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妈妈一愣,犹豫了一下,她道:
“……二小姐要是真得罪了谁,那肯定也是对方有问题,怪不得二小姐。”
没错,就是这样。
她家小姐性格直率,不喜欢拐弯抹角,对方不爱听,就成了得罪人。
江棠:“……”
有种被命运扼住了喉咙的无力感。
江棠顿时生无可恋。
聊不下去了。
最后,罗妈妈留下一沓庚帖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还不忘叮嘱:“二小姐,别忘了看呐。”
江玥宁不在府里,屋门紧闭,罗妈妈也就没进去。
等到夜幕降临,才听前院的人说她回府了。
罗妈妈抱着庚帖正要去,沈氏叫住了她:“我跟你一起去。”
及笄宴结束了,沈氏也就空了下来。
这一空发现,她白天几乎都看不到江玥宁。
比她这个当娘的还忙。
江玥宁端着饭碗,准备吃饭。
“玥玥。”沈氏走进屋里,喊道,随即眉头轻蹙:“怎么这么晚了才吃?”
“见过夫人。”如意行礼。
江玥宁放下碗筷,起身迎了上去:“娘,你怎么来了?”
罗妈妈对江玥宁福了福身:“大小姐。”
“怎么?不欢迎吗?”沈氏故意说道:“那娘走了。”
江玥宁嘻笑一声,挽着她的手臂轻轻摇晃:“娘,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嘛。”
“傻!”沈氏温柔的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
随后目光扫了一眼桌上的一菜一汤:“厨房的人就给你吃这些?”
虽然汤是鸡汤,但菜就一个炒青菜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江玥宁被虐待了呢。
“罗妈妈,去问问怎么回事,是不是不想干了?”沈氏沉着脸道。
罗妈妈应道,转身就要走。
江玥宁眼疾手快的拉住了:“欸,罗妈妈你等等。”
接着又拉着沈氏道:“娘,不关他们的事,下人们哪里敢敷衍我。”
沈氏沉默了半晌。
而后无奈的笑了:“你啊……快吃吧,下次回来再晚也不能吃的这么随意。”
“知道了,娘。”
江玥宁也不矫情,坐下吃饭。
沈氏给她舀鸡汤:“你去哪了,怎么回来这么晚?”
江玥宁:“酒楼的装修出了点问题,需要改,怕工人弄不好,所以这两日我一直在那里盯着。”
沈氏舀汤的手一顿,错愕的看着江玥宁:“酒楼,装修?”
“嗯。”江玥宁咽下嘴里的东西,跟沈氏说了她开了炸鸡店,以及准备开酒楼的事情。
随着江玥宁的话,沈氏的眼珠子越睁越大。
不是……她就前段时间忙着两个孩子的及笄宴没留神,怎么大女儿都开始经商了,连酒楼都开出来了?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都不跟娘说?”沈氏震惊:“租铺子的钱够不够啊?酒楼的话租金怕是不便宜,娘想想咱家有没有适合开酒楼的铺面……”
“娘,棠棠有铺子。”江玥宁道:“她是不要租金的,但我觉得亲姐妹明算账,不能白占她的便宜,不过棠棠待我也不薄,租金比其他同等铺子都便宜的多。”还挺得意。
沈氏呆呆的点头:“是这么个理。”
不过这两孩子闷声干大事,着实让她大吃一惊啊。
“棠棠哪来的铺子?”沈氏后知后觉的问。
她好像没送过啊。
江玥宁:“上次钱老爷送来的赔礼。”
沈氏:“……”
能开酒楼的铺子,少说得两层楼。
钱老爷说送就送。
真……有钱!
钱老爷带着儿子来赔罪这事她事后才知道,不过那会江棠没继续追究,这事也就算过去了。
而钱老爷送来的赔礼,老爷也全给了江棠,他们也没过问送了哪些东西。
反正不是银子,就是珍宝首饰。
居然还送了一整间铺子……
难怪罗妈妈先前说,姐妹两个几乎天天呆在一起,肯定就是在商量开酒楼的事情。
沈氏既惊讶,又欣慰。
“我女儿真厉害。”
江玥宁笑得眉眼弯弯:“主要还是棠棠厉害,她每次想出来的美食都是我闻所未闻的,都说棠棠没读过书目不识丁,我觉得不是这样的,即使那边爹娘没有这个能力,但棠棠自己肯定有奇遇,普通的乡下女子不会有那个本事跟能力,一次次帮我化解危机,还帮爹立了功。”
沈氏重重的点头,肯定:“你说的对。”
顿了一顿,她一脸好奇的看着江玥宁:“你还学会了什么,赶快做给娘尝尝,我就只吃过炸鸡。”
江玥宁笑着应道:“好。”
“开酒楼不是易事,不过娘相信你跟棠棠的本事,若是需要娘帮忙的地方,可别藏着不说,听到没?”沈氏说道。
“知道了娘,遇到搞不定的事,我肯定会来麻烦娘的。”
沈氏想了想,又道:“就算最后失败了也没事,咱家还是亏得起的。”
江玥宁哭笑不得:“娘……”
“娘这不是怕你们压力太大嘛。”沈氏笑了笑:“好,娘不说了,时辰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娘慢走。”
直到回到屋里,沈氏才反应过来,忘了跟江玥宁说相亲的事儿……
算了,明天再说也一样。
第二天,沈氏让罗妈妈去送庚帖的时候,顺便给江玥宁送去了五百两银子。
“大小姐,夫人说了,亏了算她的,赚了算你跟二小姐的。”
“替我谢谢娘。”
江玥宁也不推辞,喜滋滋的收了。
至于庚帖……看不见!
时间悄然推进。
暖风拂面,时序入夏。
庭院树木层层叠叠,筛下满地碎金暖阳。檐角蝉声初起,廊下花枝轻颤,光影摇曳,一派慵懒静好之意。
江玥宁体会到了经商的快乐,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越发起劲。
除了炸鸡,又推出了冰粉。
在炎炎夏日,大受欢迎。
江棠越发懒得出门了,这才刚入夏,还没到最热的时候,就已经让人受不了了。
没有空调不说,还不能露胳膊露大腿。
所以她只能躲在屋里,这样还能少穿一点。
这日,茯苓脚步匆匆的跑进了屋。
“小姐,小姐,钱少爷来了!”
江棠躺在榻上,衣服从下往上掀了一半,露出雪白紧致的小腹散热,听到茯苓的禀报,她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来就来了,关我什么事?”
搞得好像他们很熟一样,来了她得出去招待。
就算是熟人,这会江棠也不想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