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是妖魔鬼怪吧?
听听说的这叫什么话,简直倒反天罡。
再看江玥宁,神色淡然不为所动,手上刷油,洒料一气呵成,丝毫不觉得江棠说的话有多么的大逆不道。
“县主,给。”
江玥宁又把烤好的肉递给阮云殊,然后又命如意给她倒了杯奶茶。
付了钱的就是客,得优先招待。
阮云殊:“……?”
简直令人无语。
等吃饱喝足离开安国公府,阮云殊才恍然回神,自己今天来安国公府找江玥宁的事,一个字没说。
“都怪江棠影响我。”她气得跺了跺脚。
可让她再进府找江玥宁,拉不下脸。
刚吃饱就翻脸,传出去她不要面子的嘛?
都怪璟哥哥,没事上门退什么亲,把她气病了。
这才没能第一时间上门找江玥宁算账。
要是前几天就来,肯定不会碰到她们在院子里烧烤,自己也不会被香味谗哭,忘了教训江玥宁。
马车上,百合犹豫了一片刻,小声的开口道:“县主,奴婢愚见,咱们还是别找萧大小姐的麻烦了,再怎么说她也是安国公认可的孙女,若真闹出事情来,惹恼了安国公,怕是不好收场。”
而且萧二小姐是个刺头不好惹,那护犊子的模样,要是她家县主动了萧大小姐一根头发,她估计得拼命。
这可是安国公正儿八经的嫡孙女,捧在手心里宠的,还是陆太傅心爱的小徒弟,又跟靖王世子订了亲,随便一个后台拿出来,都足以叫满京城的贵人抖一抖。
说句大不敬的,她家县主论后台背景人脉,还真比不过萧二小姐呢。
更别提几次三番都没在这对姐妹手中讨得了好。
最重要的是,萧大小姐的烧烤是真美味,吃人嘴软,这波她站萧大小姐。
阮云殊在百合说完之后,沉默了。
百合心道县主应该是被自己说动了。
于是趁热打铁,接着又道:“而且奴婢看萧大小姐似乎也没有对宋世子死缠烂打,所以世子退亲,说到底也怪不得萧大小姐……”
“百合。”阮云殊忽然抬头喊道。
百合声音一顿,看着自家县主:“嗯?”
“我决定了。”阮云殊一脸正色的开口,仿佛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定:“她若是当真喜欢璟哥哥,我也不阻止了,但我是县主,我是正妻,她跟我一同入府当璟哥哥的妾,如此一来,等成亲之后我就能每天吃到江玥宁做的美食了。
百合的表情,裂了:“……”
她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家县主,有种被雷霹了的崩溃。
感情自己刚刚说了那么多,白说?
而且主子啊,你其实不是想嫁给宋世子,是想嫁萧大小姐吧?
还让人家进府当妾给你天天做吃的。
你猜这话要是叫萧家两位小姐知道,会不会把你套上麻袋痛揍一顿?
你这算盘珠子打的都快崩到奴婢脸上了。
萧大小姐如果对世子有情,那这门亲事还能轮到主子你的头上?
如果萧大小姐对世子无意,你猜她以及安国公府上下能让她入武安侯府为妾?
宋家脸大呢?
百合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家主子,顿时感到生无可恋。
**
蘅芜院。
江棠三人吃撑了,去花园里散步消食。
“宁安县主气冲冲的来安国公府,最后就这么走了,所以她到底来干什么?”沈念初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问。
江棠跟江玥宁相视一望:不知道。
算了,不重要。
明知道阮云殊来者不善,她们可不会主动去开口问。
“奴婢知道。”茯苓的声音自三人身后响起。
三人齐齐回头,看着茯苓。
茯苓:“奴婢下午跟百合相谈甚欢,打听到了一些,宋世子要与县主退婚,但武安侯夫妇不同意,所以前些日子世子自己上门去退亲,县主当下就给气病了,身子刚恢复,所以今日上门准备找大小姐算账的,县主认为大小姐说话不算话,拿了她的钱却对世子纠缠不放,不守承诺……”
“草率了,早知道应该先问清楚她来干嘛,在烧烤里面下毒的。”江棠咬牙切齿的开口,一脸痛心疾首。
沈念初瑟瑟发抖的望着自家小表妹。
好凶残!
江玥宁眉头紧蹙,烦燥又无语:“……我上辈子是不是挖了宋家祖坟?”
江棠:不,是被绑上了姻缘红线。
“要不要跟外祖父说一下,宋闻璟跟宁安县主的亲事如果最后真闹崩了,不管玥玥跟他有没有关系,最后都会坏了她的名声。”沈念初道。
江棠沉着小脸:“确实头疼。”
“听说他们两人自小就定亲,为何这么久还不成亲?”江玥宁问。
要是两人早日成亲,哪有这么多麻烦。
因为作者不允许。
江棠在心里吐嘈道。
“估计是郡主舍不得女儿,想多留两年吧,没想到宋闻璟会出事,这人好不容易回来了,又失忆了,现在看来,应该是宋闻璟不愿意成亲了,所以他回京几个月了宋家也没有提起两人的亲事。”沈念初猜道。
江玥宁沉默了片刻,道:“我回头去找祖父说一下这事,问问他的意思,总不能让宋家跟阮家都误以为我对宋闻璟死缠烂打。”
江棠听到这话,满怀安慰的拍了拍江玥宁的肩膀。
不枉她费尽心思拆这对cp,江玥宁只要不正面对上宋闻璟,就是个正常人,剧情不允许她直接插手,但江玥宁自己拆自己的cp,那就不关她的事了叭?
“不行,我走不动了。”沈念初道:“吃太撑了,我先回去了。”
不想走,只想躺。
说完,她跟姐妹俩挥手告别,带着婢女朝着大门走去。
迎面碰上回府的江崇远。
“三舅舅。”沈念初行礼喊道。
江崇远颔首:“你这是准备回去了?不吃了晚饭再走?”
“不了,吃饱了,三舅舅告辞。”
再吃,她要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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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明月挂在枝头,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江玥宁打算等安国公回府去前院找他,不过等到困意上来,也没听下人来报。
估计是有事耽搁了。
那就算了吧,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而与此同时,城东的粮仓忽然起了大火,猛烈的火势很快烧红了京城的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