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都是嘴硬的。
邹棠一听,就笑了。
这种话说来给别人听听算了,别真把自己骗了。
【原来是战友!】
【修仙太难了,大家一起互帮互助提升修为确实是常态。】
【还好我不是谢居尘的情劫,只要我不添麻烦就好了!】
林蓁蓁信了。
谢居尘也轻轻点了点头。
邹棠顶着谢居尘扣住林蓁蓁手背的那只手,只想说。
战友是不会这样牵手的。
谢居尘应该是个不开窍的呆瓜。
她徒弟只是个不想给人添麻烦的暖心甜瓜。
终于到了天机楼。
邹棠的飞舟直接飞到了天机楼最里面的排云峰。
那是碎星尊者的地盘。
落地走几步就到正殿。
方便说事。
且落地就会有杂役弟子上前询问,会通知碎星尊者前来。
落地前,谢居尘还在玩林蓁蓁的手指。
落地后,他忘了撒手。
两人跟在邹棠身后下飞舟。
排云峰的杂役弟子瞪大眼看清谢居尘的装扮,和身边的女子。
连忙低头询问邹棠的尊号。
“合欢宗奉真,带徒弟林蓁蓁来找碎星尊者议事。我们先去主殿等他了。”
邹棠说完就带人走。
无需让其他杂役弟子引路。
当然,其他杂役弟子顾着低头偷偷打量谢居尘,也没反应过来要引路。
人都走出好几步后,他们才争抢着去找碎星尊者。
好多个杂役弟子你推我抢地跑到碎星尊者修炼的地方,七嘴八舌道:
“尊者!谢师兄没元阳了!他带合欢宗的女修回来见您了!”
“谢师兄从未穿得如此喜气,瞧着不像是假的!”
“谢师兄还笑呢!他以前都不对人笑的!”
“那女修是合欢宗奉真尊者的徒弟,瞧着也漂亮!”
抱着酒杯浅眠的碎星尊者被喊醒,抬手擦了擦干净的嘴角,睁开惺忪睡眼:
“嗯?居尘终于赘入合欢宗了?”
“是啊尊者!”
“师兄和那女修的手牵得那叫个紧啊,都舍不得分开!”
“两人穿得漂亮呢!盖个盖头就能拜堂成亲了!”
碎星尊者可算清醒了。
他连忙起身:“去,去给居尘准备个盖头!”
他大爷的。
送了几百年没送出去的徒弟,可算赘入合欢宗了。
他能不能当徒弟的陪嫁?
他都快要一千年没见过杳杳了。
杳杳估计都要忘了他长什么样了。
几个杂役弟子刚要动手,突然又停下脚步。
“尊者?给师兄准备盖头吗?”
“入赘要有入赘的自觉!盖头就是给他准备的!他想要八抬大轿我也给他包了!”
“好!我们现在就去备轿!”
邹棠和林蓁蓁坐在主殿上,谢居尘坐在林蓁蓁对面的位置,摩挲着指腹,视线不受控地落在林蓁蓁身上。
方才一直并肩走或者坐着,都没细看林蓁蓁今日的装束。
她虽然身影单薄,面容素净,却格外适合红色。
红色衣裙在她身上,更显得她俏皮可爱。
林蓁蓁一直被谢居尘盯着看,也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有些羞涩。
邹棠看着两人那好似情窦初开的模样,抱怨道:“这排云峰的弟子呢?来客人了也不知道给杯水喝?”
没有弟子在,你谢居尘也不知道帮人冲杯茶吗?
谢居尘故意听不懂言外之意:“我去喊弟子来。”
没走出主殿,很快就来人了。
几个杂役弟子抬着花轿,为首那人手提红盖头就走了进来。
后面跟着特意换了身新衣露面的碎星尊者。
“好好好,我的好徒弟总算开窍了,也懂得为为师努力了!”
碎星尊者高调入场,他坐在上首,让弟子把轿子停在谢居尘身边,盖头也塞谢居尘手里。
其他杂役弟子给邹棠和林蓁蓁倒茶。
谢居尘看着手上的盖头和旁边的轿子,忽然觉得。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居然有这么大。
他竟然完全看不出他师尊的想法?
邹棠也不明白:“年纪大了老糊涂了?我带徒弟来找你谈正事呢。”
碎星尊者:“我懂,只要能让居尘入赘合欢宗,什么时候都行,都听你们的!”
邹棠:?
林蓁蓁:!
谢居尘攥紧拳头:……
他要尊师重道……
不行,不行。
【碎星尊者怎么好像,不太一样呢?】
【原以为是严肃的老者,没想到他模样看起来年轻,性子也……】
谢居尘就怕师尊的形象连累到他,他连忙开口:
“师尊,这位是之前萧宗主说好了让你帮忙处理身上业力的姑娘。”
谢居尘这么一说,碎星尊者脸上那不着调的笑意便消散了。
碎星尊者只是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谢居尘,又扫了一眼林蓁蓁。
“你和她?”
“嗯。”
师徒俩一下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随后,碎星尊者便说:“你糊涂啊?你以前多懂事?是个女的你都不要。
现在又不懂事了?双生子命格相同,她那姐姐和你命格相冲,她就和你不冲了?你躲了一个又招惹一个是何意?”
邹棠不爱听这话。
但好在碎星尊者没有怪林蓁蓁,只是怪谢居尘招惹林蓁蓁。
林蓁蓁顿时僵住原地。
【我克谢居尘?】
【怎么办?他还帮我……我这不是害他吗?】
谢居尘没想到师尊会当场把事情都说出来。
他瞥了一眼面色发白的林蓁蓁。
原本她挺高兴的。
现在又因为陷入自责之中,整个人显得了无生气。
“师尊,有情才是情劫,我与她是互帮互助的战友,她绝不是我的劫!”
谢居尘把同样的说辞搬出来。
碎星尊者:“我能不知道你吗?没情你肯和她双修吗?
我是你师尊,你脱裤子是拉屎是放屁我都清楚!你啊你,你是一点都不拿自己的前程当回事!”
“你以前就老让我帮你去合欢宗追萧宗主,难道就不是拿我的前程当玩笑吗?”
“我能拿你前程开玩笑?去合欢宗才有大好前程,我是在帮你!”
“那我如今不也和合欢宗的人双修了吗?”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她连话都说不了,多走几步路都能晕倒,成日就想着怎么对别人好,连自己都不在乎了。她能害死我吗?”
谢居尘沉默寡言。
以前碎星尊者让他做些他不乐意做的事,他也照样去做,通通搞砸了,碎星尊者就不会说他。
碎星尊者不让他做的事,他想做还是要做,只要做好了,碎星尊者也不会说他。
但今日,他居然和碎星尊者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