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源带着几个同事赶去殡仪馆接死者,其余人则直奔顺意花园的案发现场。
李庆娇的母亲沈爱兰住在六单元二楼。
“这老小区的监控摄像头也太少了。”梁颂光一边观察一边吐槽,“位置也装得很不合理,明摆着给我们刑侦队增加难度啊。”
“这一片之前本来都要拆迁了。”江之月淡淡道,“后面是因为赔偿金没谈拢,地产商直接撤了。”
很快到了二单元楼。
“你们去沈爱兰那里。”江之月停下脚步,“我带李灿和思禾去找佟春辉。”
原本是电话传唤,结果佟春辉不接电话。
时隔两天,裴思禾再次来到二单元三楼。
李灿抬手拍了拍防盗门。
房子里传来脚步声,里面虚掩的木门被拉开。
一个中年男人露了脸,他梳着油背头,但头发有一半是白发。
“你们是?”他隔着防盗门看着裴思禾几人,脸上浮现疑惑的神情,说话的声音有点沙哑,像卡了一口痰在嗓子眼,“你们找谁?”
“你是佟春辉吗?”李灿问。
佟春辉点了下头,皱眉问:“你们有事吗?”
“龙平区公安分局刑侦二队。”李灿出示警察证,神色严肃道:“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谋杀他人,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什么?”佟春辉脸色一僵,急忙道,“警官,你们肯定是搞错了,我怎么可能杀人?不可能的啊!”
“没搞错。”江之月冷声道,“找的就是你佟春辉,少废话了,有什么话留到公安局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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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审讯室。
佟春辉被强烈的白炽灯照得浑身不自在,“警官,能不能把这个灯关了?”
李灿没搭理他,直接开始审讯程序:“叫什么名字?”
佟春辉皱眉道:“警官,这灯照得我太难受了。”
“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江之月拍了下桌,神色冷峻。
“我、我叫佟春辉。”
“今年几岁?”
“四十七岁。”
“性别。”
佟春辉:“性别还要问啊?”
“少废话。”江之月眼神凌厉。
佟春辉急忙道:“性别男。”
李灿继续问:“佟春辉,你和沈爱兰是什么关系?”
佟春辉面上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料到自己被带到这里是因为沈爱兰。
“我……我是她女婿。”他说着,语气突然有些急切,“警官,沈爱兰的死跟我没关系,你们可别冤枉好人啊!”
“你是不是好人,我们会调查。”李灿一脸严肃,“你最近一次和沈爱兰见面是什么时候?”
佟春辉:“就是前两天。”
江之月又拍了下桌子,“你这是配合警方办案的态度吗?”
李灿提醒:“前两天,具体是哪一天,哪个时间点。”
佟春辉不满地看了江之月一眼,皱眉思索道,“应该是15号晚上吃饭的时间。”
“从那之后你就再也没见过沈爱兰了?”
佟春辉点点头,又摇摇头,“昨天我老婆发现她妈死了打电话叫我过去,那算不算最近一次见面?”
李灿:“……”
观察室里,裴思禾透过单向玻璃紧紧盯着佟春辉。
她的目光一错不错,盯得眼睛都快流眼泪了,却连一句心声也没听到。
裴思禾抿着唇,心里有点紧张和不安。
“思禾,没听到吗?”老杭轻声问。
裴思禾沮丧地点点头:“老杭哥,我什么都没听到。”
老杭安慰她:“别着急,还有时间,咱慢慢来,也许沈爱兰的死跟佟春辉无关呢。”
“佟春辉,据我们了解,你对沈爱兰委托中介出租房子的事有很大意见?”李灿问。
“你们从哪里了解的?”佟春辉眼珠子一转,恼火道,“是不是李庆娇?她肯定是死了老娘精神错乱了,她的话你们可不能信!”
李庆娇是疯了吗,居然报警抓自己老公?
“她的话能不能信我们自然会核实。”江之月说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裴思禾:抱歉月姐,我没听到心声。】
江之月回复:【道什么歉?下不为例。】
她放下手机,看向佟春辉,“你侄子叫什么名字?”
佟春辉突然警惕起来,“我丈母娘肯定是自己岁数大了,活到头了才会死掉,谁家老人不会死?”
江之月又给裴思禾发了两个字:【过来。】
李灿开口:“佟春辉,据说你想把已故小舅子的房子给你侄子当婚房?”
佟春辉:“……”
臭婆娘还真觉得是我害死她妈?连这个都跟警察说!
观察室里,裴思禾看到江之月的信息,声音雀跃,“月姐叫我过去。”
老杭乐呵呵道:“那你快过去,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审讯气场。”
裴思禾:嗯……没有技巧,全是气场。
她起身走出观察室,又进了审讯室,坐到李灿旁边。
佟春辉看了她一眼,语气变得烦躁起来:“我这不是觉得那套房子空着浪费吗?正好我侄子要结婚,我就想着可以废物利用起来啊!这有什么不对吗?”
“是你的东西吗你就觉得浪费?”裴思禾一坐下就被对方的话无语到了,“居然还好意思说什么废物利用,我看你才是废物!”
李灿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思禾的攻击力还挺猛的呀。
江之月眉梢微扬,唇角隐隐浮起笑意。
不错,有她当年的风范。
观察室的老杭:果然,气场很强。
佟春辉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挨骂了,“你这个女警怎么能骂人?”
“谁骂人了?”江之月淡淡道,“她骂的是废物。”
佟春辉:“……”
妈的,说不过这些牙尖嘴利的女人!
江之月:“你知道沈爱兰想把已故儿子那套房留给你女儿吗?”
“我当然知道!”佟春辉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那她给我女儿不就等于给我?既然是我的东西,我想把那套房子给我侄子当婚房不是很合理吗?”
裴思禾:“……”
这人脑子果然有瘤。
江之月也觉得他好离谱,蹙眉道:“暂且不说房子还在沈爱兰名下。你想把房子给你侄子的时候考虑过你女儿吗?”
“考虑女儿干嘛?”佟春辉脸上露出嫌弃,“女儿迟早是别人的,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