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姗姗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看向谢武的眼神充满不爽,“你说没事就没事吗?你又不是警察,你说的话算个屁!”
谢武绕到沙发后面,两只手轻轻按着女人的肩,耐心哄道:“你把心放肚子里,我说没事就没事,查不到我们身上的。”
又不是第一次杀人。
于姗姗叹了口气,眉头依旧皱紧,“我怎么可能放心?这是人命关天的事,要不还是出国避避风头吧!”
她说完,伸手拿起一旁正在充电的手机准备看机票。
“姗姗,你胆子真小。”谢武俯身凑到她耳边,还有心情笑出声,“其实你现在用的这条充电线,就是我昨晚勒死裴世勋的那条。”
于姗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吓得脸都绿了。
“啊——”她尖叫一声,把手机扔了出去,抓起抱枕往男人身上砸,“谢武你他妈有病!”
谢武似乎很享受,脸上还挂着笑。
他抓住于姗姗砸过来的抱枕,顺势将她搂到怀里,“姗姗,我确实病了,得了一种没有你就会死的病。”
听到这话,于姗姗心头猛然一惊。
她感觉自己好像解决了一个麻烦,又被另一个麻烦缠住了。
于姗姗用力推开谢武,朝他伸出手,“裴世勋的手机呢?我要亲手毁掉!”
谢武却顺势握住她的手,笑得诡异,“手机……”
他的话被急促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于姗姗扭过头,看到地毯上亮起的手机屏幕显示着一串陌生的座机电话。
她甩开谢武的手,低头捡起手机,按下接听,“你好,哪位?”
听到那头的话,于姗姗的脸色陡然一白,心脏仿佛被沉重的石头压住,有些喘不过气。
谢武看她反应不对劲,低声问了一句:“谁的电话?”
于姗姗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用嘴型无声回答:警察。
谢武的脸色也骤然变了变。
于姗姗勉强应付完警察,放下手机,整个人脱力地跌坐在沙发上,仿佛生了一场大病。
她一脸惨白,焦急又惊慌道:“你不是说警察查不到我身上吗?为什么他们会打电话叫我去公安局?”
谢武皱紧眉头,又故作冷静:“你别紧张,也许只是叫你去问几个问题,只要你嘴巴严实点,不要提到我,不要露出任何破绽,他们没办法拿你怎么样的。”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最重要是别提我,我没事你就没事。”
与此同时,龙平区分局。
裴思禾坐在电脑前,葱白纤细的手指飞快击打键盘,将于姗姗和谢武的对话一字不落编辑在word文档内。
她停顿片刻,没再听见声音,便道:“好了。”
余薇将文档打印出来,交给江之月。
看到上面的内容,江之月扬眉一笑,“看样子今晚就能吃大餐了。”
“真的吗?”梁颂光面露期待。
江之月敛住笑,表情严肃:“你查一下于姗姗的住处,和余薇带几个辅警去找凶器,顺便把那个叫谢武的嫌疑人带来。”
梁颂光立刻点头应下:“收到!”
五十分钟后。
于姗姗坐在审讯室内,白炽光打在她充满科技感的脸上,她的脸色有些憔悴。
“警官,不知道你们叫我来是为了什么事呢?”她努力装出镇定的样子,可紧紧交缠着的双手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安。
老杭打开审讯录像机。
江之月盯着于姗姗,神色冷峻,“接下来问你什么就答什么。”
于姗姗点点头:“好的警官,我一定配合。”
江之月:“你叫什么名字?”
“于姗姗。”
“今年几岁?”
“25岁。”
“住在哪里?”
“我……”于姗姗迟疑了几秒,才答:“我住在……”
【好险,差点就说星海公馆了!谢武还在那里!】
江之月听见耳麦里传来裴思禾清悦动人的嗓音,唇角微勾,接着问,“你和裴世勋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个名字,于姗姗眼神下意识闪躲,指甲用力掐着手指,“我和这个人没什么关系啊。”
“没什么关系?”江之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没关系他怎么知道你是d罩杯呢?”
于姗姗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她深吸一口气,低声说,“是有在微信上聊了一段时间,他问我我就告诉他了,后面感觉他那个人不太正经就断联了。”
【当初就不应该参加那场活动!要是没有认识这个卑鄙心机男就不会惹出这么多麻烦!】
观察室里,裴思禾透过单向玻璃看着于姗姗。
她唇瓣微动,轻声念出对方的心里话。
江之月摸了摸耳麦,冷声发问:“只是在微信上聊过吗?没有见过面?”
于姗姗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天没有出声。
【怎么可能没有见过面?没见过面该多好啊,就不会被他拍了那么多裸照!现在也不会惹上人命!】
江之月屈着手指敲响桌面,“请你回答。”
于姗姗声音低落:“见过。”
“见过几次?”
“我忘了。”
“发生过性关系吗?”
于姗姗的指甲死死掐着肉,整个人微微颤抖,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我和他睡过又怎么样,这也不能说明他的死和我有关系!”
江之月挑了下眉,笑容透出几分古怪,“于小姐,我好像没有告知你本次询问与裴世勋的死亡有关吧,你怎么知道裴世勋死了呢?”
于姗姗微怔,结结巴巴地反驳:“我、我从其他人那里听、听说的。”
她情绪崩溃,在心里疯狂嚎叫。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维护自己的声誉,这难道有错吗?】
【我没错,错的是裴世勋,都是因为他太下贱,太贪心!】
【我只是想跟他玩玩而已,没想到他竟然觊觎我家的钱,卑鄙无耻在酒里给我下药,趁我昏迷不醒拍裸照威胁我嫁给他!】
裴思禾:“……没了,剩下的全是尖叫。”
江之月又敲了敲桌子,“于小姐,这个月七号凌晨三点你在哪里?”
“我在参加酒会下半场!”于姗姗急切道,“我有不在场证明的!有很多人可以为我作证,那个贱……裴世勋的死跟我完全没有关系!”
“这样啊。”江之月微微颌首,“那裴世勋拍你裸照,你不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