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大房子!我要大房子!那个老太婆的钱都是我的!”
熊孩子陈耀祖被他奶奶一怂恿,极其嚣张地举起手里的塑料冲锋枪,直接对准了陈秋萍,“哒哒哒”地用嘴配着音:“你快点把钱交出来!不然我就拿枪打死你!我可是老陈家的男丁!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
说着,这极其欠揍的熊孩子居然直接低头,犹如一头发疯的小野猪一般,极其蛮横地朝着保安组成的防线撞了过去,企图直接冲进香山公馆的大门!
“我要进去吃肯德基!我要吃大鸡腿!滚开!”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极其震惊地看着这出犹如荒诞喜剧般的逼宫闹剧。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陈秋萍。
没有发怒,没有咆哮。
大女主只是极其极其缓慢地、将目光从那个撒泼打滚的胖子身上,移到了陈大柱和刘翠花那两张写满极其贪婪的脸上。
陈秋萍的嘴角,极其突兀地、极其冰冷地向上扬起。
那一刻,哪怕是春日里极其温暖的阳光,都仿佛被这抹极其极寒的笑意给瞬间冻结了。
“让我过继这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肥猪?”
“你们这群在泥潭里吃了几十年大粪的臭虫,是不是觉得,我陈秋萍脾气好,好欺负,所以才敢跑到我的面前,来做这种极其可笑的春秋大梦?”
陈大柱被陈秋萍的眼神看得浑身一哆嗦,但强烈的贪欲还是让他硬着头皮叫嚣:“你……你怎么骂人呢!我们好心好意把男丁送给你继承家产,你一个绝户,除了依靠我们耀祖,你还能靠谁?!”
“靠谁?”
陈秋萍极其优雅地拂了拂肩上的真丝披肩,大女主那君临天下般的霸气在这一刻极其彻底地爆发:
“我陈秋萍,靠的是我脑子里极具前瞻的商业智慧,靠的是我名下上万名员工为我创造的巨额财富,靠的是在这个新时代里、属于我大女主的绝对实力!”
“香火?摔盆?”
陈秋萍极其轻蔑地冷笑了一声,“在绝对的资本和极其丰盈的精神世界面前,你们那套极其腐朽、极其恶臭的封建繁殖癌言论,连个屁都不如!”
“不过……”陈秋萍极其危险地眯起眼睛,“既然你们这么想进我的大门,这么想见识一下我的家业。”
陈秋萍极其出人意料地抬起手,示意保安让开一条道。
“许嘉,把门打开。让他们进来。”
……
“师父,这对花瓶成交价两百四十万,各种证书和海关完税证明都在公文包里。”许嘉核对完单据,走到陈秋萍身边汇报。
陈秋萍放下茶杯:“摆在那正好。”
对讲机响了。许嘉接通,保安队长的声音传了出来:“许助理,大门外来了三个人,自称是陈董乡下娘家的堂哥和嫂子,还带着个八岁的男孩。那男孩直接在咱们大门的门柱上撒尿,怎么劝都不听。他们非要陈董亲自出来接。”
陈秋萍站起身:“许嘉,跟我去门口看看。”
香山公馆大门外。
陈大柱双手叉腰,冲着保安大骂:“老子是陈秋萍的亲堂哥!她赚再多钱,也是老陈家嫁出去的闺女!你们敢拦老子的路,等会儿我让我妹子把你们全开了!”
刘翠花牵着八岁的陈耀祖。陈耀祖刚刚提上裤子,手里拿着一把玩具枪,指着保安:“我要住大房子!我要吃肉!”
刘翠花护着孙子:“我大孙子是老陈家唯一的男丁!这是他姑奶奶的家,他想在哪尿就在哪尿!”
陈秋萍和许嘉走出小门。
陈大柱看到陈秋萍,立刻迎上前:“秋萍妹子,你可算出来了。你这些保安欺负你娘家人。”
保镖上前一步,挡住陈大柱。
陈秋萍看着陈大柱和刘翠花,直接开口:“二十年前,你们为了五百块钱彩礼,把我绑上花轿嫁给宋建国。十五年前,我回娘家求救,你拿着锄头把我赶出村子。今天你们跑来干什么?”
陈大柱没有半点羞愧,理直气壮地说:“秋萍,过去的事是误会。咱们是一家人。我看了报纸,宋建国带着你那一双儿女,因为偷钱全被判了重刑坐牢去了。你现在身边连个带把的男丁都没有,是个彻底的绝户!”
