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裴今晏大步流星的走进正厅,喊了靖王一声,然后又对着安国公几人拱手行了一礼:“国公爷,伯父,伯母,棠棠同意这门亲事了。”
靖王一拍大腿,笑道:“好,那我们这就回去挑个黄道吉日,准备下聘。”
安国公看着江棠,轻轻挑眉,不等他开口,江崇远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乖女儿,你同意了?”
“嗯!”江棠点头。
帅不帅的不重要,主要是怕麻烦。
“不勉强?”江崇远不放心的又问。
江棠:“不勉强。”
“行……行叭!”江崇远免强接受了。
女儿高兴就好。
就是一想到自家好白菜被猪拱了,就哪哪都不得劲。
江棠:就算是猪,那也是最好看的猪了,不亏。
亲事有了着落,靖王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正厅,安国公叫来了郑宽,让他安排人,协助沈氏着手准备江棠的嫁妆。
亲事既然定下,靖王下聘的日子不会晚,不过成亲可以晚两年。
世家大族都会在女儿出生后开始给她攒嫁妆。
但萧家除了出嫁的萧盈,后来都没有孙女辈,所以也没有准备嫁妆。
他的孙女出嫁,嫁妆可不能低了。
所以得抓紧了。
还有江玥宁的嫁妆,妹妹出嫁,当姐姐的也不会太晚,不然就显得萧家对她不够重视。
“嫁进靖王府也不是没有好处,靖王虽是皇亲国戚,但是个闲王,也没有支持任何一位皇子,毕竟他与皇上是亲兄弟,皇上绝对不会放任几位皇子去拉拢他,如此一来也不用担心被卷入皇权之争。”安国公缓缓说道。
江崇远附和的点头,京城的局势,他一个才来没多久的还没摸透,听爹的准没错。
江棠同情的看了安国公一眼。
可怜,被忽悠了。
靖王是没站队,可裴今晏却投靠了二皇子啊。
最后男主扶持的四皇子上位,裴今晏没有好下场,靖王能有好结果?
跟靖王联姻的安国公府也被连累,高低一个抄家流放跑不了。
嗯,这波稳了!
安国公府与靖王府联姻的消息不径而走,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
除了靖王府欢天喜地的去礼部挑黄道吉日,按皇室礼仪准备聘礼,其他世家大臣们纷纷傻眼了。
靠啊,谁能想到靖王才回京,王府都没修葺完善呢,竟然悄无声息的把安国公府的亲事拿下了。
娶的还是他们垂涎三尺的萧家嫡女。
有人心想,当妹妹的被人捷足先登了,那姐姐势必要娶回家。
好巧,半个京城的官员世家都这么想。
于是安国公府又迎来了新一波的媒婆,几乎要把门槛给踩破了。
裴昭脸色铁青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小厮沏茶送进书房,裴昭抓起杯子便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碎片四溅,有一片飞起来划过裴昭的手背。
小厮大惊失色:“大少爷。”
裴昭死死的捏紧了拳头,怒容满面,表情狰狞,对自己受伤的手视而不见。
大皇子知道了裴今晏跟江棠的亲事,嫌弃他办事不力,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裴!今!晏!
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明明都被逐出裴家赶出京城了,就因为成了靖王的儿子,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他想要的亲事。
凭什么他运气这么好。
安国公是大皇子势在必得的支持者,他绝不能让江棠嫁给旁人。
尤其是裴今晏。
方氏也是听说了江棠即将跟裴今晏订亲的消息,心里对裴今晏抢了她儿子看好的姑娘不甘心,但更多的还是松了口气。
果然什么锅配什么盖。
江棠这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果然只能配裴今晏那种没本事的公子哥。
听说裴昭回府了,方氏拿着炖好的燕窝便去裴昭的院子。
刚进门,便看到了裴昭流血的手臂,吓了一跳:“昭儿,你的手怎么了?”
说着,她大步朝裴昭走了过去。
拿出帕子捂住了流血的手臂,扭头瞪着小厮,怒道:“你是死人吗,大少爷受伤了也不来报,还不去找大夫。”
小厮连忙应道:“是,夫人。”
先不说大少爷不让,就是那一条划伤,夫人再晚点来血都要止了,真是大惊小怪。
小厮只敢在心里默默的吐嘈,明面上恭敬的去转身去找大夫了。
“回来,不必找大夫。”裴昭叫住了他。
小厮停了下来,转身为难的看着方氏。
方氏心疼坏了:“都流血了……”
不等她说话,裴昭不耐烦的打断了她:“一点小伤也闹得叫大夫,你让外人怎么看我?”
不嫌丢人吗?
方氏见他语气不善,也不强求,轻声哄道:“好,不请大夫,那娘帮你处理一下伤口,上个药。”
裴昭蹙了蹙眉,最后也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方氏连忙命人端来清水,拿金创药。
与此同时的武安侯府,宋闻璟正被武安侯拎到祠堂小皮鞭伺候。
宋闻璟不只一次提出要跟宁安县主解除婚约,武安侯自然不同意。
谁料他竟擅作主张,自己去了阮家提了出来。
气得郡主夫妇俩杀上了门,指着武安侯夫妻俩的鼻子一顿骂。
武安侯脸都绿了。
一把年纪被人指着骂,他不要面子的咩。
对儿子失忆的心疼瞬间转为熊熊怒火,这能忍?
“宋闻璟,你胡闹也要有个度,跟宁安县主的亲事,是你想退就能退的吗?你眼里还有没有宋家,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武安侯骂一句,抽一鞭。
宋闻璟疼的脸色煞白,却倔强的不肯低头:“我不喜欢阮云殊,谁要娶她谁去娶,反正我不娶。”
“混账东西,我看你不是失忆,是直接把脑子给丢了,不娶县主,你还想娶谁?”
宋闻璟:“江玥宁。”
想娶谁?
娶江玥宁。
武安侯愣了一瞬后,气得嘴都歪了。
扬起手里的小皮鞭又要挥下。
武安侯夫人忽地扑到了宋闻璟的身上,哭着道:“侯爷,你要打就打我吧,璟儿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你不心疼我心疼。”
“你让开。”武安侯怒道。
他引以为傲的长子,重伤失忆,他能不心疼吗?
可这臭小子一失忆,尽做糊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