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安静得只剩下电视里女播音员不紧不慢的声音。
“......目前已知觉醒的异能种类包括力量强化、速度强化、元素操控等,请觉醒异能的市民不要恐慌......”
新闻里提都没提过双系,她应该是绝无仅有的双系异能者了。
“妈,我会把妹妹带回来的。”
“你和爸得好好待在家里,千万别出门。”
周锦抓住她的手,嘴张了好几次没说出话,最后只是用力攥了一下,松开。
姜爱国红了眼眶,低声道:“活着回来。”
身后,电视里的女播音员还在继续播报:“.......请广大异能者积极响应,共克时艰。”
姜瑶把兜帽拉上,踩着满地的梧桐落叶,往街道尽头走去。
她要去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要去救妹妹,去帮那些没有异能的人重建家园,救他们于水火......
此时,某别墅里,少年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谢星越从沙发上翻了个身,差点滚下去。
一只手及时撑住地板,另一只手习惯性地去摸手机,结果摸了个空。
他眨了眨眼,盯着天花板愣了三秒,才想起来现在已经是末世了。
手机早就停电关机了。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手指碰到茶几上那把没合上琴盒的吉他,下意识拨了一下弦。
一声清亮的和弦在空旷的别墅里荡开,像往死水里丢了颗石子。
“好好好,还活着。”他自言自语,又拨了一下,“还在。”
眼下的那颗痣随着他弯起的嘴角微微上扬,衬得那张脸懒洋洋里透着一股天生的讨喜。
他哼了段不知名的小调,旋律轻快得像是在迎接新生。
终于觉醒异能了。
谢星越闭上眼,意识像一条无声的蛇,从别墅的墙壁里渗出去。
院子,草坪,栅栏外歪倒的垃圾桶,隔壁别墅三楼窗口一闪而过的人影。
再往外推,街角停着三辆撞在一起的车,车门开着,地上有干涸的血迹,但没有活物。
地下室有。
他的意识触角碰到地下室里那个东西的时候,它明显瑟缩了一下。
谢星越睁开眼,表情有点微妙。
有意思。
他踩着拖鞋走到地下室门口,拉开门,沿着台阶往下走。
感应灯早没电了,他拿手电筒照了照,看见角落里蜷着一个身影,皮肤灰白,瞳孔浑浊,嘴角挂着一缕干涸的黑色液体。
一看见他,那东西就往后缩。
它把自己缩成尽可能小的一团,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狗被踩了尾巴。
这不是丧尸该有的反应。
丧尸见了活人只会往前扑。
但这位堂哥怕他。
变成丧尸了还怕他。
“堂哥,都变成怪物了你还怕我啊?可真是个怂货!”
那丧尸当然不会回答。
它颤抖着往后又缩了半寸,后脑勺磕在墙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好了好了,不吓你了。”
谢星越开始拿他练手。
最初是试探。
他尝试把自己的意识楔进那些本能的缝隙里,像用指甲撬开一颗核桃。
丧尸开始抽搐,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四肢不受控制地痉挛。
他松了松,让精神力变得更柔和一些,再重新探进去。
十分钟后,他已经能让丧尸按照他的指令举起左手右手了。
二十分钟后,他不碰它了。
他用精神力编织了一个简单的命令,留在丧尸的意识里,然后切断了联系,发现那个命令仍在执行。
“有点意思。”
谢星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对那个正在原地转圈的丧尸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堂哥,谢了。”
他控制着精神力,直到把丧尸那团混乱的意识彻底碾碎才收了回来。
丧尸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直挺挺地倒下,浑浊的眼球终于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光。
“太弱了。”
谢星越揉着酸胀的太阳穴往上走,回到客厅,“一级精神力还是太弱了,需要能量晶核来提升,但丧尸要进化到两级才会产生晶核。”
真麻烦啊!
也不知道大哥他们怎么样了.......
谢家后山避难所内。
姜玥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她呆坐了几秒,脑子才慢慢开始转。
对了,昨天她把谢慕言打晕后,就把两人搬到了双胞胎房间,跟谢沐泽并排躺着,兄弟俩一个烧得通红一个脸色苍白,画面还挺和谐。
安排好两人后,她就去洗了澡,吃了碗泡面,然后一头栽在谢慕言房间的折叠床上睡了过去。
打了个哈欠,姜玥踩着拖鞋晃出房间,打算去厨房区煮两个鸡蛋,再翻两片面包出来当早餐。
刚从置物架上摸出两个鸡蛋,她弯腰去拿瓦斯炉。
一团烈焰迎面袭来。
姜玥瞳孔骤缩,身体比脑子快,整个人往右侧一偏。
火焰擦着她的左耳飞过去,热气燎过耳廓,烧焦了几根碎发。
她顺势在地上滚了半圈,单膝跪地,抬头看向攻击来处,右手已经准备拿出空间里的玄铁唐刀。
是谢沐泽!
他醒了,还觉醒了火系异能。
感觉他脾气更暴躁了,头发梢都有些微微泛红,整个人像个一点就炸的炮仗。
姜玥也很生气,一大早就被人偷袭,虽然那团小火苗不会杀了她,但真挨上了,绝对讨不了好。
这个家伙,真是欠揍啊!
谢沐泽站在三米开外,右手掌心朝上,指尖还跳跃着一簇没散尽的火苗。
他的眼眶也是红的,嘴唇干裂,脸颊还带着高烧刚退的潮红,但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她钉在墙上。
“你把我大哥怎么了?”他声音沙哑地质问道。
“你大哥死了?”
“没.....”
“那你急什么?”
姜玥打断他,“你大哥那样又不是我造成的。”
她把鸡蛋往置物架上一搁,三两步冲过去,一拳挥向谢沐泽。
谢沐泽下意识侧身想躲,但他高烧刚退,反应慢了半拍,拳头结结实实砸在肩窝上,他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背撞上置物架,几罐午餐肉晃了晃。
“我没有......”他想说什么,但姜玥没给他机会。
一拳接一拳,带着起床气和刚才差点被烧掉眉毛的憋屈,直接往他身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