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声音有些耳熟,林禾听着像是苟存空的。
“李特派员,谢谢你的建议,但我觉得军研所挺好的,目前我也只想先解决完手里这个项目,其他的以后再说。”
不用想,苟存空会来,肯定是因为担心她。
林禾怕苟存空着急下去,立马道:“那现在我可以回去了吗?”
李显志定定的看了眼她,说道:“当然。”
林禾立马起身。
一旁的书记员客气的给拉开门。
林禾直接出去了。
杜超也扭头看若有所思的李显志,疑惑的问道:“你怎么忽然想把她要到国研所了?”
先前想让林禾到国研所,是因为林禾身上还有嫌疑,但也不想耽误了,才想让她到国研所教人,但现在都确认林禾没问题了,这边项目组又离不开林禾,不用说都知道,林禾肯定是继续留在这儿,军研所和项目组也不会放人的。
李显志理所当然的反问:“难道你不想把林禾挖到国研所吗?”
杜超一愣,随即失笑,带着惋惜和遗憾。
是啊,她怎么就不是国研所的人呢?
要是国研所的,就凭林禾的年纪和能力,完全够做国研所研究员的代表,到时国外知道了,看那些人还笑话他们国内落后缺人吗!
一个林禾,可抵得上不少人呢!
……
外面,林禾出去后,果不其然看到了楼道口被警卫员和安保处处长拦着的苟存空。
不止他,竟然还有郑文祥和钱德丰等人,被拦着不能过来,都很焦急。
林禾没想到有那么多人,意外了下,喊苟存空。
苟存空一听看过去:“小林!你可算出来了,怎么样?特派员说什么了?没为难你吧?!”
郑文祥就问的更急了:“林禾啊,你还能留在我们组里吗?不能的话,我们现在就去找钱所长反应,凭什么把你赶走!”
“就是!你才是项目组的大功臣,没了你还研究个屁!上面怎么调查的,凭什么冤枉你呢!”王昌正这会儿脾气比钱德丰还爆,不过组里其他人都不觉得有什么,还纷纷跟着点头。
安保处处长都快要服的给跪了。
在他安保处,而且特派员还在的情况下说这些,是生怕事儿不大啊!
而且林禾就算走了,那也是再三考虑过的结果,怎么能这么胡闹呢?!
安保处处长刚要开口,林禾声音先一步响起。
“组长你们放心,我没事了。”
项目组的人一静,苟存空惊喜的问:“真的吗?你真没事了!”
安保处处长也噌的回头看向林禾。
林禾过来,挑了挑眉道:“当然,我要不是没事了,现在怎么出来的?”
项目组的人高兴的不行:“那可太好了!”
安保处处长反应过来,比项目组的人还吃惊,谨慎的说:“但是先前特派员叫你来的时候,那个态度明明……”
“那是另有他事。如果处长不信的话,可以现在就回去问问,特派员他们还在呢。”林禾看他说。
安保处处长就回头过去了。
警卫员们也就没有再拦。
项目组的人立马到林禾身边,好几天没见,围着她问怎么样了,苟存空还觉得林禾这几天被关的瘦了不少。
林禾哭笑不得,明明她这几天躺平都休息够了,还吃重了不少呢。
“咱们不在这说了,走,小林你这终于没事了,给你接风庆祝下。”苟存空说道。
其他人一听立马点头,叫着林禾走。
林禾听话的跟着去,才出安保处,正好碰上也听说她被特派员找而匆匆赶来的钱所长。
钱所长一路担心的不行,怕林禾真是要出事了,这会儿见她好好的,还听说结果不错,那提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了。
“好!这是好事,得庆祝,这就叫秘书通知食堂那边,开小灶好好做一桌吃的庆祝!”钱所长高兴的说,又叫秘书去安保处和特派员交接档案结果,收尾完让广播站通报澄清林禾的事。
林禾都听话的配合,跟着他们去食堂了。
本来她还有点想去组里看看,几天不在,估计落下不少工作,不过被苟存空一口驳回去了,让她今天好好休息。
吃着饭的工夫,姚胜前和张从顺也来了,高兴林禾终于没事了,忙不迭邀请她明天去生产基地。
“那不行!林禾明个儿要去组里办公室,好些工作都需要她呢,你们生产基地就做自己的,等林禾忙完再说!”李工他们道。
姚胜前不高兴的反驳:“那生产基地的设备也重要啊,你们不想要好材料了?早点解决我们的问题,你们的工作才能顺利进行下去!”
“可你们又不急,等等不就行了!”
“谁说我们不急了,你们才不急!”
“我们不管,落了好几天的工作呢,林禾这几天都去不了生产基地!”
“那不行!”
两边饭也不吃了,当场争论起来。
林禾头都大了,往苟存空身边躲,免得殃及自己被拉着争,最后是苟存空拍板拦住他们争论,让他们先吃饭。
等吃完了,苟存空就让林禾赶紧回去休息,觉得林禾担惊受怕了几天,怎么也得好生睡一觉才能补过来。
“不急,我不累,有些事想和您说。”林禾正色说。
苟存空疑惑,就干脆送林禾回宿舍说,问询她怎么了。
“特派员今天找我,其实是问您朋友的事。”林禾说,把听来的那些告诉苟存空。
苟存空顿时怔住了。
当初回国困难,他最终幸运的回来了,老朋友没有,那时他知道原因。但是他不知道老朋友后来还经历了那些!
因为回国不易,国内就更重视珍惜他们带回来的宝贵科研知识,一接到他们就把他们安排进了各个秘密项目。
他们也深感发展的艰辛,带着对未来期许的信仰,对上面安排没有怨言,争分夺秒的想把自己学会的一切教给更多人,促进更多发展的可能和落地。
等终于忙完能歇口气,就已经是六年后了。
那时他才有机会打听朋友的情况,但得知的就是朋友好不容易能回国,却出意外了的消息。
没能见到最后一面。
“原来,他当时联系我想让我帮的忙,是那份资料……”苟存空悔恨,“他一定是没办法了,可我没来得及回他。要是当时我早几天完成项目工作与外界联系,早几天知道他的情况,也许他就不会……”
林禾停下,认真的说道:“您别这样想,有错的是那些可疑分子,您没错。”
苟存空抹了把脸,又连忙问:“那特派员说的是真的吗,你小时候教你的那个赤脚大夫,真的就是自闵?”
“我不清楚。”林禾摇头,她不想骗苟存空,“我小时候见了他也算有不少次了,但没有听他提到过自己的以前,他也没给过我什么资料,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他的身份。”
见苟存空面色低落,林禾又开口。
“但我想他应该是。”
“不管怎么样,您朋友沈自闵这次算救了我,那从今天开始,我就真的认他做老师了。”
“他想带回来的那份资料,我会尽可能的找到。”
“他没做完的事,我也会替他做!”
苟存空一听目光触动,看着林禾。
片刻后,他重重点头:“好!”
又像决定了什么,苟存空抬手拍了拍林禾的肩膀,严肃又郑重的说:“当初我没能帮得上朋友,但现在我能帮,以后我也会替他做他想做的事!你是他的学生,那我也会……”
“您也认我做学生吗?好啊,老师!”林禾眼前一亮,立马就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