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是不是耳聋目瞎……
除了昏迷的不知道,醒着的反正都不聋不瞎。
只是跟他们说话,却害怕的直往后缩,没人开口,所以也不确定是不是哑巴。
宋青越索性也不问了,让人全部抱了出去。
不知是不是许久没见到太阳,刚出来的一瞬间,不少孩子用手挡住了眼睛。
江棠只能看到围着的一层又一层的百姓的背影,看不到最里面的情况。
不过脑海里系统涨分的声音,让她胜券在握。
百姓们群起激愤的情绪,让她的恶毒值狠狠地涨了一波。
“不对啊,坑坑,你这分是不是算错了?”江棠喜滋滋的算了算自己现有的分,忽然问。
系统:【不可能,本系统什么都能错,就是不可能算错。】
江棠:“你自己听听外面百姓的骂声,我跟我爹都成了那茅坑里的一坨屎,你居然才给我涨一百五十分?合理吗?”
【哪不合理?】
江棠咬牙切齿:“我爹这还不算身败名裂吗?你就算不直接把我送回现代,怎么也得给我来个千八百分吧。”
系统翻了个无形的白眼:【你怎么不去抢?】
江棠声音嫌弃:“那我抢了,你就给吗?”
系统噎了一下,很快又得意洋洋地说:【说的好像你能抢得到似的,你能吗?不能!】
靠,太欠了。
这破系统画风怎么突变了。
以前的高冷漠然呢?
江棠气得牙痒,却又拿系统没有一点办法。
“咱俩好歹是合作关系,这么计较就伤感情了啊,反正积分的发放多少还不是由你作主,我又没有白嫖,合理合规的涨积分,天经地义。你自己感受感受那些人愤怒情绪,不觉得浑身舒坦么。”
系统沉默了一瞬。
半晌,它才道:【看在宿主努力做任务的份上,本系统也不是不能格外开恩,那就再加五十积分,不能再多了。】
江棠:“……”
怎么不扣死你算了。
白费她这么多口水。
忽然,江棠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幽幽地开口:“坑坑,其实你没有权限多发积分吧?”
系统:【……】
如果他有形,这会的表情怕是尴尬的能扣出一座精绝古城。
不过它的沉默,也恰好证实了江棠的猜测没错。
江棠的小脸黑了黑。
明知道它是个萌新,初级系统。
自己就不该对破系统报太大希望。
江棠感觉自己被坑了。
说的好听,绑定了系统,感觉自己手握金手指。
但这金手指委实没什么大用处。
好不容易换个读心术,还有使用期限。
算了,反正她都是要准备回家的人了,积分多少对她来说也没用了。
正想着,有人在外面敲了敲车厢。
下一瞬,耳边响起茯苓的惊呼声:“老……老爷!”
江棠回神,就见她爹脸色惨白,像是被妖怪吸走了精气神似的,双目无光的看着自己。
心下没来由地一虚。
不过很快又压了下去:“爹,你怎么来了?”
江崇远先是看了前边乌泱泱的一群人,然后头疼地看着女儿:“这不拜你所赐,棠棠啊,你这是又整得哪出啊?”
“爹,你别管。”江棠敷衍地挥了挥手。
哪出?
当然是坑你啊。
但我直说,怕直接把你气死了。
江崇远看着江棠那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脸色不由得严肃了起来。
“乖女儿,你跟爹交个底,是不是这慈幼局有问题?”
“不……”
不等江棠开口,那边突然喧闹了起来。
下一瞬,有人眼尖的看到了官府的官兵,叫嚷了起来。
“快看,是衙门的人,知府大人一定来了。”
“对对,简直丧尽天良,一定要请知府大人作主。”
随着说话的人越多,众人纷纷转过头来。
很快,就看到了马车前的江崇远。
江崇远看着眼前神色激动的众人,老实说,心里有点怂。
怕这些人因为江棠的行为太过分而扑上来把他给撕了。
江棠却是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但是很快,她发现不对劲。
因为在那些人的眼中,她看不到一丝厌恶跟愤怒,有种她说不上的类似敬佩的神情。
不是……你们是魔鬼吗?
为什么会出现敬佩的眼神?
就在这时,一名衙役去而复返,对江崇远拱手道:“大人,这间慈幼局有猫腻,有人发现在地窖里关着的孩子,救出来的孩子说,他们是被拐来的。”
江崇远闻言大惊:“竟有这种事?”
若细看,能发现他眼中骤然迸发的激动神色。
衙役点头:“二小姐的人把几个负责的人都绑了起来,那些孩子都被下了药,昏昏沉沉的,其中有一个孩子亲口所说,大人,这个月初,是不是有富商来报官,说家里孩子被拍花子拐走了……”
说着,衙役朝江棠深深的看了一眼,目光崇拜又钦佩。
不愧是二小姐啊。
若最后证实这间慈幼局的孩子们真是被拐来的,那又是大功一件。
江棠被衙役崇敬的炙热目光看得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啊……今天的太阳真毒辣。
居然把她晒出幻听了么?
“棠棠……爹的乖女儿……”江崇远亢奋的一把握住了江棠的手:“你真是爹的福星啊,居然早早的就发现这里有问题,来了个出其不易,将人贩子一网打尽。”
怪不得,怪不得棠棠无缘无故带人拆了慈幼局。
原来这竟是个人贩子的窝点。
打着收养孤儿的幌子,却买卖孩子干尽坏事。
江崇远觉得自己的前途亮得让人晃眼。
江棠却如遭雷击,瞳孔骤缩,呼吸一滞,整个人陷入了茫然与惊愕之中。
苍天啊,大地啊!
来道雷劈了她吧。
她真的只是单纯地想拆个慈幼局,陷她爹于不义,好争取早日回家啊。
怎么就成了捣毁人贩子的窝点,立了功呢。
故意跟她作对是吧。
江棠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然后再也绷不住,“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哭得那叫一个惨。
吓了江崇远等人一跳。
“乖女儿,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大人,一定是二小姐拆慈幼局被百姓们骂,但为了不打草惊蛇又不能暴露真实目的,心里定然委屈着呢,这不大家一发现真相,还了她清白,所以一时情绪没绷住。”衙役说道。
换来的,是江棠更大声的嗷嗷大哭。
大哥,你憋说了!
? ?现在的爹:祖宗啊,你又闹哪出?
?
以后的爹:乖女儿,爹准备好了,咱这次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