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走了嬴政才看向丁川:“川川歇息得可好?”
丁川笑:“多谢老祖宗,晚辈睡得挺好。”
“可用过膳?”
两人就这样说着琐碎的话转身往议政殿方向走,“晚上想吃什么,朕让他们早些准备。”
“还早,不着急。”
听到老祖宗这温馨的关怀,丁川内心十分愉悦,“对了老祖宗,我们家老人们给您送了啥礼物,可还合您心意?”
“非常合朕心意。”
嬴政爽朗大笑,“大家都有心了。”
“看来我家老人们这礼物是送到老祖宗心坎上了。”
听到嬴政这爽朗笑声,丁川跟着笑,“老祖宗喜欢就好。”
“喜欢,朕非常喜欢。”
开玩笑,那些全是大秦未来用得上的策略,如何应对原六国余孽贵族,如何引导普通百姓支持朝堂政策等等。
没一个字是废话,没一句话是多余的,简直将嬴政目前面临的所有困难和囧境都考虑到了。
这可比送来多少粮食都要重要得多,未来这些东西亦可传承给二世、三世甚至万世。
那些东西不是在教始皇帝应当如何做,而是在给他思路,打开他治国之策的思路和格局。
后世子孙要让这位名正言顺的千古一帝,最终成为真正的万古一帝。
要让未来世界变成仅有一个华夏的家园,至于星辰大海,自然也要等大秦一统天下之后提升国力的同时再去研究。
丁川歪头看向老祖宗,发现他此刻心情极好,猜测到家里老人送来的都是国家管理方面的东西,她也没再多问。
这种事,有国家智囊团操心,她只需将教育理念传达过来即可。
想到此她仰头看向天幕,视频还在循环播放,关于妇好的故事也还在不断影响大秦所有人。
她不知道的是,大商也有人在被这视频影响着。
接下来几日,丁川又开始了自己的教学节奏,从现代带来的不同年级段的视频课,帮了她很大的忙。
第五天丁川正在刚建起来的窑前指挥大家制作玻璃制品,因为这项工作危险性相对较高,因此她全程盯着。
嬴政听说此事,忙完手头急事,也带着两位大臣一同前来观看。
他们很想知晓川川带来那种清澈透明,毫无杂质的玻璃,究竟是如何制作出来的。
几位年长的学子按照丁川教导的方法先将按比例调好的原材料送进去烧成透明溶液,年龄较小的学子用长长的细钢管将之吹成想要的形状。
当然,这细钢管是丁川在现代请人准备的,她知道大秦目前还炼制不出如此耐高温的东西。
学子们刚开始力道掌握不太精准,要么是力道太大吹破了,要么是力道太小吹不出应有的形状。
丁川在旁边给大家加油打气,提点他们该注意些什么。
正好这时,有人匆匆跑来禀报:“禀陛下,蒙恬大将军派出去找人的队伍回来了。”
“哦?”
嬴政随口应了声,“所有人都到了?”
“非也。”
来人道,“距离咸阳最近的一批人到了,将军询问陛下该如何安排他们?”
嬴政看了眼正在专心指导学子们制作玻璃器皿的丁川:“让将士把人安顿在咸阳外驿店,明日朕再召见他们。”
“唯。”
来人答应一声,转身就要离开,嬴政又把人喊住:“算了,你告诉蒙恬,等朕要找的所有人集齐再说。”
“先让人住下招待好,安排人看着,别让他们闹出事便可。”
“唯。”
那句小将得到准确吩咐,转身快速跑回去通传陛下旨意了。
而那批刚到的年轻人,正忐忑地坐在马车上。
因为将士们没让他们下车,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其中就有位年轻灵动的少女,好奇地观察着驿站及距离大约三千米方向的大城。
若没猜错,那便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咸阳城了吧。
不知能否见到传说中的始皇帝?
“娥姁姐姐,我们今日能进城吗?”
身边一少年凑吕雉身边,声音压得极低,“你说,陛下是否会见我等?”
“不知。”
吕雉声音也很低。
顿了顿她又低声安抚:“阿平无需担忧,既然一路上将士们都未为难我等,想必此行并非坏事,安心等着便是。”
“听娥姁姐姐的。”
陈平此时还十分年幼,十二三岁的样子,吕雉年龄也不大,十三四。都还是青葱少年。
“此用驿站。”
两人身后传来一道稍微沉稳些的声音,视线通过两人头顶看向车厢外。
又一人声音传来:“车队停下,不知是要安顿我等先在此歇脚还是什么?”
“等着吧,我等既然来了,迟早会有结果。”
每个人说话声音都刻意压低了,生怕让车厢外的将士听了去,治他们个什么罪,他们可就要遭殃了。
“或许要等人。”
又有人接了话转头看向车队后方,“我隐约听到接我们的将士讨论过,被派去各地接人的不只这些将士。”
“明摆着的事。”
吕雉内心多少有几分忐忑,更多的是期待。
天宫上可是说了,在始皇帝这里,没有男女,只有能否为大秦所用。
自己这些人被接来,怕是始皇帝陛下知晓某些他们不知道的事,因此才会派人从各地寻到他们这些人来。
至于因何被寻来,或许等见了那位被天宫称为千古一帝的始皇帝方能知晓。
……
丁川没听到前来禀报的人与嬴政说了些什么,她专心教导学子们与玻璃相关的知识。
直到他们都能勉强吹出自己想要的东西,这才喝了口水来到嬴政身边:“老祖宗,您有事便忙去,这里有晚辈在。”
“无事,朕等着看看成品再说。”
嬴政看着有个学子吹出一只像点样子的东西,连忙大步走过去。
不过没靠太近,他怕自己突然出现,让尚未完全成型的东西前功尽弃。
丁川也跟了过来,发现正在鼓起腮帮专心吹器皿的,竟然是长公子扶苏。
这发现让丁川笑了,侧头观察嬴政的反应。
嬴政也看清楚了眼前这个完全没了往日形象的长子,面色有几分复杂。
曾经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此刻像只小蛤蟆似的鼓起腮帮吹,简直颠覆了他对长子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