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河心生贪恋,他拉开门栓,将门打开一小点儿。
“你把活遗物给我看看,我要确定它是不是真货。”
他打算等阿曲将指骨交给自己后,就直接占为己有,到时候就算阿曲发怒也没用,反正宝贝到了他的手里,就是他的了。
虞无梦仿若懵懂无知的羔羊,一步步走向猎人设下的圈套。
眼看着她要将指骨递过来,赵铁河迫不及待地探出手去接。
宝贝就要到手了!
谁知下一刻他的手腕就被虞无梦抓住,她迅速收起指骨,转而掏出一把短刀,刀刃抵在了赵铁河的手腕处。
冰凉锋利的刀刃瞬间就割破了皮肤,渗出殷红鲜血。
赵铁河惊骇不已,拼命地缩手,可阿曲的力气太大了,他无论如何都挣脱不掉,反倒因为动作太大导致伤口加深,血流得越来越多。
刺痛令他稍稍冷静了些,他不敢再乱动,颤声说道。
“你这是干什么?”
虞无梦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别把人当傻子,你心里想什么,我一清二楚。你这只手不干净,留着也是个祸害,不如我帮你处理了吧。”
“别!”赵铁河惊叫阻止。“我错了,方才是我鬼迷心窍犯了糊涂,我再也不敢了,你放开我,我这就给你开门。”
虞无梦没有松手。
她用脚尖勾住门边,轻轻往后一带,房门就完全开了,随后她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
李秀才看得心惊胆战,这两个人他都得罪不起,索性不吭声,默默地帮忙关上门。
直到此刻虞无梦才放开赵铁河。
赵铁河捂住流血的伤口,心中怨恨不甘,但经过方才短暂的交手,他已经体会到了阿曲的实力,那绝不是一个普通女子能有的力量和速度,再加上她手里还握着刀,真要动手他胜算不大,遂只能忍辱负重,低头认怂。
“刚才真的是我一时糊涂,曲姐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屋内没有桌椅,只有一张木板床可以坐人,虞无梦不客气地坐上去。
她收起短刀,目光扫过屋内的另外两人。
“刚才外面的动静,你们应该都听到了吧?”
赵铁河先是点头,随即干巴巴地解释道:“我刚才不是不想出去帮你,是因为老林说过晚上不能出门,我怕触犯禁忌只能在屋里干着急。”
李秀才赶忙也道:“我真的特别想帮你,可我没这个本事,你别怪我。”
虞无梦笑了下,懒得戳穿他们,直接说重点。
“外面那个假吴老道已经没了。”
二人都是一愣,随即互相对望,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敢置信。
方才他们听到外面阿曲和假吴老道打斗的动静,猜测阿曲和假吴老道之间必有一人要完蛋。虽然他们知道阿曲不是个好惹的,但她毕竟还是肉体凡胎,应该不会是诡替身的对手,没想到最后的结果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他们再度细细打量面前坐着的女人,她整个人都安然无恙,气息也很均匀,完全没有刚经历过一场恶斗的样子。
李秀才忍不住问道:“你把他杀了?”
虞无梦:“就某种意义而言,是这样的。”
李秀才和赵铁河同时吸了口气。
昨晚她消灭了一个诡替身,今天她又弄死了另一个诡替身,她还是正常人吗?简直强得可怕!
赵铁河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猜测阿曲应该是动用了那件活遗物,否则普通人怎么能跟诡怪抗衡?!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就看到阿曲又拿出了那截指骨。
“我是靠它让诡替身暴露的,诡怪惧怕它,只要看到它就会想要躲避,所以现在请你们二位把手伸出来让我检测一下。”
赵铁河还有些懵,李秀才却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他惊道:“你怀疑我们也是诡替身?这怎么可能,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虞无梦看着他们,加重语气:“伸手。”
李秀才已经知道她疑心很重,自己说再多都没用,只有让她亲眼看到此事才能作罢。
他不再多言,慢吞吞地伸出双手。
虞无梦用指骨碰了下他的手背,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微微颔首:“嗯,你过关了。”
李秀才感觉手背被碰过的地方特别凉,他忍不住摸了摸手背,小声嘀咕:“我就说了我是活人,你偏不信。”
虞无梦看向赵铁河,提醒道:“该你了。”
赵铁河看着她手里捏着的指骨,心里那股贪婪又冒了出来,如果他能得到这件宝贝,肯定能活着离开这个噩梦世界。
可阿曲不是个善茬,他若想夺走宝贝,就得确保自己能把她杀掉。
见赵铁河久久不动,虞无梦微微眯起双眸,目光变得危险起来。李秀才以为赵铁河有问题,不然他干嘛不愿接受测试?
李秀才看向赵铁河的目光充满了警惕,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动步伐,随时做好跑路的准备。
终于,赵铁河动了,他伸出了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任由指骨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见他没有任何异样,李秀才紧绷着的心神顿时放松下来。
虞无梦收起指骨:“你们不要觉得我想太多,小心点总没坏处。”
李秀才奉承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嘛,我们懂得,曲姐你做得对。”
赵铁河撕下来一片衣服布料,将手腕缠住,暂时止住血。
他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开口:“既然已经确定我们都是活人,那我就有话直说了,我听说使用活遗物都需要支付代价,不知曲姐为了对付诡替身,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希望能尽可能地帮到曲姐。”
“这件事不需要你们操心,时候不早了,赶紧睡吧。”虞无梦抱着包袱躺下去,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李秀才见状张嘴想要说话,却被赵铁河用眼神给阻止了。
赵铁河是练家子,他能通过阿曲的呼吸频率观察出她此刻并未真的睡着,她应该是在闭眼假寐,但凡他们现在有一点儿举动,她立马就会睁开眼。
他坐到了干草堆上,这地方原本属于李秀才,现在被他征用了。
李秀才无处可去,只能靠着墙坐着休息。
一整宿赵铁河都没睡着,他始终在观察床上躺着的女人。
? ?周末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