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递交话筒给谈宴洲。
梁令姝默默地松开他的手臂,低语道,“加油呀,谈宴洲。”
就在她松开手的瞬间,谈宴洲紧紧握紧她的掌心,梁令姝睫羽轻颤,一双眸子抬了起来凝视着他。
“跟我一起上台。”
来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很多准备,但此时台下几百号人,梁令姝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因为要上台阶,谈宴洲主动弯腰托起她礼服垂下的纱裙,跟在她的身后,那一瞬间,他不像高高在上的总裁,而是公主的骑士。
在场的女生都被这一幕震惊到,原来高高在上的继承人遇到真爱也会为爱弯腰,可普通人的恋爱甚至都没机会做这个动作。
正如老舍先生在《骆驼祥子》里的一句话:爱与不爱,穷人得在金钱上决定,'情种'只生在大富之家。”可大家似乎都忽略了下一句:沙漠里培养不出牡丹来。
两人齐肩站在台上,像是一对壁人准备发言。
他的第一句话不是以往的‘大家好’,而是一句带着宠溺的话,嗓音低沉磁性,“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位重要嘉宾,她是一名世界级钢琴家,很荣幸我成为了她的男朋友。”
话音刚落。
台下便响起雷霆般的掌声,梁令姝首先是她自己,而后,谈宴洲才说明自己很荣幸成为她的男朋友,如此说话的艺术值得所有男性学习。
梁令姝接过他递来的话筒,透亮的嗓音贯穿在整个会场,“你们好,我是梁令姝,谈宴洲是我的男朋友,我们的关系也即将进一步。”她话锋一转,“大家在群里的消息我都认真看过,谢谢你们的祝福。”
现场哗然一片,群里什么时候多出的总裁夫人完全不知道,几千条的信息完全将她的信息覆盖掉。
大家各种议论的话还被本尊看过,真是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梁令姝下台后和季明站在一处,谈宴洲将去年和前年利润增长的百分点做出重要分析讲话,他只陈述短短二十分钟,便将话筒交给秘书长。
此时,秘书长通知所有人按照桌上的铭牌入座,谈宴洲揽着梁令姝的腰身走向主桌,这一桌,都是董事会的重要的成员,聊的话题也都是公司内部话题,但是谈宴洲不把她带到主桌,还把主位给了梁令姝。
她凑在他的耳畔喃语,“我坐这里是不是不合适?不如我和季明坐一起吧。”
谈宴洲抬手,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幽声启唇,“你是最重要的人,不止今晚。”
梁令姝轻掀眼睫,喁喁道,“你现在怎么说起这些话一套一套的,是不是去拜师学艺了?”
“算是吧。”
既然如此,梁令姝便坐得安稳。
一位老董事打趣道,“谈生和是女朋友的感情真好,让我想起三十年前我和我夫人恋爱的时候也是这样浓情蜜语,现在呀,完全找不到曾经的激情了。”
这位董事当时跟在谈怀瑾身边做事,是一位得力干将,可惜成为有钱人之后也难免不会沾染那些恶习。
谈宴洲晲了眼坐在家属桌他的太太,短卷发,穿戴很精致,一门心思和手机里的人热络。
“激情这种东西也是靠彼此之间的信任维持的。”谈宴洲附和道。
虽是简单的一句话,但老董事却听见了言外之意,自己算是有把柄在他的手上了。
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在十年前就已经悄无声息的变化了,大家外面都有了人,心知肚明不挑明,为了儿子才维持这一段婚姻。
“谈生说的对。”
经此一事,大家的聊天都分外小心,生怕触碰到大佬的棱角,更是话里话外证明绝对忠诚于谈氏,为谈氏付出一辈子。
另一桌的家属桌,全部都是打扮精致的富太太,大家时不时的把目光投向梁令姝,除了身上的礼服和手包之外,也没有很值钱的珠宝。
“谈生对这位梁小姐莫不是逢场作戏?做实自己是专一的男友?”说话的是一位三十岁出头的少妇。
其余的富太太们都是第一次见这位生面孔,先是询问道,“你是哪位董事的夫人?”
少妇手里持着的汤匙放放的放在桌面上,动作很装,夹子声道,“我是莫董事的夫人。”
“莫董事?”
莫董事的夫人去年还是五十多岁,今年这返老还童三十岁,要么就是去国外做了黑科技的整容,要么就是重新找了一位新太太。
大家缄口莫言,不想拆穿。
“莫太太,你可别乱说话,我们全都是靠着谈氏吃饭,谈生第一次把人带来这么重要的场合,况且,你刚刚也看见,谈生对梁小姐可是偏爱。”
她掀起的晲了眼梁令姝,满不在乎道,“不就是钢琴家吗?有什么值得好炫耀的。”
其余的富太太们都不敢乱嚼舌根,来之前,家里的男人们再三说明在公众场合不能乱说话,否则损害的都是自己的利益。
“想必莫太太的职业一定很高尚吧?”
她温吞一下,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高贵,“我家老莫不让我上班,我每天下午喝喝茶赏赏花,参加富太太聚会,清闲得很,我跟你们说,我们的局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去的。”
港城只有一个富太太局,是消费满千万才能成为普通会员,每年必须消费满五千万才有资格参加这个富太太局。
可她说完后,众人没有一点羡慕,反倒是被她这种装阔太的行为恶心到。
大家连回应都懒得回应,只是淡淡的回应几个‘嗯’字。
莫太太吃瘪,不再把话题引到梁令姝身上,反而对大家的穿搭开始指手画脚,先是全部数落一通,随后对自己的穿衣打扮赞美得如天仙。
轮到第一轮的抽奖环节了,是公司的特等奖,也就港城一环内的大平层,所有人屏息静气,等待着大奖会花落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