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不敢去看f5的脸，只听语气就觉得天塌了，本想让顾惜朝被讨厌，结果怎么反过来了？
“茉舒，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周青寒冷冷看向她。
茉舒浑身一震，脸色惨白如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我……我不是……我只是……我没有…”
“没有想陷害顾惜朝，对吗？”董小小不给她留余地，声音严厉，“没有证据就乱咬人，扰乱课堂，恶意栽赃，按照你刚才和顾惜朝的约定，你现在，立刻，给顾惜朝道歉。”
她已经明晃晃站在顾念念这边。
对于茉家，位高权重的f5来说都得忍让三分薄面，董小小当然不敢对她怎么样，只能把赌约搬出来。
茉舒僵在原地，又羞又怒，眼眶通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心里的恨意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顾念念看着她，轻轻弯了下眼。
“茉舒大小姐是不认账了？”
茉舒如毒蛇般的眼神狠狠剜了一下她，指尖捏着拳，因用力而泛白，“顾惜朝，是你……”
“一定是你！”
顾念念掏了掏耳朵，一脸无辜，“你再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难道你觉得是我识破了你的诡计，然后把钢笔给调换了位置？”
不然呢？
此刻茉舒什么都明白了，她竟然被顾惜朝这个贱民反摆了一道！难怪顾惜朝会这么淡定！原来她从始至终都是跳梁小丑！
想到这里，她胡乱抓了抓头发，怒吼声破了音，已经崩溃。
“啊啊啊啊！”
这辈子还没有人让她受过这种羞辱！
顾惜朝！她记住了，并刻骨铭心！
周围同学目瞪口呆，哪里见过优雅气质的茉舒大小姐歇斯底里的这一面？纷纷不动声色离远了些，窃窃私语。
茉舒再待不下去，只想尽快逃离。
跑到教室门口时，董小小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茉舒，你的道歉呢？这就是你五大家族继承者的素质？”
“不就是道歉吗？对、不、起！”茉舒双眸猩红，神色癫狂，羞辱到极致，才将对不起三个字说出来。
这三个字向来都是别人对她说，没想到顾念念还不知足，还要再三羞辱她。
“茉舒大小姐，你声带落家里了？”
周围不少同学唏嘘，觉得道歉就行了。
没必要…火上浇油。
“顾惜朝你…”茉舒愤恨的眼神射向她，紧紧抓着门框，手指扭曲。
在看不见的角落，顾念念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干嘛？”
又是这样！
茉舒气疯了。
“对、不、起！”
她卯足了劲，声音很大，整个教室都陷入了死一片的寂静。
今禾脸色惨白，没想到这个从未出现在前世的顾惜朝真有特别之处。
特别能气人，还把茉舒的自尊往地上踩。
大家都心知肚明，茉舒大小姐一定会用尽手段报复回去，有人默默给顾念念点了一炷香。
众人散去。
董小小意犹未尽地抚摸着眼睛离开。
戏看完了，司楠收回了目光。
想让他保护顾惜朝，光是吸引还远远不够。
顾念念当然知道茉舒不会善罢甘休，但暂时会消停，她要的就是这个。
她刚要走，手腕忽然被轻轻扣住。
周青寒站在她身后，脸色依旧冷淡，声音压得很低，“……伴读的事。”
顾念念回头看他。
他耳尖微红，别开眼，硬邦邦丢出一句，“我考虑清楚了，你成绩不好，跟着我能耳濡目染些。”
周青寒最讨厌的就是所有接近他的人和事物。
顾念念目的挺强，本来没抱多大希望，没想到仅仅一个下午就答应了。
足以说明周青寒起了私心。
“好啊。”
“班长，你不会在收留其他伴读了吧？”顾念念故意压低了声音，像是耳边呢喃般，棕色的双眸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就我一个好不好？”
“我只是好心，你…”周青寒脸色一会白一会儿红的十分精彩，就不知道那红是羞红的还是气红。
她满意地欣赏着他俊脸上逐渐变得红扑扑的，才肯罢休。
“别太得寸进尺？”
顾念念不要脸地接了后半句话，笑得像个登徒子，偏偏语气可爱的紧，让人舍不得打骂，“我知道了班长，什么时候去你家学习？”
家？
周家？两个人？
周青寒白皙清冷的脸更红了，烫烫的。
“再说。”
他硬邦邦抛下两个字，就回了座位，脑子里一片空白，本能反应拿起兔子笔写字。
指尖碰着软乎乎的笔帽，心头莫名一乱，连思绪都涣散了。
这是怎么了？
他不过就是可怜顾惜朝被茉舒盯上，才勉强答应顾惜朝来当伴读的事情。
对，就是这样。
这么想，周青寒脸颊的燥热果然减轻了不少。
顾念念乐悠悠地坐回位置上，多亏了茉舒，顺水推舟，她才能成为周青寒的伴读，以此接近。
唰。
窗外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打断了思绪。
树枝被狂风刮着，隐约折断了几根。
雷声噼里啪啦的在云层中作响，忽明忽暗。
身旁的人儿剧烈咳嗽起来，身子抖得更厉害了，顾念念立即起身将窗户关了，时安垂着眸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只是拢衣裳的动作稍有频繁了。
雨很大，一直持续晚自习结束，众人像煮鸡蛋似的一个个往外面跑，都无一例外没带伞。
周青寒站在二楼，望着浓浓的夜色。
等到雨小，顾念念回宿舍的时候，周青寒已经洗漱完毕，半身赤裸，露出结实好看的肌肉线条，时安则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不时传来咳嗽声。
“回来了？”周青寒冷冷道，这是他第一次在宿舍主动。
“嗯，”顾念念拍了拍身上的雨水，可不敢去洗漱了，生怕再次遇到司楠。
她换了身衣裳就钻进了被窝里。
司楠没有回宿舍，一直到半夜，时安都在断断续续的咳嗽，时而撕心裂肺，时而孱弱，顾念念实在睡不着了。
她下了床，想看看究竟怎么回事，才发觉时安整个人像是被反复按在水里，脸色惨白，痛苦极了。
“安安，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