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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我靠发疯整顿内娱 > 第67章 龙哥要钱,也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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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束那句“另一拨人”还没落稳,姜禾的头像先亮了。

凌晨一点二十三,酒店房间里只剩电脑风扇和空调出风口打架,小圆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楚狂歌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上游要直接跟老板说,五分钟。”

唐观抱着水杯坐在窗边,杯沿磕到牙,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这哥们儿终于肯从下水道探头了?”

楚狂歌把手机放到床尾小桌上,抽了张纸擦屏幕。

“探头也不一定是龙,可能是鳝鱼。先别急着做水产鉴定。”

小圆伸手就要拿备用机。

“不能接。现在接,他录你也录你,转头剪成你买黑料的证据。这个时间点他找你,准没好事。”

“有好事谁凌晨一点上班?财神爷都睡美容觉。”

楚狂歌把床头灯拧到最低,屋里暗了半截。她看着姜禾新发来的号码,心里把三条线重新排了一遍。

龙哥关心城南,陈三刀怕旧项目,槐序删回声计划。匿名人让她别信系统,系统催她公开。现在龙哥主动来通话,说明假消息戳到他身上某个出血点。能谈钱的人会留价码,能谈命的人会留后门。价码可以砍,后门可以摸。

她把备用机推给小圆。

“录屏开,外放开,陈束在线,唐观闭麦。”

唐观指自己。

“我现在连人类发声权都没了?”

小圆把另一只耳机甩给他。

“移动保险柜安静充电。”

陈束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

“只问事实,不承诺见面。对方提钱,先让他报条件。对方问录音,你不要撒谎。”

楚狂歌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

“我这人主打真诚,真诚到黑公关都想给我办年卡。”

小圆点下接通。

电话那头先传来风声,接着是电动车刹车的尖响。有人捂着话筒咳了两下,嗓子像被砂纸刮过,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旁边有几个人?”

楚狂歌低头看了看小圆、唐观,又看了看电脑里的陈束头像。

“按内娱算法,两个活人,一个律师,一个充电宝管理员。”

唐观无声指了指自己,满脸写着“我岗位又被确认了”。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

“别跟我打哈哈。是不是楚狂歌本人?”

“是。你哪位?姜禾说上游,我听着你这动静更像刚从夜班保安室逃出来。”

那边又咳,咳到最后喘了口气。

“叫我龙哥。”

小圆立刻在纸上写下,龙哥,沙哑,户外,风声,电动车。

龙哥压着嗓子。

“你一个人接。”

小圆嘴唇动了下,楚狂歌抬手按住她的笔。

“那不行。你半夜给我打电话,开口就让我清场,我又不缺爹。你要聊生意,聊。你要演恐怖片,我挂了睡觉。”

龙哥那边传来打火机滚落的声音,塑料壳碰到地面,连响两下。

“你们有录音?”

陈束在电脑那头没出声。

楚狂歌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有。你现在每个喘气都能剪成鬼畜。”

“关了。”

“你先把你那边的人清干净。”

龙哥粗声骂了一句,话筒被手掌捂住。远处有人喊“让开点”,随后传来铁门被推上的哐当声。

半分钟后,他回来。

“我身边没人。”

楚狂歌拿起笔,在酒店便签上画了个小圈。

“我身边有人。你不信就挂。你想活,就说。”

电话那头的呼吸乱了两拍。

小圆抬头看楚狂歌,眼里全是“你别刺激他”。楚狂歌用笔尖点了点“想活”两个字。

肯被这两个字钩住的人,已经不站在卖货那边了。

龙哥嗓子更低。

“我不卖黑料了。”

唐观差点出声,小圆一把按住他的杯子。

楚狂歌把椅子往前拖了半寸。

“改行卖保险?”

