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擎苍一身元帅制服，站在正中央的审判台上。
男人眼神极致厌恶，对于她这种人，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
“小姐，放学了。”
她睫毛轻颤，看到了蹲在桌边的少年，教室已经空了，她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睡得很死，大概是因为梦到了上一世的事情。
“乔遇？”
“嗯，是我。”他听到她喊自己名字，眼睛亮了点，如果身后有尾巴，此刻一定开始摇起来了。
“我抱您回去？”他试探询问。
司月瞬间醒了，“滚。”
他遗憾收回手。
差一点。
对了，卫擎苍现在怎么样了。
按理来说应该污染值退回安全值了，可是政府到现在都没出任何相关公告。
就算送到黑塔，也该发个通告吧。
这一世她去的及时，阻止了卫擎苍进入人群，大开杀戒。
所以如今星网上除了对他的审判和讨伐，还是有很多人在替他说话。
毕竟二十年前如果不是还是少年的他单枪匹马闯进了虫巢，重伤虫母让其休眠，如今星际能否安稳还犹未可知。
按常理来说，正常的士兵濒临污染零界点，都要在一百岁左右，但是他三十多就失控了，很多人都猜测是不是因为和虫母对抗才留下那么重的污染值。
他受伤本就是为了保护联邦，保护所有人，如果因为他失控造成了一点伤害，就要磨灭他的功绩，这是完全不可取的。
理智的网友誓死扞卫元帅荣光。
但是上一世，在首都星死了好几万普通人后，这种言论几乎是露头秒。
卫擎苍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虫洞开启。
联邦政府·军部大门口，看着突然出现的漩涡状的短程虫洞，守门士兵立即端起武器，无人操控的机甲也蓄势待发。
可看到少女从里面走出来，士兵们纷纷一惊，连忙收了武器。
“赶紧汇报上级，鱼小姐来了！”
人鱼歌姬再次露面。
联邦政府高层们得到消息纷纷赶了过来。
季宛君联系了季辞远，让他先赶过去。
“鱼小姐，您来是有什么需求吗？”军部的领导匆匆下来，将她请了进去，言语恭敬。
在她离开后，政府就对她进行了性格素描。
不同于司梦这种看似善良实则利己，喜欢名声的小女生，这位鱼小姐性格冷淡，目的性强，而且极为看重自己的隐私。
所以跟她对话，不要那种华而不实的吹捧或者纵容，直接点反而会增添好感。
“卫擎苍怎么样？”司月坐上了专车，开口询问。
“鱼小姐是为了元帅而来的？”军部领导有些意外。
但转念又猜二人是不是有什么渊源，否则为什么她专门暴露容貌，就为了救卫擎苍。
“嗯。”
军部领导沉默片刻，将目的地输入到了监禁区。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个黑色金属制成的半圆球建筑。
“鱼小姐，元帅在里面。”男人带着她进去。
“自从那天您用歌声降低元帅污染值后，他就一直在95%左右徘徊，偶尔清醒偶尔失控。”
这里的防护十分严密，针对卫擎苍独特的攻击性，等到了接近里面的地方，就看不到任何电子产品了，反而采用了的方法——锁。
一扇三人高的类金属的晶石门，内置了精密的结构，军部领导也不藏着，当着她面解开繁琐的机关。
“司梦小姐曾经来过，但是对元帅的疗效很少。”几乎就是没有。
司梦的表情格外难看，因为这说明她和人鱼歌姬完全不在一个量层的。
想到科技院那边，季博士让人送来军部的资料，司梦如何引导网民妄图让所有人厌恶人鱼歌姬，军部领导心中暗自摇头。
这件事没传太开，但是联邦高层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季博士被总统教训了，但是对于一个精神病，他们也不能真的说怪他什么。
毕竟……只是莫名其妙去查司梦干的坏事。
最后一扇门被打开，透过玻璃，司月看到了房间里盘卧的黑龙。
星际时代的觉醒者，到达了S级及以上，都能够将自己化作拟态模样。
这种和阿修罗星系一些种族很像，但是在他们看来，精神力者完全是玷污了他们高贵的血脉，所以在阿修罗星系，觉醒者是被厌恶的存在。
系统说陆奕尘的精神力又要失控了，她这次必须利用假期去一趟。
思绪跑远了，司月重新将目光放在黑龙身上。
“鱼小姐，您好。”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司月回头，看到态度友好的季辞远，正对着她行绅士礼。
“很荣幸见到您，我是季辞远。”
他说完，少女却淡淡收回目光，话都没说一个。
这很冷漠了。
就差把“看不上你”、“你是什么东西”几个字写脑门上了。
军部领导压住嘴角，努力不让自己笑场。
季辞远可是总统的侄子，虽然很多人怀疑他才是总统的亲儿子。
但他又没有任何政府职务，只是单纯继承了季家家业，所以这种猜测还在猜测阶段。
“把门打开，我进去。”司月看向房间旁，写着污染值95.68%，于是主动提出。
军部领导这回终于拒绝了，“不行，您如果受伤了，我交代不了啊！”
赶来的联邦高层慢慢朝这边来了，但是在看到季辞远后，都站在他稍后一点的位置。
这人不是对司梦情有独钟吗？没想到知道鱼小姐到访，倒是第一个过来的。
难不成是季既寻搞的幺蛾子，女神滤镜破碎了？
“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开门吧。”司月声音强硬了点。
军部领导回头，看了眼其他的高层。
在看到莫部长点头后，咽了咽口水，打开了门。
咔擦。
房门刚被打开，黑龙就睁开的眼睛。
黄金竖瞳毫无人性，只有最原始的兽性。
鼻尖传来了人类的味道，长久的饥饿和骨子里的捕杀欲，让他从看似懒散的盘卧状态，缓慢紧绷全身肌肉，随时能够冲过去咬断来人的脖子。
“你饿了很久吧。”
一道刻意放柔的声线，轻软将黑龙包裹。
连外面的觉醒者都身躯一震。
她冷冰冰的声线和这种刻意用来治愈的声音很不一样。
少女将脑袋探进去，对着黑龙眨眨眼睛，然后露出一个明媚无污染的笑：“我给你带了点吃的小黑龙。”
她叫我小黑龙诶。
黑龙变得晕乎乎的了。
完全忘了什么捕猎，什么兽性，什么咬断脖子。
他现在就呆愣愣站起来，还差点没站稳，看着金发少女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
十四点零三分零一秒。
卫擎苍清醒了的一秒。
他确定——
他看到了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