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田站在房车客厅中央,眉头越皱越紧。
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但这辆房车确实不错,若是能躲开这群丧尸,他们就可以带着一群人去寻找新的基地扎根了。
就在这时,房车正前方被一群丧尸堵住了去路。
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街道上,将本就不宽的马路封得严严实实。
那个叫小张的男人猛打方向盘想从侧面冲出去,轮胎在地面上磨出刺耳的尖啸,但房车刚偏了个头,侧面又涌出更多丧尸。
他们被包围了。
“妈的!”刘天龙一拳砸在仪表盘上,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哪来的这么多丧尸?这片区域明明已经清理过了!”
车厢里一片恐慌。
那两个缩在角落的女人紧紧抱在一起,崴脚的那个已经开始小声啜泣。
周莉莉蹲在谢沐泽旁边,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尖声道:“把他扔下去吧!丧尸不是最爱吃异能者吗?他等级高,应该能撑一会儿,给我们争取点时间!”
“等一下,我觉得有些古怪,还是把他弄醒问一下情况吧。”
周田快步走到谢沐泽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在谢沐泽鼻子下面晃了两下。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弥漫开来,谢沐泽咳嗽了两声,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周田已经退到了安全距离,手里攥着一把匕首,镜片后面的眼睛紧紧盯着谢沐泽。
谢沐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五花大绑的铁链,面无表情。
周田说:“你车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外面怎么来了这么多丧尸?”
谢沐泽抬眼看向车窗外。
黑压压的丧尸群已经围到了十几米外,但它们没有扑上来,只是缓慢地靠近着,像是在等什么命令。
“有啊,”他说,声音平静,“丧尸王在我车上呢。”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各异,似乎都想说他脑子有坑。
丧尸王真在车上,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就在这时,谢沐泽手心的火焰瞬间燃起,橙红色的高温舔上铁链,那些经过特殊锻造,连三级异能者都挣不断的合金锁扣在五级火系异能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节一节熔化。
通红的铁水滴落在他脚下的地毯上,烧出一个个焦黑的洞。
他没一会儿就挣脱束缚站了起来。
车厢里炸开了锅。
“他是四级异能者?这怎么可能?”
“快杀了他!”
“快跑!”
有人尖叫,有人掏武器,刘天龙大吼着指挥手下往上冲。
谢沐泽连眼皮都没抬,双手各拉出一支火焰凝成的箭矢,箭尖在空气中划出两道灼热的弧线,精准地射穿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的胸口。
一箭一个,没有丝毫犹豫。
他们甚至来不及惨叫,胸口被烧穿一个大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然后他又有那种晕眩的感觉了。
当谢沐泽的意识再次沉入黑暗,倒下之前只来得及在心里骂了一句:又是这招。
他倒下的瞬间,房车外所有的丧尸同时动了。
它们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齐齐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潮水般朝房车涌来。
“开车!快开车撞过去!”刘天龙声嘶力竭地吼。
那个叫小张的男人拼命踩油门,但房车的轮胎像被钉在了地上,纹丝不动。
丧尸群撞破了车门,钢化玻璃碎成千万片,在车厢灯光下折射出冷厉的寒芒。
名叫小张的男人被一只丧尸扑倒在地,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喉管就被咬断了。
周田退到车厢最深处,背靠着那扇一直没有打开过的房门,手指微微发颤。
尸群从两侧快速涌入车厢,精准地扑向除了谢沐泽以外的每一个人。
惨叫,鲜血,骨头断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最后只剩下还在昏迷的谢沐泽,和依然顽强抵抗的刘天龙,以及躲在他身后的周田。
刘天龙是二级铁系异能者,全身皮肤硬化后堪比钢板,丧尸的牙齿咬上去只留下一排浅浅的白印,连表皮都破不了。
他挥舞着铁拳把扑上来的丧尸一只只砸飞,身后的周田则不停从口袋里掏出各色药粉,撒出去就能让丧尸晕头转向,暂时失去攻击能力。
两人配合默契,在尸潮中竟然硬生生撑了好几分钟。
但药粉总有撒完的时候,异能也有能量耗尽的时候。
周田脸色难看:“刘哥,药没了!”
刘天龙的铁拳砸飞最后一只扑上来的丧尸,喘着粗气退到周田身边。
没有周田的药粉掩护,他一个人撑不了多久,而丧尸还在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然后他看到了谢慕言。
那个白发红瞳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从小房间里走了出来,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
那双红眸在昏暗的车厢里微微发光,让人胆寒。
“你......你真的是丧尸王?”
周田的声音颤抖道:“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放过......我的药,我的药方都可以给你们......”
刘天龙也慌了,异能快耗尽了。
他脸色苍白地求饶:“是啊,放过我们吧,我们只是......”
可惜话没能说完,一只体型明显比周围丧尸大上一圈的三级丧尸从破碎的车门外跃进来,两只利爪扣住刘天龙的脑袋,干脆利落地一扭。
咔嚓一声脆响,二级异能者的脖子瞬间被扭断了。
刘天龙甚至没来得及惨叫,魁梧的身躯就轰然倒地,眼睛还睁着,满是不可置信。
周田瘫坐在地上,吓得面无人色。
谢慕言:“解药。”
周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谢沐泽身边,从怀里掏出另一个不同颜色的小瓶子,手抖得险些把瓶子摔在地上。
他拔开塞子,把瓶口凑到谢沐泽鼻子下面,没一会,谢沐泽皱了皱眉,很快咳嗽着睁开了眼。
“可以......可以放了我吗?”周田跪在地上,卑微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谢慕言点头:“滚。”
周田连滚带爬地冲出房车,头也不回地往街道对面跑。
然后没走多远,就被一只丧尸给吃了个干净。
谢慕言没有看他,只是略有些嫌弃的扶着谢沐泽站起来。
“这什么鬼药,真烦人。”
谢沐泽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怨念道:“大哥,你杀的也太快了,这药怎么下的我还不知道呢,下次再中招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