“我要安全费。”

小圆的笔尖戳穿了纸。

龙哥继续说。

“还有撤离路。今晚开始,我不接你这单。你们想要账本,想要样稿来源,想要谁给我模板,可以谈。但我先拿钱,先确认我能走。”

小圆压不住了,直接凑到手机边。

“你少来。你拿钱跑路,回头把我们聊天记录卖两家,顺手再给我们扣个买黑料的帽子。你当我们开慈善夜场?”

龙哥那边笑了一声,笑完咳得更厉害。

“你们不买,有人买我命。小姑娘,你别用助理工资评估这个盘子。”

小圆的脸拉下来。

“我工资低也没耽误我骂你。”

楚狂歌把手机挪回自己面前。

“多少钱?”

小圆转头看她。

“姐!”

楚狂歌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没看小圆。

“肯谈条件的人比装道德的人好用。陈三刀哭一晚上能哭出三斤水,龙哥开口就是价,省电。”

龙哥喘了口气。

“三十万安全费。两小时内。给我一辆干净车,一个临时住处,能避三天。三天后我给你东西。”

楚狂歌把“三十万、车、住处、三天”写下来。

“你这配置,比我出道待遇还好。我当年要有这资源,现在能在红毯上卖烤冷面。”

龙哥没接梗。

“你们拖,我就挂。你们要是报警,我也挂。我这边有触发线,我出事,你们拿到的全是废料。”

陈束开口。

“什么触发线?”

龙哥那边立刻安静。

“你是谁?”

楚狂歌说。

“律师。”

“我不跟律师聊。”

“那你跟我聊。我这人法盲得比较稳定。”

陈束没再插话。

龙哥把话咬得很碎。

“别问我的后手。反正我手里有东西,够让他们找我,也够让你们救我。钱先到,路先给。”

小圆冷声说。

“你凭什么值三十万?”

龙哥呼吸贴着话筒,沙哑里有很粗的火气。

“凭那份病史样稿不是我写的。”

屋里几个人的动作都停了。

空调风从床尾吹过来,纸页边角翻起又落下。唐观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水面晃到杯沿,洒出两滴,落在他睡裤上。

楚狂歌把笔尖压在“病史样稿”旁。

“谁写的?”

“模板来的。上面给模板,下面换词,先试网友能不能吃。吃得下,就加料,做成实锤叙事。”

“模板长什么样?”

“不是一份文档。是口径表。标题、切片、配图、引导评论、路人问答,全套。病史线只是其中一格。”

楚狂歌舌尖抵了下上颚,后颈被半干的头发贴得发凉。

“谁给你的模板?”

龙哥那边传来拉链声,他像在翻包,呼吸离话筒忽远忽近。

“我只能说,中间人不是娱乐号圈的。我们平时接艺人单,甲方要么品牌,要么剧方,要么对家粉头。这次不一样。”

小圆刚要开口,楚狂歌抬手拦住。

“不一样在哪?”

龙哥沉默了十来秒。

“圈里私下叫它回收单。”

“回收?”

楚狂歌重复这两个字,笔尖在纸上刮出一道黑线。

她见过“压热搜”“洗广场”“打黑点”“养证据”“埋雷”。“回收”两个字太怪。艺人不是废纸箱,塌房也不叫回收。这个词带着流程味,像有人把她当成跑偏的东西,要送回某个口袋。

小圆的脸色沉得厉害,她把“回收单”三个字写在纸上,外面圈了三层。

唐观低声说。

“这词听着不太娱乐圈。”

龙哥听见了,嗓子压得更低。

“本来就不是普通定向黑。普通单子要的是路人缘崩,商务掉,粉丝吵,平台避。这个单子要的是你别碰旧点。”

楚狂歌捏着笔,手心被笔杆硌出一道浅印。

“旧点是什么?”

“我不知道。”

小圆冷笑。

“三十万加撤离路,换一句不知道?”

龙哥那边急了,话筒被他碰出杂音。

“我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还能跟你们要三十万?我直接要三百万,换个城市开火锅店了。”

楚狂歌点头。

“有理想,锅底选牛油还是番茄?”

“楚狂歌!”

