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金色光柱,突然从山洞的地面冲天而起!
这光芒纯粹而温暖,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山洞。
原本被黑气笼罩的江屿,在这金光的照射下,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他掐着沈画卓脖子的手猛地松开,捂着自己的脑袋跪在地上。
沈画卓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脖子上已经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青紫掐痕。
他顾不上喉咙火辣辣的疼,惊喜地转过头看去。
只见沈云岚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的双眼闪耀着摄人心魄的金光。
“姐姐!你醒了!”沈画卓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沈云岚没有说话,她大步走到江屿面前。
看着江屿身上不断翻滚的黑色鬼气,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将掌心贴在江屿的额头上。
耀眼的金色灵力顺着她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注入江屿的体内。
“啊——!”
江屿仰起头,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嘶吼。
那些附着在他灵魂上的黑色鬼气,在金光的冲刷下,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蒸发消散。
几秒钟后,江屿眼中的猩红褪去,恢复了原本的深蓝色。
他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我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自己要掐死沈画卓呢!”江屿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骂了一句。
沈画卓揉着脖子走过去,毫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怒骂道。
“你还好意思说!老子快被你掐死了!”
江屿捂着被踹疼的腿,小声嘟囔。
“我也不想啊,我刚做完一个梦就发现自己去攻击你们了,根本控制不了身体。”
沈云岚收起灵力,眼中的金光渐渐散去,恢复了琥珀色。
她转过头,看向沈画卓。
脑海里还回荡着梦境中,沈画卓为了救她被咬掉脑袋的画面。
沈云岚走过去,突然伸手,一把将沈画卓抱进了怀里。
“姐姐?”沈画卓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以后,不要再做那种傻事了。”
沈画卓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姐姐在说什么。
他在梦里的所作所为,姐姐都看到了。
少年的眼眶微微发红,他反手抱住沈云岚,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才不傻呢。”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只要姐姐能好好的,我干什么都愿意。”
旁边的江屿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行了行了,你们姐弟俩别在这生离死别了。”
他强撑着站起来,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手枪。
“那只恶心的镜鬼还没解决呢。”
一直躲在角落里的草精,这时候也探出了脑袋。
它看到大家都恢复了正常,开心地挥舞着绿叶。
山神也飘了过来。
“年轻人,你做得很好。”
山神看着沈云岚,赞许地点了点头。
“你拥有极其强大的意志,这才能打破缚镜鬼的幻境。”
沈云岚松开沈画卓看向山神。
“它是?”
草精立马给沈云岚介绍起山神的身份,沈云岚一边听,一边在脑海中迅速把目前的情况和破局的线索理了一遍。
“这缚镜鬼既然只要对视就能把人拉进梦境,为什么沈画卓刚才却没有中招?”沈云岚抛出了最核心的疑问。
江屿一边揉着隐隐作痛的后背,他似是想到什么,视线落在沈画卓身上。
“可能是因为他当时处于兽化状态。”江屿突然说,“沈画卓的灵力并不是他自己,那么灵力波段和外貌特征都发生了改变,也就是说这个变成狐狸型的有一部分不是他自己。”
江屿顿了顿,得出了结论,“也就是说,只要不是我们原本的样子,就不会被拉入幻境。”
“但是这难度太高了。我不会变身,云岚你也不会。”江屿无奈地撇了撇嘴。
沈画卓在一旁听懂了江屿的分析,他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胸脯,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姐姐,交给我吧!你们就在外面守着,我进去把那破镜子砸个稀巴烂!”沈画卓信誓旦旦地说。
沈云岚看着他,沉思了一瞬,知道目前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便点了点头同意了。
“注意安全,我有三个计划,但是如果不成,你就立刻退出来,我们从长计议。”沈云岚叮嘱道。
“放心吧姐姐!”
沈画卓转身面向黑漆漆的洞穴深处。
他深吸了一口气,紫色的灵力瞬间包裹全身,短发里冒出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身后也砰的一声,长出了一条巨大的狐狸尾巴。
沈画卓四肢着地,嗖的一声窜进了黑暗的洞穴里。
沈画卓凭借着兽化后极强的夜视能力,在嶙峋的怪石间快速穿梭。
找了很长时间,前方出现了一处开阔的地下溶洞。
在溶洞中央的一块巨石上,静静地悬浮着一面古铜色的镜子。
镜面周围萦绕着浓郁的黑色鬼气,正是那只缚镜鬼。
沈画卓紫色的眼瞳猛地一缩,后腿在石壁上用力一蹬。
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扑了过去!
缚镜鬼察觉到了危险,镜面上泛起一阵水波纹,想要隐匿身形逃跑。
但沈画卓的速度太快了。
他早有准备,这是他们的第一个计划——直接物理破坏。
“给我碎!”
沈画卓大喝一声,带着紫色灵力的拳头狠狠砸向镜面。
就在拳头即将接触到镜面的瞬间,异变突生,原本坚硬的镜面突然变得像沼泽一样柔软。
一股极强的吸力从镜子里传来,直接包裹住了沈画卓的半个拳头。
沈画卓心里暗骂一声。
他反应极快,双脚死死蹬住地面的岩石,腰部猛然发力。
“滚开!”
伴随着一声怒吼,他硬生生把自己的手从镜子里拔了出来。
缚镜鬼见一击未中,镜面再次开始闪烁,准备逃遁。
沈画卓立刻伸手探向背后的双肩包。
他掏出两罐花花绿绿的喷雾,这是江屿平时用来涂鸦的彩漆。
这也是他们的第二个计划——遮蔽视线。
沈画卓双手齐按,红黄两色的油漆喷涌而出,直接把镜面喷了个严严实实。
镜子在半空中胡乱地撞击了几下,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沈画卓得意地勾起嘴角,准备上前补刀。
可就在这时,被油漆覆盖的镜面突然剧烈扭曲起来。
那些油漆就像是遇到了高温的冰雪,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镜面再次恢复了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