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点点,确切地说是一个画面。”傅晚回忆道,“小时候,我们是不是去过游乐场。”
“没进去,路过,门口有个摊。”陆霆肯定道。
“难怪,原来是跟你呀。”
合着只想起,没想起他呗。
傅晚有些累,索性靠在陆霆的手臂上。
男人宽厚的肩膀,坚实的肌肉,靠起来有种踏实的安全感。
陆霆手臂僵直,熟悉的感觉席卷全身。小时候她就喜欢强行抓住他胳膊,把头贴在他肩膀。
那时候她浑身一股泥巴味儿,熏得他犯迷糊。
现在的她,香香软软,完全不似小时候那般又黑又丑。
精致锁骨在洁白领口若隐若现,藏住一缕夕阳透着淡淡粉红,不妖媚却极富诱惑力,陆霆看得出神。
她缓缓闭上眼,更显睫毛弯弯长长,在眼睑投下根根分明的浅浅阴影。
窝在他身侧,安静如同休憩中的小豹子,敛去强势,温顺粘人。
此刻,她似乎也没那么讨厌。
陆霆把身体往她那边挪了挪,更好支撑她小睡。
抵达医院时,许是玩得太猛,傅晚累到还没醒,陆霆轻拍她两下依然没反应,干脆直接抱下车。
这还是他第一次抱傅晚。
她不轻不重,抱在怀里刚刚好。
一路从停车场抱进病房,让值班的小护士们羡慕坏了。
有人磕陆总太宠少夫人,有人嫉妒羡慕少夫人没家世没背景,还能当上总裁夫人。
眼拙的临时调遣过来帮忙的护士,还趁陆霆出门找医生询问病情时,故意撞到陆霆身上,试图搭讪引起注意,不过被陆霆敏捷的闪躲开了。
“回忆起某个片段了吗?”医生听陆霆讲述傅晚的情况,“那说明有恢复迹象了,傅小姐比常人恢复得慢些,总归是个好消息。”
陆霆悬着心还是放不下:“尽早安排检查吧。”
“好,我安排明天做个全面筛查,看看是否有其他因素导致恢复慢。”
路过护士站时,那个因搭讪失败的小护士正在被护士长训话:“工作都做完了吗?记录检查登记了吗?”
……
不过陆霆无心在意,只想着傅晚什么时候恢复记忆,担心她恢复记忆后,他们之间的关系该怎样变化。
他隐隐有种强烈的不安。
回到病房,傅晚睡得格外沉,呼吸均匀。
现在的她,性格温柔体贴,像个正常人。
想到恢复记忆后,再次变成原来那般强势,陆霆忍不住滚动喉结,像被什么堵住,吞咽不下微恐的口水,连上床钻被窝都莫名心虚。
傅晚给他的印象实在太令人头疼。
整晚,他都陷入纠结与反省之中。就连傅晚转身搭在他胸前的手臂都像狼牙棒似的长了刺,扎在胸前,让人不得好睡。
越是睡不着,越有事,傅晚的手机在黑暗中亮起,显得格外突兀,不用解锁就能看见消息内容:
“睡了吗,今天感觉怎样,有没有恢复记忆。”
是金宴。
他还真是对别人的妻子有执念。
陆霆解锁傅晚手机,尝试几次密码都失败,最后干脆输入自己的生日,意外解锁成功。
陆霆终于获得一丝安慰,她能把他的生日当做密码,说明心里还是有他的吧。
划开短信,手指快速键入一行字:
“她睡了,不是项目的事,金总少打扰,我妻子需要休息。”
陆霆看不到金宴收到消息将是什么表情,但发完这条短信,他心里涌出一股爽意。
金宴自然是不高兴的,他摘掉眼镜,依靠在床头,想到陆霆搂着傅晚相拥而眠的场景,真丝床品丝滑却无比冰凉。
是的,一个人的被窝总比两个人的被窝要清冷。
握着手机屏幕的手不自觉发力,几乎挤碎屏幕。
他没再回复消息,傅晚竟然大方地把手机给陆霆看吗,这么信任陆霆,一点隐私都不保留吗,她对陆霆还真是忠贞不渝。
金宴觉得床头灯有些刺眼,干脆关闭,卧室瞬间黑暗,整个人与床和夜色融为一体。
睡不着的不仅陆霆一人,还有金宴,他反复思索,为什么别人就能遇到那么可靠的伴侣,而他身边除了利益,就是背叛!
室内寂静,他反复推演、预谋。
男人的嫉妒心比女人更可怕,最终,金宴想到一个不成型的计划。
他给肖芊芊发了一条短信。
深夜无闹市,酒吧成了各种无处安放的灵魂归所。
金宴驱车再次踏入时境芊会所。
晦暗的环境,灯光时而闪耀,时而暗淡。
卡座内,肖芊芊摇晃着威士忌酒杯,冰块撞在玻璃杯上发出叮当清脆的声响,全部淹没在嘈杂的卡碟奏曲中。
“说吧,你有什么好计划。”收到金宴的短信,肖芊芊本已沮丧的心情再次重整旗鼓,饶有兴趣地问道。
她了解金宴,S市最擅长用手段的男人。
只要他想,没有不栽跟头的。
以前单凭他几句随意的点拨,肖芊芊就拿捏陆霆好几年。
虽然她不知金宴为何突然找她,并且愿意无偿帮助她,但以金宴的人品,绝对能让傅晚一败涂地,让陆霆重归于她身边,别说无偿,就算天价她都愿意听听。
金宴优雅落座,嘴角噙着危险而不屑一顾的笑意。
想要拆散傅晚和陆霆,还得利用肖芊芊。
看肖芊芊着急的样子,他似乎觉得事情已经成功一半了。越过肖芊芊洁白光滑的肩膀,他的目光搜寻到一抹熟悉而讨厌的身影——陆霆。
一个小时前,陆霆还替傅晚回复了他的消息,怎么这就按捺不住,来会所借酒寻欢,那就满足他。
金宴微笑着开口:“……*****……”
“我现在连陆霆的影子都看不到,怎么约他来,还~”肖芊芊翻个白眼,她以为什么好计谋,难怪不要钱,这个办法她早就想到、并且伺机而动。
金宴用下颌尖朝肖芊芊身后示意,肖芊芊扭过头去,一眼发现陆霆正大口大口闷着烈酒。
“这不就是现成的机会。”金宴推了推金丝镜框。
“可我都没准备。”肖芊芊想过无数次给陆霆吃点什么,或者趁他喝醉做点什么,奈何陆霆就跟看穿她心思似的,不给她任何钻空子的机会。
现在机会是来了,她没有那种料啊!
金宴笑意不明,将一枚糖果大小带纸的东西推到肖芊芊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