杜超和蔼的说,“前段时间林副组长帮忙抓可疑分子的事,我们也清楚了,经调查你是有功同志,按说这么怀疑实在太不应该了,可是,为什么林副组长确实和从前判若两人呢?”
来了来了,终于到这个问题上了。
林禾捏了捏指腹,抬头说出提前想好的说法:“因为以前我没办法,在藏拙呢,到了我亲生父母身边后我才放心不用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