龙哥的嗓子撕了一下,咳声压进喉咙里,半天缓过来。

“我没开玩笑。他们不是怕你骂人。你骂导演,踹嘉宾,掀黑稿,他们都能拿来做热度,做病史,做失控。可你碰到某个旧点,他们会收网。”

陈束的键盘声停住。

楚狂歌把“旧点、收网”写到“回收单”下面。

“你听谁说的收网?”

龙哥不答。

楚狂歌把手机拿近。

“你要钱,要路,总得给我一块能称重的肉。拿空气换三十万,我看起来很像Atm成精?”

龙哥吸了吸鼻子,风声又钻进话筒。

“结款那次。”

“哪天?”

“前天凌晨。城南b座负一,货梯口旁边那个消防通道。我去拿尾款,隔着门听了一嘴。”

小圆立刻调出姜禾发来的验货地点照片,货梯口、消防门、灰墙,全在屏幕上。

旧伏笔被钉上了。

楚狂歌抬眼看电视屏,小圆把那张图放大。消防门旁贴着一张褪色的安全出口示意图,边角卷起,下面有一串手写数字,0650。

槐序尾号。

唐观坐不住了。

“那个0650又出来了。”

龙哥在电话那头停住。

“你们也查到0650了?”

楚狂歌把笔丢到桌上。

“你先说你的。”

龙哥呼吸压得很窄。

“我去早了。门里有人在说话,一个男的说,七号口走完就收网,别让她把旧项目翻起来。另一个人骂我催款催得烦,说脏手就该拿脏手的钱,别伸到主桌。”

“男的什么口音?”

“本地普通话,带点南边腔。我没见人。门缝底下有鞋,有两个影子。我怕被抓,没敢听太久。”

小圆把“南边腔、两人、消防通道”记下。

楚狂歌指尖敲了敲桌面。

“七号口是什么?”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我刚听见时以为是通道,后来姜禾说你们问城南,我才慌。”

“你慌什么?”

龙哥低低骂了一句。

“你们把七号口挂进陈三刀那边,槐序那边立刻清旧微博。你以为只有你们会放风?这圈子里,谁动了什么号,半小时就有人递到群里。”

小圆皱起眉。

“你也盯槐序?”

“我不盯它,我盯的是谁删旧项目。昨晚有人给我发话,让我别再接楚狂歌的买家,单子转给别人。我问尾款,那边说等回收完一块结。”

楚狂歌把“回收完”三个字划出来。

她心里把这几句话翻过。龙哥没拿出七号口定义,却把“七号口”和“收网”“旧项目”“回收单”连成了同一条收尾逻辑。他不是核心,手却碰过结款门。他怕的不是警察,不是楚狂歌发疯,是被主桌那边清掉脏手。

这人值钱。

也危险。

楚狂歌说。

“你要三十万,证据呢?”

龙哥声音紧了。

“我给你一张截图,证明我听过这单名。剩下等我安全。”

“先给。”

“先给安全费。”

“你先给肉。”

“我给了,你们反手报警。”

“你不给,我反手睡觉。”

电话那头卡住。

唐观在窗边憋笑,憋到肩膀抖了一下。小圆瞪他,他赶紧把水杯举到嘴边装喝水。

龙哥喘了几口气。

“十万订金,先打。车和住处你们安排,我上车后发第一包。剩下二十万,三天内付。”

小圆立刻摇头,嘴型很清楚:不行。

楚狂歌拿起便签,写了一行给她看。

“钱可控,人不可控。先买定位。”

小圆看完,眉头皱得能夹发票。

陈束在电脑里开口。

“不能直接转账。用可追溯托管方式,备注法律咨询预付款。车和住处必须走正规渠道,不接触本人。地点由他报,我们只给他一段路线,不给终点。”

龙哥听见“托管”两个字,马上炸。

“别跟我玩律师那套!我要能花的钱。”

楚狂歌接话。

“你要能花的钱,我要能活的证据。龙哥,大家都在保命,别搞得你独家授权似的。”

