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姨娘也一直关注着江棠的动静,发现江棠忙活了一天,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问到,心下不免讥讽。
以至于这会坐在江棠面前,脸上也不由自主的露出轻蔑的神色。
“白姨娘这表情,是在嘲笑我?”
白姨娘闻言愣了一愣,忙收敛了情绪,笑容柔和的道:“二小姐别误会,妾身没有这个意思。”
江棠不语,只是定定的看着白姨娘。
嘴角挂着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
这是一场心理战。
江棠心想,白姨娘既然做了,就算表面上看不出异样,心里总归防不住。
然而事实却叫她失望了。
白姨娘淡定自若的喝着茶。
只在心里冷嗤了一句:【虚张声势!】
江棠的脸……黑了!
她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姨娘在怔愣了一瞬后,笑着恭送:“二小姐慢走。”
声音慵懒,不疾不徐,着实气人。
江棠走到门口停下步子,回头冷冷的望着白姨娘。
眸光寒冽,冷意彻骨。
“白姨娘,希望等到真相揭开的时候,你还能这么冷静。”
白姨娘心头狠狠一跳,面上却依旧淡然。
直到看不到江棠的背影,白姨娘整个人才松懈下来,神色再不复面对江棠时的从容。
“姨娘,您没事吧?”
红叶大步走到她身边,扶稳了她。
白姨娘抿了抿唇,朝她轻轻摇了摇头。
“还好,差一点就被江棠套进去了。”
红叶:“二小姐如今也只敢怀疑没有任何证据,今日一整天审了大半个府里的人,乔姨娘那边她也去过了,应该是走投无路所以才故作姿态,想让咱们自乱阵脚,姨娘放心,竹心没有暴露,二小姐问到最后也只会白忙活一场。”
白姨娘慢慢走回屋里,目光阴沉,语气恨恨的道。
“原以为设计这一场,会让她失了老爷夫人的欢心,跟江玥宁反目成仇,最好是将她赶出江府,再不济也会成为众矢之的,以后不管她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这样我也不怕她发现我的秘密。可没想到老爷跟夫人对她信任至此,就连江玥宁也毫不怀疑,明明她有前车之鉴。”
顿了一顿,白姨娘咬牙:“……这怎么可能呢?”
红叶沉默,表情凝重。
的确令人匪夷所思。
眼下只能祈祷此事查不出来,就此作罢。
暂时不能再对二小姐出手了。
否则姨娘怕是要惹祸上身。
另一边,茯苓走出老远,才出声问:“二小姐,奴婢愚钝,咱们问了一天,你有怀疑的对象了吗?”
“不是怀疑,是确定。”
茯苓闻言,眼睛亮了一下:“是谁啊?你去见了乔姨娘,又去找了白姨娘,莫非是她们之中的一个?”
江棠笑着拍了拍茯苓的肩膀,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悄声在她耳边吩咐了几句:“你去找宋青越跟宋怀……”
茯苓的神情渐渐僵住,眼底漫开难以置信的神色。
“去吧。”
在江棠的一声令下,茯苓下意识的转身,同手同脚的离开。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思绪才回拢……
而江棠则去找了沈氏。
让她找个借口,让红叶出府。
沈氏目光一凝:“你怀疑下毒之人是白姨娘?”
江棠也不遮掩,点头:“白姨娘没有丝毫破绽,所以我试试从红叶下手。”
“你一个人行吗?需不需要娘多派些人给你?”
“先不用,有需要的时候我再跟娘说。”
“成,今日太晚了,明天我让罗妈妈把人叫出去。”
翌日。
为了不引起白姨娘的怀疑,沈氏让罗妈妈把府里所有的丫鬟都带走了。
说是天气渐热,要给大家重新裁制新衣,但绣坊抽不出人手上门量身,所以只好她们去绣坊。
众人虽然诧异,但夫人赏赐,她们哪有不高兴的。
于是一个个兴高采烈的在罗妈妈的带领下去了绣坊。
绣坊掌柜听到罗妈妈带来的沈氏的吩咐,懵了!
不过心下再觉得莫名奇妙,知府夫人的要求还是得照办。
当家主母要赏赐下人,送上门的生意她还能往外推了?
那是不是傻……
掌柜眉开眼笑的把人请进了铺子,安排绣娘一一给众人量身。
没轮到的,就在厢房里坐着等。
最先进屋量身的,是伺候几位主子的。
红叶刚跨进屋子,后脑骤遭重击,两眼一黑,登时昏死过去。
紧接着,一只麻袋朝她兜头套下。
罗妈妈,如意跟茯苓一脸淡定的看着宋青越跟宋怀两人把麻袋捆得严严实实。
而落在几人后面的杏初,看得呆若木鸡,怀疑人生……
我是谁,我在哪?
发生了什么?
“罗……罗罗罗……”
杏初想问他们在干什么,然而一张嘴,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罗妈妈皱眉:“舌头捋直了说话。”
听起来像是在赶鸭子。
她不要面子的嘛?
杏初噎了一下,果断的闭上了嘴。
这一幕受到的冲击太大,她得缓缓,不然开口还得被罗妈妈嫌弃。
罗妈妈几人会不会觉得她发现了他们的秘密,而把她灭口啊?
要死了,为什么要让她看到这些。
杏初弱弱的缩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该怎么做,你们都清楚了吧?”茯苓对宋青越两人道。
宋怀率先拍着胸脯:“放心,日落前肯定完成小姐交待的事情。”
茯苓点了点头。
两人在罗妈妈的帮助下,扛着红叶从绣坊的后门离开了。
茯苓这才把目光投向角落里的杏初,她龇着牙,奶凶奶凶的瞪着杏初:“杏初姐姐,你刚刚看到了什么呀?”
杏初瞪大了眼睛,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
嘤……求放过。
茯苓满意了,屁颠颠将人扶起来,请她坐下。
如意勤快的给她倒了杯茶。
杏初:“……”
我怀疑你们俩想趁机给我下毒,然后灭我的口。
但我没证据。
很快,罗妈妈回来了。
掌柜这才进了屋,先给几人量身。
做戏做全套,既然来了,总得把衣裳做了。
一直忙到中午,大家才都量好尺寸,罗妈妈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回去了。
有人发觉红叶不见了,罗妈妈随口编了个理由,那人也没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