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琦说:“行了,不就是自城转业了,让你心里难受吗?
这事还就过不去了是吧?
这是天塌了咋的!
他转业了,依然是咱们大院顶顶优秀的孩子!”
听了这话,朱玲玲颇为感动。
这么多天,大院里背后的指指点点他不是不知道,甚至于她的娘家都在背后撺掇她,反而老康这几个老战友,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不但没有看她笑话,还时不时地安慰她。
关键时候,她才知道谁是跟她最亲的人。
朱玲玲眼里含着泪花笑着说:“你们别这么护着他,等下次再犯错误,你们帮我管,我可不管了。”
肖琦拍了拍胸脯:“行,这话好说,我早把自城当成自家儿子了。下次再有事,我第一个出面教训他,再说咱们大院的孩子们个个都是好的,犯错也是犯小错,不会有原则性的错误,这点你就放心吧。”
张静听了这话,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高宇航
“肖琦,你可不许偏心,我家宇航你可得给盯着点”
肖琦先是一愣,而后笑道:“哟!这事你还吃醋不成?”
张静笑道:“那是当然。”
朱玲玲捂着嘴偷笑。
“得!我家自城不听话,我想多找个人管管他,你还见缝插针,得了,你把宇航这么优秀又听话的儿子交给我吧,我正好能在他身上弥补一点自家混小子的不如意。”
张静拍了拍手:“那自然好,求之不得!”
这么说笑着,张静那张苍白的脸染了一层粉色。
老桂同志先看出来不对劲,她拉着张静的手安慰。
“你呀,这病就是闷出来的,多出来跟大家说说笑笑,自然就好了。”
肖琦也发现了这点:“是呀,你看你现在气色多好,我们几个平时要上班顾不上你,你就来桂婶家,桂婶平时在家听戏曲也挺有意思呢。”
老桂同志说:“上次听和颂说,现在好多退了休的女同志们都报什么团体,在那边有各式各样的活动,可有意思了,到时候咱们一块去。”
老桂同志说袁和颂这个名字时明显比平时要兴奋。
肖琦拿胳膊碰了碰老桂同志,开玩笑说:“桂婶,您对这个孙女婿是相当满意呀。”
老桂同志下意识看了朱玲玲一眼。
朱玲玲立马摆手:“桂婶,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咱们家的事算是翻篇了,我肯定不会介意。”
有朱玲玲这句话,老桂同志开始毫无顾忌地夸起袁和颂。
“这孩子看着面冷,没想到是个心热的孩子,所有事想得面面俱到,我看他跟楚楚也挺合得来,俩人说说笑笑,挺对脾气,有时候我就担心,就我家楚楚这臭脾气,让何和颂受了委屈怎么办?”
说起儿女处对象的事,又勾起了萧琦的心事。
“你们说,年后我把姗姗也调回来,是不是该给她介绍对象了?
可是我又听说现在时兴自由恋爱,孩子们只有自己找得称心如意,以后才会少很多矛盾。”
这事朱玲玲在行,她哼了一声。
“凡事都有两面性,家里该张罗就张罗,他自己有心思也得靠咱们家长给他把关,我觉得婚姻大事还是得门当户对,毕竟结婚后可不是只有两人过日子,而是两个家庭的交集。”
张静说:“你这话有道理,我也赞成。最近,这不是,我也正发愁宇航的事吗?
其实我还是挺看好咱们姗姗的,就是俩孩子看不对眼。”
朱玲玲摆了摆手说:“行了,这种瓜咱们就别强扭了,他们几个孩子,哪怕能成一对,咱们也就心满意足,可谁知道在这种事情上都不开窍。”
朱玲玲惋惜康自城和褚洁的婚事,这点大家心知肚明,就没指出来。
说笑着,家里又来了客人。
这次来的是程培彦。
这还是他第一次过年来这边。
“褚爷爷、桂奶奶,我妈妈最近身体不适合出门,我父亲在军区回不来,他们让我问候您二老和各位叔叔婶婶,给你们拜个年,祝各位长辈新年大吉,身体健康,事业顺遂!”
老褚同志和老桂同志笑着说:“养好身体最重要,等你妈妈身体好点了,抽空咱们几家再聚。”
其他几个人也算是第一次见程培燕,都挺好奇。
程家大儿子在外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如今外面也开放了,大家对做生意这件事的看法有所不同。
程培彦身上有文人的气质,也有商人的精明。
他的言谈举止很给人好感。
相互打了招呼,认了人,程培彦便去了年轻人那边。
褚洁私下里问了姜姗姗:“你俩到底怎么想的?”
姜姗姗说:“自从安教授病了,我俩好长时间没见面了。”
褚洁:“我说的不是这个,你心知肚明,给我打马虎眼是吧?”
姜姗姗摇褚洁胳膊:“在你面前我哪敢耍这些小聪明,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俩该怎么处?”
褚洁叹气,姜珊珊这就是情窦未开,啥啥都不懂。
得了,后面看她慢慢领悟吧。
康自城见了程培彦,跟他招了招手。
“抱歉呀,培彦哥,我这身体有点特殊,不好起身。”
程培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谁没挨过打呢。”
程培彦跟康自城打了招呼,转过身要去看褚洁。
褚洁这时才看清楚,程培彦嘴角也有一抹青紫。
他皮肤没有袁和颂那么白,不过那抹青紫也不是那么好掩饰的。
褚洁指了指他的嘴角:“你这嘴怎么回事?”
褚洁问话时,其实脑子里大概有种猜测。
“不会是你跟袁和颂一块喝酒摔的吧?”
程培彦抬眼看向袁和颂。
从进门到现在俩人跟陌生人似的,谁都没先开口打招呼。
两人眼神交流了一秒就立马错开。
一看就是心虚。
程培彦笑着挠了挠头。
“嗨,喝高了。”
老桂同志正好给程培彦发红包,听了这话,又把那天告诫袁和颂的话说了一遍。
她还自言自语:“这俩孩子平时最稳重,一点看不出来,喝了酒还能一块摔了?”
袁和颂脸上的伤,本来掩饰得挺好,大家也没看出来,程培彦这一来大家伙就都知道了。
很快,几个长辈就把他俩围到中间,左看看右看看,跟看大熊猫似的。
袁和颂咬了咬牙,暗戳戳地把这仇记到了程培彦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