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越在他面前蹲下来,歪着脑袋,轻声道:“报警?行啊,你报,正好让警察查查,是谁想买毒杀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才没有....”
谢星越没有接他的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那把插在谢南君手掌上的刀柄。
然后,拔了出来。
“啊!!”
鲜血随着刀刃的抽出喷涌而出,谢南君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又被谢星越一只手按着肩膀按了回去。
那力道大得像一把铁钳,卡得他肩膀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走吧,换个地方聊。”
谢星越语气温柔,他拽着谢南君的衣领把人从沙发上拖起来,血从那只被洞穿的手上往下淌,在光洁的地板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线。
谢南君想跑,想喊,可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被吓到了,整个人像一摊烂泥被谢星越拖拽着往外走。
舞池里跳舞的人看到这个情况全都吓得四处乱窜,也有人躲在吧台后面拨打了报警电话。
但这些,谢星越都不在意了。
出了酒吧,他就把谢南君塞进车后座,关上门,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车子穿过半个城市,最后停在一栋白色别墅门前。
这栋别墅在谢星越名下,平时没人住,只有他自己偶尔会来。
不是因为喜欢清净,是因为这里有个他亲自改装的地下室。
这里......是他的私人空间,也是他的乐园。
谢星越把谢南君从车里拽出来,拖进了那间只有一盏白炽灯的地下室。
灯开了,惨白的光照在水泥墙面上,照在地上那把他早就准备好的椅子上,照在墙上那排整整齐齐的工具上。
钳子,镊子,刀。
还有几样说不上名字的特制刀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冰冰的金属光泽。
谢南君被按在那把椅子上,手腕和脚踝被尼龙扎带固定住。
他终于从惊恐中找回了一点声音,开始哭着哀求。
“星越弟弟,对不起,是我错了,放过我吧,都是我爸妈逼我的!”
“求你了!放了我吧,我保证不追究你的责任,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真的......”
谢星越没有听他说话。
他走到墙边,从那排工具里挑了一把小号的尖嘴钳,在手心里掂了掂,然后转身,拉过谢南君的手。
“不管是谁的主意,动我大哥,你都该死!”
钳子夹住了谢南君左手拇指的指甲边缘。
“正好拿你试试手......”
惨叫声在地下室里炸开了。
隔音材料把所有的声音都封在了这四面墙壁之内,外面听不到一丝动静。
夜风拂过别墅的花园,月光照在白色的围栏上,一切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片,两片,三片。
血从指尖滴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摊。
谢南君已经喊不出声了,喉咙里只剩下沙哑的气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的身体在椅子上痉挛般地颤抖,扎带勒进手腕的皮肤里,勒出一道道红痕。
谢星越一直没停,手上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手工活。
那把钳子夹住了一片又一片指甲,清脆的撕裂声在密闭的空间里一次次回响,简直像恶魔的低吟。
天将亮的时候,谢南君的十根手指已经面目全非了。
谢星越把钳子随手扔在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他去洗手池边把手冲干净,血水顺着水流打着旋儿流进下水道。
然后他掏出手机,长按开机键。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眯了一下眼。
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挤满了通知栏,像一群密密麻麻的蚂蚁爬在屏幕上。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谢沐泽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接通的瞬间,电话那头谢沐泽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玩够了没?出大事了。”
谢星越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
“大哥在医院急救......”
“我现在就去医院。”
“别出门,外面下雪了。”
“什么?”
这个季节怎么会下雪?
他下意识地看向地下室那扇巴掌大的透气窗。
窗外灰蒙蒙的,隐约有什么东西从天空中飘落。
谢星越推开那扇透气窗,冷风裹挟着细碎的颗粒扑面而来。
花瓣一样的红色缓缓飘落,他仔细看了一眼。
不完全是红的,那些红色颗粒的中心包裹着黑色的核,小得像针尖,密密麻麻嵌在雪絮般的半透明絮状物里。
虫卵!
“看到了?”电话那头谢沐泽继续道:“明明十天后才会有这场雪,居然提前了。”
“是异变前的那场大雪吗?”
“估计是的,大哥说过,会连续下三天,这三天你先别出门,大哥那里,那个女人在照顾着,三天后再一起去医院汇合吧。”
谢星越关上了窗。
密闭的地下室里白炽灯依旧惨白,墙上的工具在灯下投出冷硬的影子。
被固定在椅子上的谢南君已经半昏迷了,歪着脑袋,十根手指烂泥一样搭在扶手上,血顺着椅腿往下淌,汇进地面那一小摊暗红里。
他的呼吸又浅又急,像是随时都会断掉。
看着这个半死不活的男人,他说:“好,看来末世提前了,那我也能玩个尽兴了。”
电话那头谢沐泽沉默了两秒。
“不如当个试验品吧。”
他说,“你的异能也快觉醒了,大哥之前估算过时间,你应该比普通觉醒者早三到五天,现在这场雪提前了整整十天,你的时间线大概率也乱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拿他试试手?”
“嗯,也算废物利用了。”
“好,但我要先确定大哥的安全。”
挂断谢沐泽的电话后,谢星越靠在窗台上,指腹摩挲着手机冰凉的金属边框。
他翻出通讯录,指尖在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上停了一秒,按下拨出键。
嘟~嘟~嘟!
三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嫂子~”
他的声音变了。
不是在地下室对谢南君说话时那种冷漠疯狂的语调,而是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稚气。
电话那头顿了顿,姜玥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点疲惫:“小越子?”
“嫂子,我好担心你和大哥呀!”
谢星越微微歪着头,声音里掺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你们怎么样了?大哥他......他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