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婷的身体瞬间僵住。
女孩微微侧头,冰凉的唇瓣贴在她的耳边。
“我不是让你早点回家吗?”
女孩伸出冰凉的手,强硬地扭过白玉婷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
黑暗中,女孩那双绿色的眼睛散发着幽幽的冷光,与白玉婷使用灵力时如出一辙。
“为什么不听话?已经超时了半个小时。”
女孩轻笑一声,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把粉色美工刀,刀柄上还印着卡通爱心。
“姐姐,我等不及了!”
咔哒。刀片推出。
她毫不犹豫地将刀尖刺向白玉婷的胳膊,用力向下一划。
袖子的布料被轻易割开,露出了那条布满新旧交错划痕的胳膊。
刀扎进白玉婷的胳膊,鲜血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女孩兴奋地侧过身,低下头伸出舌头,温柔地舔舐着伤口流出的温热血液。
白玉婷没有挣扎,任由她吸食自己的血液。
她的眼神空洞地看着紧闭的门板,一动不动,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病态的折磨。
女孩喝完血,满足地舔了舔唇瓣,她的眼睛,在此刻变成了的绿色,身侧的如滕蔓般的时空裂痕若隐若现,将白玉婷脚腕死死地囚禁在原地。
她轻笑着歪头。
“姐姐,再过半个小时,我的灵力就要变弱了呢。”
她的语气渐渐阴郁了下去,声音带着浓浓的质疑。
“你怎么可以这么晚回家呢?别忘了你可是顶着我的身份出门的!你的自由是我换来的!都是因为你我才这么虚弱!”
伴随着最后浓浓的控诉,一阵风从窗户吹了进来,原本紧闭的窗帘被掀开一角,房间里照进阳光,桌上的相框被猛地掀翻。
“啪嗒!”
那是一张一家四口笑得灿烂的合照,此刻却重重地扣在冰冷的桌面上。
白玉婷伴随着相框撞击桌面的的声音,身子猛地一颤,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光照在她绝望地侧脸,她只是不断重复的说。
“对不起!对不起!”
———医院———
沈云岚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身体像被碾过一遍,四肢酸麻发胀。
她动了动手指,触感粗糙的床单摩擦着皮肤。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趴在她的床沿,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是沈画卓。
他把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一只手还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像是怕她突然消失。
沈云岚盯着他看了几秒,抬手碰了碰他的头发。
沈画卓感觉到头上的触感,抬起头眼睛带着一片红血丝,愣了一瞬后反应过来——
“姐!你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沈云岚环顾四周,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很亮,“我睡了多久?”
“两天。今天周六了。”
沈画卓一边说一边凑过来,上上下下打量她的脸色,眼眶又开始泛红。
两天。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从空间裂缝里摔出来,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江屿呢?”
“他没事,回家养伤了,恢复得差不多了。”
沈画卓说完这句话,突然就绷不住了。
他一把扑过来搂住沈云岚的腰,脸埋在她肚子上,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哭腔。
“姐姐你以后不要这么做这么危险的事了……我真的会很担心……”
他的肩膀在抖,声音断断续续。
“当时看到你被抬出来,手上、脸上全是毒素留下的青黑色痕迹,我差点吓死了……”
腰间的衣服被泪水浸湿了一小片。
沈云岚垂眼看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没事。都过去了。”
沈画卓抬起头,鼻尖红红的,眼泪还挂在脸上。
他吸了吸鼻子:“你试着动动身体看看。你被拉回来的时候,除了打石膏的那条腿,其他地方都有咬伤。”
沈云岚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
手背上一块淤青,是输液针管留下的,露在被子外面的皮肤上有好几处消过毒的伤口,碘伏涂成了黄褐色。
她活动了一下手臂和肩膀,虽然酸痛,但能动。
“问题不大。”
沈画卓还想再嘱咐几句,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盘发的年轻护士走进来,手里拿着体温计和血压仪。
“哎呀,你醒了啊?”护士熟练地把体温计递过来,一边忙活一边絮叨,“来,先量个体温看看有没有发烧。”
沈云岚接过乖乖夹在腋下。
护士看了眼床头监测仪上的数据,又拉过她的手臂开始量血压,嘴上也没闲着,是个十分自来熟的性格。
“你是沈云岚吧?我之前还看过你演的剧呢!最近网上疯传你是顾家真千金哎!说你以前的家庭根本不是你真实的家庭,简直像小说一样!”
沈云岚没应声,完全没有接话的打算。
护士对她的冷淡也不介意,自顾自地在那儿感慨。
“不过真好啊,就算不是亲生的,你两边的父母也都好关心你。昨天晚上都快九点了,你的养父母还特意赶过来看你呢。”
沈云岚侧头看向沈画卓,用眼神无声地询问:沈家夫妇过来了?你知道吗?
沈画卓对上她的目光,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微微摇头。
他也不知道。
“怎么说?”沈云岚转头看向护士。
“就昨晚九点多吧,来了一男一女,说是你的养父母。”护士一边在记录本上刷刷写字一边说道,“我们登记的时候有家属信息的嘛,他们给我们看了领养证,说是担心你,专门从h市赶过来的,真的不容易啊。”
她低头写完记录,抬起头看了眼快要见底的吊瓶。
“行了,这瓶液也打完了。”
利落地拔掉针头,棉球按住针眼。
“既然人已经醒了,就不用一直挂葡萄糖了。家属记得帮忙去买点清淡的吃的,粥啊、面条都行,千万别吃太油腻的,肠胃受不了。”
护士收拾好仪器,拿着记录单和空玻璃瓶,推门出去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他们没跟你说要过来?”沈云岚看着关上的房门,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沈画卓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十分凝重。
“没有。完全没有。手机上没有他们的来电,也没有消息,如果真的是连夜赶来担心你的安危,怎么可能不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