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晚试图松开他的手,可金宴半开玩笑地调侃道:“昨晚,你可不是这么对我的。”
傅晚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昨晚,她怎么对他了!
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该死,喝断片了,什么都记不起来。
傅晚体内就像埋过雷似的,被金宴一句话崩开了保险丝,雷得里焦外嫩。
只听金宴幽怨开口:“傅总啊,昨晚你拉着我的胳膊都不让我走,忘记了吗?”
傅晚眼睛瞪得像驼铃,还以为他说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拉着他胳膊,有吗?
“还有——”
果然还有!傅晚刚松懈的神经再次绷紧,紧张到下一颗雷即将引爆。
“搂着我、喊我‘老公’的时候,可比现在亲和多了。”金宴回忆起来,忍不住勾起嘴角。
天杀的,她对金宴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最社死的莫过于喝醉后还有人帮忙回忆!
傅晚再也遭不住金宴调弄,强行去掰扯他的手臂,狡辩道:“不是金总,我昨晚喝多了,您别当真。实在抱歉,让你见笑了。”
只听金宴轻叹一声:“是这样吗?都说酒后吐真言,我还真信了…”
傅晚面色逐渐烧起来,只求他快别说了。
但金宴没有闭嘴的意思,头压到她耳边重复道:“如果,我当真了呢?”
他的声音轻柔低沉,好闻的香草沐浴露混合爱巴仕男款香水味,有种迷晕头脑的效果。
然而,那句话的含义如同久旱逢甘霖降下一道惊雷,在她脑子“轰”的一声炸开。
补药啊,造孽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呐。
傅晚无力的恳求:“金先生,我已婚了,昨晚不太清醒,我想、大概是把你当成我先生才那样叫的…”
傅晚已经找不到更蹩脚的理由,只想尽快离开。
金宴在她腰间的力道又紧了几分,让傅晚觉得他越发危险,生怕下一秒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这要传出她跟合作商有奸情的话,陆氏的脸面可就真让她丢尽了。
他依然带着轻柔亲和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我等你离婚。”
“金先生,你别开玩笑了,我不想被人误会…”
“我没开玩笑。”说着,金宴靠近她耳侧,轻轻烙下一吻,有些祈求道,“陪我吃早餐可以吗,就当昨晚的补偿。”
傅晚深呼吸一口气,强制压下金宴撩拨到心头的莫名情绪。
昨晚要没有金宴护她离开,帮她开房,她还不知道会怎样,人家也没有趁人之危,反倒是她,昨晚给人家造成了困扰,话说到这份上,她确实欠金宴一个谢意。
于是勉强点点头。
金宴拉起她的手,动作自然到两人真相熟似的,反倒是傅晚,被除了合法丈夫以外的陌生男人拉住,哪哪都不自在。
好在桌上的早餐转移她的注意力。
不知金宴从哪里弄来的食材,二米粥、鸡蛋羹,凉拌小咸菜,还有一盘水晶蒸虾饺、香煎小酥肉,看着都很美味,这份早餐做得精致可口,岂是早餐店能比拟的。
并且,都是她爱吃的。
傅晚木讷地坐在金宴帮她拉开的吧台椅上,心里又莫名发暖。
以前她不大会做饭,工作忙起来,大部分时间随便在外面吃一口,所以她对家常菜情有独钟,会做饭的男人在她眼里更是加分项。
两人对坐,金宴递给她一杯鲜榨橙汁。
酸甜入口,解渴解腻。
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是舒心的,傅晚少有的感悟,这才叫生活。
不得不说,金宴确实是理想型伴侣。
咦,她怎么突然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不过傅晚还是担心昨晚的事,用筷子戳戳虾饺,有些尴尬地问道:“昨晚我们…”
都说酒后乱xing,她真的除了说那些不着调的话,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要知道在床上,他对陆霆可是挺大胆的,如果把金宴当成陆霆,那后果简直不敢想。
好烦,她一点都想不起来。
下次一定不贪杯,不能有下次,她发誓再也不喝酒。
“昨晚我睡的沙发。”金宴笑着解释,帮她盛半碗二米粥,有些宠溺道,“都说了,我酒品很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
傅晚才稍稍放心。
可是,想起她昨晚狼狈的样子,全被金宴看了去,就吃不下什么东西。
“凉了不好吃。”金宴用公筷又给她夹只虾饺。
虾饺面皮晶莹剔透,粉红虾仁若隐若现,饱满鲜嫩,咬一口还有鲜美汤汁。
她内心不禁触动,从没如此享受过男人的关切,此刻在心底对金宴的评价倒是又上升一个台阶。
忍不住想,谁要是做他老婆,一定很幸福。
“我吃饱了。”傅晚放下筷子,真诚道,“谢谢你,金宴。”
“谢谢你昨晚帮我,谢谢你的早餐,很好吃。”
“我去收拾收拾,也该回去了。”她有点招架不住金宴的温柔款待,只想快点逃离。
金宴点点头,将她没吃完的餐点倒进自己餐盘。
傅晚更加有点不自在:“这个我吃过了。”
金宴全然不在乎,看穿她的心思解释道:“爷爷从小教育我们,不要浪费。”
他看看手表:“我订了几件衣服,等会儿送过来。你先去收拾吧,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傅晚确实需要好好洗个热水澡,不得不说金宴对女生很有细节。
只是她泡在浴缸里,回味金宴的话,后知后觉,金宴要送她回陆家别墅吗?
金宴要是送她回去,误会不就更大了。
哦不,那很糟糕了。
她猛地从浴缸起身,水花溅到地板上,顾不得地滑,拿到金宴早已挂在门把手的新衣服穿好。
出乎意外,衣服的尺码很合适,并且,休闲职业装的款式和颜色跟她也很搭配。
俗话说得好,男人只对他在意的人注重细节,这细节太到位了,跟做梦一样。
金宴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我可以等,如果有机会的话,请优先考虑我…”
那些话如同没有花土的种子,任意撒进她内心深处,可没有条件发芽,给她带来将是无尽困扰。
很快,她说服自己要保持清醒。没人会真的等她,那些话不过都是男人一时的鬼迷心窍罢了。
她不知道金宴这么说、这么做的目的,但她笃定,金宴之所以这么做,肯定与她的身份有关——陆氏集团代理总裁,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他想与陆氏长期合作,以此接近她。因为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其实他完全没必要这么做,合同都签了,只要他们不违反条例,保证服务品质,续签都没问题。
肯定是这样。
傅晚很快理清杂乱情绪,恢复往日心境。洗漱干净,化个淡妆,拉开卧室房门,一眼望到金宴正在沙发上看杂志,那副金丝眼镜直接拔高他侧颜,安静的让人不忍打扰。
傅晚轻咳一声:“金总,不劳烦您送了,我打车回即可。”
金宴闻声合上杂志,微皱眉头很快平整,微笑道:“我去当面跟陆总解释,顺便送总裁夫人回去。”
傅晚:是这样?
啧,刚才还不是这个态度,男人的嘴,果然没一句实话。
看傅晚疑惑,金宴又解释道:“走吧总裁夫人,不跟陆总解释清楚,以后我还怎么跟陆氏长久合作了。”
果然如她所料,如果金宴能解释清楚的话,那她能省不少力气,不然以陆霆的脾性,等她回去指不定会发什么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