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令娆看着他,笑了笑:“冯公公,你不是要格杀勿论吗?来吧。”
她话音刚落,那十八个黑甲战士动了。
他们像一阵黑色的风,瞬间冲进那些锦衣卫当中。
刀光闪过,鲜血飞溅。
惨叫声响成一片。
那些锦衣卫平时耀武扬威,可真打起来,根本不是这些黑甲战士的对手。
这些人下手又狠又准,砍手就真的砍断手,砍脚就真的砍断脚。
一个锦衣卫举刀砍过来,黑甲战士侧身躲开,反手一刀劈在他肩膀上。
刀锋从肩膀砍进去,一直砍到胸口,那人连叫都没叫出来,就倒在地上不动了。
另一个锦衣卫转身想跑,黑甲战士追上去,一刀砍在他后背上。那人往前扑倒,鲜血溅了一地。
院子里到处都是血。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那些锦衣卫躺在地上哀嚎,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断了腿,有的身上被砍了好几刀,眼看着活不成了。
冯公公站在那儿,整个人都傻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事没见过?可这种场面,他真没见过。十八个人,凭空出现,眨眼间就把十几个锦衣卫砍得七零八落。
这不是人,这是鬼!
褚祺瑞跪在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刚才他还盼着温令娆被杀,这会儿他只想跑。
可他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只能跪在那儿,眼睁睁看着那些黑甲战士一步一步走过来。
温令娆站在原地,从头到尾都没动过一步。
一炷香的时间还没到,那些黑甲战士还站在那儿,等着她的命令。
冯公公终于回过神来。他看着温令娆,嘴唇哆嗦着:“你……你……你这是造反!”
温令娆看着他,笑了。
“造反?”她慢慢走到冯公公跟前,低头看着他,“冯公公,你带着锦衣卫来我府上,要杀我这个大将军之女、长公主之女、皇帝的表姐,你跟我说造反?”
冯公公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温令娆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回去告诉你们贵妃,想动我,让她亲自来。派个奴才来,不够看。”
冯公公转身就要逃走。
“冯公公,”温令娆开口,“急着走啊?”
冯公公脚步被定在原地,想说点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温令娆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还攥着的那个明黄色的帛书,笑了:“这东西,还拿着呢?”
她说着,突然抬起脚,一脚踹在冯公公的手上。
“啊——”冯公公惨叫一声,手里的帛书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往后倒,被那两个小太监扶住,可他的手还被温令娆踩着,动弹不得。
温令娆踩着那只手,慢慢用力。
冯公公的惨叫声越来越大。那两个小太监吓得脸都白了,想跑又不敢跑,就那么扶着冯公公,眼睁睁看着他的手被踩得血肉模糊。
温令娆踩了一会儿,才松开脚。
她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已经变形了,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血糊糊的,看着就疼。
“冯公公,”温令娆慢悠悠地说,“你这手,往后还能拿圣旨吗?”
冯公公疼得满头大汗,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温令娆蹲下身,捡起那个掉在地上的帛书,在手里掂了掂。
她看着冯公公,笑了:“这东西,我替你收着。回头见了皇上,我亲手还给他。”
冯公公听到这话,瞳孔猛地一缩。他顾不上疼,瞪大眼睛看着温令娆:“你想干什么?”
温令娆站起身,拍了拍手里的帛书,淡淡道:“不干什么。就是想进宫一趟,见见皇上。”
她说着,朝身后喊了一声:“来人。”
几个婆子丫鬟从屋里跑出来,战战兢兢地站在她跟前。
温令娆指了指冯公公和他身边那两个小太监:“把他们带下去,看好了。一会儿跟我进宫。”
那几个婆子丫鬟面面相觑,不敢动。
温令娆看了她们一眼,笑了:“怎么,我的话不听?”
那几个婆子丫鬟吓得一哆嗦,赶紧上前,把冯公公他们押了下去。
冯公公被拖着往外走,嘴里还在喊:“温令娆,你敢!你这是造反!你……”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温令娆转过身,看向还跪在地上的褚祺瑞。
褚祺瑞浑身一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他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世子爷的体面了,跪在地上磕头:“令娆,令娆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温令娆走到他跟前,低头看着他。
“褚祺瑞,”她开口,“刚才冯公公让人杀我的时候,你心里是不是挺高兴的?”
褚祺瑞浑身一僵,磕头的动作停住了。
温令娆笑了:“别装了。你高兴不高兴,我看得出来。”
她说着,蹲下身,跟褚祺瑞平视。
她看着他那张吓得惨白的脸,轻声道:“你不是想让我死吗?行,咱俩一起进宫。让皇上评评理,看看是你这个世子该活,还是我这个表姐该活。”
褚祺瑞听到这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拼命摇头:“不,不,我不去!令娆,我不去!”
温令娆没理他,站起身来,朝旁边喊了一声:“拿绳子来。”
一个婆子赶紧跑去拿了根麻绳过来。温令娆接过绳子,扔给几个家丁:“把他绑起来,一会儿跟我走。”
那几个家丁面面相觑,不敢动手。
温令娆看了他们一眼:“怎么,怕他?怕他还是怕我?”
那几个家丁一哆嗦,赶紧上前,把褚祺瑞按在地上,七手八脚地绑了起来。褚祺瑞拼命挣扎,嘴里骂着,喊着,可没人理他。
温令娆看着被绑成粽子的褚祺瑞,满意地点点头。
她又让人去套车。不一会儿,一辆马车赶到了垂花门外。
温令娆让人把冯公公和他那两个小太监塞进一辆车里,又让人把褚祺瑞扔进另一辆车。
她自己上了前面那辆车,吩咐车夫:“走,去皇宫。”
马车动了起来。
褚祺瑞被扔在车里,浑身绑得跟粽子似的,嘴里塞着一块破布,呜呜地叫着,可没人理他。
他透过车帘的缝隙,看见温令娆那辆车在前面走着,心里头又恨又怕。
这个女人,疯了。真的疯了。
马车一路往皇宫的方向走。
温令娆坐在车里,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着。
一会儿见了皇帝,该怎么说?怎么说才能让自己站在有理的那一边?
她睁开眼,从车窗往外看了看。远远的,已经能看见皇宫的宫门了。
她突然开口:“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