周围的保安听到“绝户”两个字,都愣住了。
陈大柱继续大声说道:“你一个女人家,就算有百亿家产,百年之后连个给你摔盆打幡的男丁都没有,钱有什么用?难道带进棺材里去?到了地下,你都没脸见咱们老陈家的列祖列宗!”
刘翠花把陈耀祖推到前面:“妹子,嫂子和你哥心疼你。这是耀祖,咱们老陈家最聪明的男丁。我们商量好了,把耀祖过继到你名下当亲孙子。以后他给你养老送终。”
刘翠花直接提出条件:“既然是亲孙子,你这大别墅、公司和存款,就得提前立个遗嘱,全转到耀祖名下。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也算保住了咱们老陈家的香火。”
陈耀祖举起玩具枪对准陈秋萍:“把大房子给我!钱都是我的!不然我打死你!”
陈秋萍转头对许嘉说:“把门打开。让他们进来。”
许嘉点头,示意保安放行。
陈大柱和刘翠花以为陈秋萍妥协了,满脸狂喜。刘翠花牵着陈耀祖,大步跨进香山公馆。
一进八号别墅的院子,陈耀祖就挣脱了刘翠花,跑到草坪上。他用脚去踢那些刚开花的郁金香,连续踩断了好几株。
刘翠花站在一旁拍手:“耀祖真有劲。这才是咱们老陈家的纯爷们。”
陈秋萍没有制止,带着他们走进客厅。
陈大柱穿着沾满泥巴的鞋,直接走到客厅中央的黄花梨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秋萍,赶紧让保姆做饭。弄几个大菜,我们耀祖正在长身体,必须吃肉。”
刘翠花在客厅里东张西望,摸摸桌子,看看吊灯:“这桌子不错,以后给耀祖当书桌。这房子真大,以后耀祖娶媳妇排场够了。”
陈耀祖在客厅里跑了两圈,停在博古架前。他看到了那对半米高的清代粉彩花瓶。
“我要玩这个大瓶子。”陈耀祖伸手去拽花瓶,但花瓶太重,他拿不动。
“拿不下来!我要玩!”陈耀祖用力扯着博古架,架子开始晃动。
保镖想上前。刘翠花一把推开保镖:“你敢管我大孙子!耀祖是这家的男丁,屋里的东西都是他的。他想玩个瓶子怎么了。”
刘翠花对陈耀祖说:“乖孙,拿不动就不拿了。你要是喜欢听响儿,拿东西砸着玩。”
陈耀祖左右看了看,双手抱起茶几上的一尊纯铜座钟摆件。他退后两步,对着博古架上的花瓶,用力把铜摆件砸了过去。
铜摆件准确地砸中左侧的花瓶。
“砰——哗啦!”
左侧的花瓶碎裂。
碎瓷片和铜摆件的余力撞向右侧的花瓶。右侧的花瓶失去重心,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啪啦!”
两个花瓶彻底化为一地的碎瓷片。
花瓶碎裂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陈耀祖拍着手大笑:“好听!我还要砸!”
陈大柱坐在沙发上,不仅没有制止,反而跟着笑了起来:“这瓶子不结实,砸了就砸了。秋萍,等会儿让你手下人打扫干净,别扎着我们耀祖的脚。快去催催保姆,饭怎么还没做好?”
刘翠花也附和道:“就是,耀祖是自家人,砸点自家东西算什么。你赚那么多钱,不就是给男丁霍霍的吗。”
陈秋萍看着满地的碎瓷片,转头看向许嘉。
“许嘉,把客厅的门锁上。”陈秋萍下令。
许嘉立刻走过去,“咔哒”一声将别墅的入户大门反锁。两名保镖走到门前,像两堵墙一样堵住了出口。
陈大柱见状,皱起眉头:“秋萍,你锁门干什么?”
陈秋萍没有回答陈大柱,而是继续对许嘉说:“拿鉴定证书、拍卖行发票、以及海关的完税单。然后打电话报警。”
“是。”许嘉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走到茶几前放下。随后,她拿起座机,拨通了辖区派出所的电话。
陈大柱听到“报警”两个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报什么警!一家人砸个破瓶子,你还叫警察?陈秋萍,你长本事了是不是!”