龙哥喘得更粗。

“那你说。”

“十万放托管,你上车发第一包,第一包里必须有回收单、病史模板来源、结款记录任意两样。车我给你叫,但司机不知道你是谁,路线只到第一个换乘点。住处给你三选一,不进我团队名下。”

龙哥没说话。

楚狂歌继续。

“你拿完第一包,我确认可用,给第二段路线。三十万可以谈,三百万火锅店暂时没有,番茄锅也没有。”

小圆在旁边写字,推给她。

“加一条,不许联系媒体。”

楚狂歌点头。

“还有,你不许联系媒体,不许把我买家号卖给第二家。你卖一次,我把你安全费变成公开悬赏,标题就叫《龙哥半夜求救,还嫌十万少》。”

唐观差点把水喷出来。

“姐,这标题真有人点。”

龙哥被她噎住,过了几秒,闷声说。

“你比他们说的还疯。”

“谢谢,五星好评记得带图。”

“我可以给第一张。”

手机震了一下。

姜禾那个聊天框里弹出一张压缩过的图片。小圆飞快保存,隔离机打开。图片像从工作群里截出来的,头像和群名都被涂掉,只留三行。

“回收单-楚,首轮试口径:失控/病史/安全隐患。”

“先看路人接受度,勿急定性。”

“七号口未完,旧点别碰。”

小圆的手停在触控板上,屏幕白光照在她脸上。她把图片拖进“黑稿交易线”,又复制到“系统诱导与匿名提醒”旁边的隔离目录,中途没说一个字。

陈束开口。

“原图有吗?”

龙哥说。

“上车给。”

楚狂歌看着那三行字。

“七号口未完,旧点别碰。”

这不是传话人的口癖。它是指令。短,硬,能让下游照着干,不必理解。

她把纸上的“龙哥”从黑稿交易线里拖出来,挪到“活口”旁边。

“你现在在哪?”

龙哥又开始防备。

“你问这个干什么?”

“给你安排车。你不报位置,我给你烧纸车?”

小圆低声提醒。

“别让他报精准点,容易被别人监听路线。”

楚狂歌改口。

“报一个三公里范围内的公共点,不要你现在站的位置。十分钟后到,过期作废。”

龙哥在电话那头骂了两句,最后说了个地名。

“城南老客运站东门。”

唐观把地图打开。

“离b座不远,开车十二分钟。”

陈束说。

“我找第三方平台叫车,司机走平台单。小圆,你用新号,不要绑定常用支付。”

小圆已经在操作。

龙哥忽然问。

“你们是不是在查槐序?”

房间里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楚狂歌的手按在手机壳上,小票硌着掌心。

“你问这个干嘛?”

“别查它明面号,没用。号是壳。真正的东西不在微博,也不在云盘。”

“在哪?”

龙哥的声音低到快被风盖住。

“纸。”

楚狂歌皱眉。

“什么纸?”

“评估表。回声计划那批旧项目,线上能删,纸表删不干净。七层以前有个档案柜,后来搬过一次。我只听过一嘴,别问我柜子在哪。”

小圆把“纸评估表、七层、档案柜、搬过”写到本子上,笔尖划得很重。

唐观抱着充电宝,嘴巴张了张,又闭上。这个“纸”字把所有电子截图都压低了一头。能进档案柜的东西,比营销号截图更难洗。

楚狂歌说。

“你这嘴现在值十二万了。”

龙哥愣了一下。

“什么?”

“涨价。第一包够硬,我给你十二万托管。剩下十八万看货。你要安全,我要档案柜线索。公平交易,童叟无欺,除了我这个人不太童叟。”

小圆小声骂。

“你还给他涨?”

