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玥拉开副驾车门，把还在瑟瑟发抖的乐乐从座位上捞起来，安抚地顺了顺它的背毛，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但是你不会飞啊。”
谢星越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说了，我们快走吧。”
姜玥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把橘猫放在膝盖上，“这里这么多变异兽的尸体，血腥味太重，还是不太安全。”
谢星越站在车门外，一言不发地拉开车门坐进后排，抱着胳膊看向窗外。
后视镜里映出他半张气鼓鼓的侧脸，嘴角往下撇着，显得格外委屈。
谢沐泽把装满晶核的布袋递到姜玥面前：“升级吧，这些对我作用不大了。”
他五级了，需要的晶核数量是四级时的好几倍，这一袋三级四级的晶核全给他也升不了一级，不如先让姜玥和谢星越用。
姜玥也不客气，接过来数了一半，转身递给后座的谢星越。
她轻咳一声：“男朋友，快点升级，以后还要靠你保护呢。”
谢星越本来还在生闷气呢，瞬间就被这句话击碎了。
他眨了眨眼，接过晶核，抬眸浅笑：“那当然，有我在，什么变异狼变异虎的，都不够看。”
越野车重新上路，谢沐泽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坑坑洼洼的公路。
但他的余光一直瞥向那两个旁若无人还在调笑的两人。
心底居然有一丝羡慕。
本以为是弟弟随口乱说的胡话，没想到现在他们之间确实有点像那么回事了。
以后他和大哥，大概都会变成外人吧。
他垂下眼，把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压回心底，踩下油门，越野车加速驶过一片被拦腰截断的行道树。
天黑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研究所附近。
说是研究所，其实更像一座小型城堡。
高耸的围墙，铁丝网，紧闭的电动栅栏门......
栅栏门上方挂着一块被风雨侵蚀得字迹模糊的铭牌，隐约能辨认出“城东生物研究所”几个字。
围墙里面黑漆漆的，连变异兽的嚎叫都听不到，安静得有些过分。
谢沐泽将越野车停在研究所对面一栋废弃商铺的屋檐下，熄了火，解开安全带：“白天再进去吧，晚上太危险了。”
谢星越难得没有唱反调，点头附和：“里面什么情况完全不清楚，黑灯瞎火的，万一有埋伏，进去就是活靶子。”
“我.....去。”
后座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谢慕言睁开了眼睛，那双红色的眸子在昏暗的车厢里微微发光，像两块被淬过火的宝石，格外耀眼。
他身上那股丧尸王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内敛，带着一种迫人的冷意。
姜玥明显能感觉到那股冷意顺着空气渗过来，让她的皮肤微微发紧。
“大哥，你醒了？”谢沐泽转过头，目光在谢慕言身上停顿了两秒，“你变强了？”
“异能......两个.....五级。”
谢慕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修长的手指缓缓握紧又松开。
他其实不知道丧尸王的等级该怎么换算成人类的异能等级，只是凭感觉判断。
现在他体内涌动的能量，大概相当于两个五级异能者的总和。
姜玥从副驾探过头来，一脸羡慕：“好厉害.......等等，你刚才说异能两个是什么意思？”
谢慕言推开车门走下去，站在空旷的街道上。
下一秒，他的身体毫无预兆地悬空而起，双脚离地十米，白发和衣摆无风自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了。
重力控制！
他缓缓落地，右手一甩，一道寒冰从掌心飞出，在空气中凝结成一柄半透明的冰刃，直直地钉进五米外的柏油路面里，裂纹以冰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了半米远。
冰系异能！
“重力，冰系。”他的声音沙哑，说话依旧一字一句。
姜玥趴在车窗框上，眼睛瞪得溜圆：“太厉害了吧！这升级还带买一送一的？”
谢慕言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侧过头避开了小姑娘亮晶晶的目光。
姜玥却没注意那么多，她推门下车，一脸新奇的围着谢慕言转：“重力控制是不是只能原地升空啊，能飞？可以操控别的东西起飞吗？还是只能.......”
听着女朋友热切的询问大哥的异能情况，谢星越斜靠在座位上，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们。
完了，感觉男朋友的身份要保不住了！
此时，研究所地下实验室内。
Z博士被一群异能者团团围住。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五官清秀，皮肤苍白得像是常年不见光，鼻梁上架着一副镜片很厚的黑框眼镜，白大褂的下摆沾满了干涸的血迹和不知名的化学试剂污渍。
“异能药剂到底什么时候能好？”
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脸上满是络腮胡，“老子等了你一个星期了！再不出成果，这里的物资都要被清空了，你要害老子饿死啊？”
他身后那几个异能者纷纷附和，有人不耐烦地敲着实验台的金属台面，有人把手里的武器换了个更舒服的握姿，像是随时准备动手。
“还没，再等等。”Z博士的声音很平淡。
“等？还等？”
络腮胡猛地往前逼了一步，一把揪住Z博士白大褂的领口，把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提起来半寸，“你弟弟可还在我们手里呢，你也不想看着他死吧？”
“那你们杀了他吧。”
Z博士的声音平淡，眼底满是疲倦：“我反正也活不长了。”
她常年研究各种病毒，身体早在末世来临之前就已经被各种样本侵蚀过无数次。
末世之后，她又拿自己的身体做实验，注射过自己研制的三种半成品血清，每一次都从鬼门关爬回来，但每一次都在身体里留下了不可逆的损伤。
如今还能站在这里，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
丧尸病毒的解毒疫苗还差最后一步，可惜，这一步她大概是迈不过去了。
解救全人类的事，交给别人吧。
她闭了闭眼，像是在等死。
就在这时，一声变异兽的嚎叫打破了地下实验室的沉默。
“老大！好像有变异兽来了！”
守在楼梯口的一个异能者惊慌地回头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