刘翠花也不乐意了:“你吓唬谁呢。我孙子砸的是他自己家的东西。你一个绝户,这些东西早晚是他的!”
陈秋萍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份盖着港岛拍卖行公章的发票,直接扔在陈大柱的脚边。
“睁开眼看清楚。这对花瓶,是清代乾隆御赐粉彩官窑。上周在港岛拍卖行的成交价,折合人民币两百四十万。加上过关的手续费和保险,两百五十万出头。”陈秋萍语气平淡地报出一个数字。
陈大柱愣住了。
刘翠花的笑声戛然而止。
“两……两百四十万?”陈大柱低头看着地上的发票,上面的数字零多得他数不过来。
“你少骗人!”刘翠花大喊起来,“就这两个破瓷瓶子,在乡下供销社顶多卖五块钱!你弄个假条子想讹诈我们娘家人!”
许嘉放下电话,冷冷地开口:“刚才大门口的监控,以及客厅里的全方位监控,已经把你们教唆未成年人故意毁坏他人贵重财物的全过程录下来了。人证物证俱全。两百四十万的数额,属于‘数额特别巨大’。”
陈大柱的腿开始发抖。两百四十万,这是他做梦都想象不到的天文数字。
“秋萍,你别开玩笑。咱们是实在亲戚,你不能这么对堂哥。”陈大柱的态度软了下来,试图打亲情牌。
陈秋萍看着他:“我刚才说了,十五年前你们把我赶出村子的时候,亲戚关系就断了。今天你们打着过继的名义,想来强占我的财产,教唆小孩毁坏文物。这笔账,一分都不能少。”
陈耀祖还在一旁吵闹:“我要吃肉!我要大房子!”
刘翠花一把捂住陈耀祖的嘴,脸色惨白地看着陈秋萍:“妹子,耀祖他还是个孩子啊。他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孩子计较。”
警车的声音从别墅外传来。
李队长带着几名警察走进别墅。
“陈董,出什么事了?”李队长问。
陈秋萍指了指地上的碎瓷片:“李队长,这三个人私闯民宅,教唆小孩砸碎了我刚拍回来的古董。发票和监控录像都在这里,损失两百四十万。我要求立案,并且申请对他们的财产进行诉前保全。”
李队长看了看满地的碎片和桌上的发票,立刻对身后的人说:“把人控制起来。现场拍照取证。”
两人上前,将陈大柱和刘翠花按住。
“同志,误会啊!我们是她堂哥堂嫂,这是家庭纠纷。”陈大柱拼命挣扎,大声呼喊。
“少废话。破坏两百四十万的财物,就算是亲爹也不行。带走。”李队长一挥手。
陈耀祖看到爷爷奶奶被抓,吓得哇哇大哭,倒在地上打滚。
将三人押出别墅。
许嘉看着他们的背影,问陈秋萍:“师父,陈大柱在乡下肯定拿不出两百四十万。这笔钱怎么追?”
“我查过,陈大柱这两年在乡下包了几百亩果园,还刚盖了一栋三层的小洋楼,手里少说有二三十万的存款。”陈秋萍坐回沙发上。
……
村尾那间废弃了十几年的破猪圈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霉味和粪臭。
陈大柱极其僵硬地躺在潮湿的烂草堆上。
他的半边身体已经因为中风而彻底麻木,没有了一丝知觉。
屋顶破了个大洞,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泥沙,“吧嗒吧嗒”地直接滴落在他的脸上。
他连抬手擦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哭哭哭!就知道哭!老娘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旁边,传来了刘翠花极其崩溃、极其尖锐的咒骂声。
她正用力地捶打着那个八岁的胖孙子陈耀祖。
“奶奶!我饿!我要吃肉!我要去姑奶奶家住大别墅!”
陈耀祖根本不管家里的天已经塌了。
他依然像个恶霸一样,在满是烂泥的地上撒泼打滚。
他极其嚣张地挥舞着拳头,一拳又一拳地砸在刘翠花的腿上。
“吃肉?!老娘现在恨不得把你身上的肥肉割下来炖了!”
刘翠花终于忍无可忍。
往日里对这个孙子极其无底线的溺爱,在一百九十万的天价巨债面前,彻底化为了极度的暴躁与怨恨。
她猛地一巴掌,极其狠辣地抽在了陈耀祖那张满是横肉的胖脸上。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声。
陈耀祖直接被抽得在泥地里翻了个滚,嘴角溢出了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