楚狂歌把手机捂住话筒。

“他开始吐旧项目了。现在压价,他会把嘴缝上。十二万买他多说两句,便宜。”

小圆胸口起伏了两下,最后把托管金额改成十二万。

“这钱以后从你十亿里扣。”

“行,十亿到账我给你买金键盘。”

“少画饼,先活。”

楚狂歌松开话筒。

“龙哥,托管链接十分钟内到。你上车后发原图和第一包。你敢玩我,我让你看见内娱活人怎么改行当债主。”

龙哥没笑。

他那边风更大,像走到了空旷路口。电动车铃声、远处货车倒车提示、狗叫,全挤进话筒。

“楚狂歌。”

“嗯?”

“他们不是只看你。他们最近在看谁问七号口。你身边的人也算。”

小圆敲键盘的手停住。

唐观下意识摸向枕头底下,摸了个空,又把手缩回来。

陈束在电脑那头问。

“谁在看?”

龙哥立刻不说了。

楚狂歌把手机拿近,语气压下去。

“你都要我救命了,还替他们省话费?”

龙哥喘了半天。

“我只能说,问这个词的人会被标。陈三刀被标了,槐序那边删东西,是因为有人提醒它撤。你们放风太准,准到上面已经怀疑有人漏了。”

楚狂歌心里那根线被拉紧。

匿名人。

系统催她公开。

槐序清旧微博。

龙哥求撤离。

几拨人都在抢她下一步。她现在往七号口靠一步,所有盯词的人都会抬头。可不靠,线断在城南b座外面,龙哥迟早被别的手捏住。

“车到了给你电话。”

她说。

龙哥突然打断。

“别用姜禾了。”

楚狂歌停住。

“为什么?”

“姜禾拿两边钱。他不知道你是谁,但他会卖时间点。”

小圆的脸一下沉了。

“我就说这骗子名片营养均衡,原来还能补刀。”

楚狂歌问。

“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让姜禾传话?”

“我也要看你们是不是真想救我。姜禾动了,说明你们还没直接报警。”

陈束冷声开口。

“你拿他验我们。”

“你们也拿我验上游。谁也别装干净。”

龙哥这句话倒有几分实在。

楚狂歌反而笑了下。

“行,脏手开会,大家都别穿白衬衫。”

小圆把新叫车信息发给陈束审核,屏幕上路线绕开了城南b座正门,从老客运站东门到城西一个大型商场停车场,全程平台可查,中途不下车不改线。

陈束确认。

“链接发了。楚老师,别再延长通话,太久容易被定位。”

楚狂歌看了眼通话时长,十八分四十七秒。

“龙哥,最后一个问题。你听见‘七号口走完就收网’时,对方还提了谁?”

龙哥沉默。

“说一个字,十二万才落地。”

“没有名字。”

“那提了什么?”

风声里,他的嗓子哑得快断。

“提了一个时间。”

楚狂歌手指停在屏幕边。

“什么时候?”

“下周一前。”

小圆立刻翻日历。

“今天周三凌晨。”

唐观低声说。

“还有五天多。”

龙哥补了一句。

“他们说,下周一前把回收单做干净,别拖到节目下一轮直播。”

节目下一轮直播。

楚狂歌把这个时间写在“回收单”后面。她本来以为他们要借偷拍视频和病史口径打她,现在看,节目直播也在他们的节拍里。直播是公开场,病史叙事一旦在那里成形,以后她每一次反击都能被剪成“当场失控”。

系统让她七十二小时内公开摧毁病史口径链。

龙哥说下周一前收网。

两个倒计时压在一起,像两只表,走的不是同一个主人。

“车牌发你了。”

小圆把手机递过来。

楚狂歌念了一遍车牌。

“上车前不要回头看热闹,不要接陌生电话,不要进便利店买烟。你这嗓子再抽两根,证词都得配字幕。”

龙哥沉默两秒。

“你废话真多。”

“客户关怀,收费项目。”

龙哥那边传来很轻的脚步声,碎石被踩响。他像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楚狂歌。”

“又怎么?”

他的嗓音压到最低,几个字从话筒底部挤出来。

“你要真想活,先别去七号口——他们最近在看谁去问这个词。”

通话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