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阮思纭自己都不记得上一次喝酒是什么时候了。
这小盅只倒了浅浅一层,阮思纭一口下去,被辣懵了一瞬间。
“怎么样?你大伯送过来的这酒不错吧,回甘可甜了。”阮文启得意洋洋。
这可是他珍藏好久的酒,没俩好佳肴怎么能配得上他这好酒。
阮思纭推开酒盅,“喝不了一点,辣的我人都不行了。”
感觉脑子像是被白酒打了一拳一样。
阮文启有些可惜,还以为又有人可以陪自己小酌呢。
“你快放下,多吃两口鱼,待会儿还得放好,这晚上有野猫,听你妈说,附近的野猫爬进了前面哪个人家院子里,吃了人家腌的好大一块肉呢。”阮文启给自己倒了最后一小盅。
他也不会喝多少,两小盅就够了。
也有这酒后劲儿大的原因在,阮文启又小心翼翼地把酒收好,阮思纭看着他那十分小心的样子,突然有些嘴馋了。
“爸。”她喊。
阮文启:“说。”
“我想吃酒酿。”阮思纭嗞着大牙。
阮文启:“……”逆女!
吃哪门子的酒酿!分明是盯上了他的好酒!
“就只有这一瓶好酒,不能给你糟蹋。”阮文启肉痛,果断拒绝。
阮思纭此刻超级嘴馋:“那我想吃。”
“忍忍,等你哥回来弄啊。”阮文启想了一个很好的办法。
阮思纭咬着筷子:“我哥要回来了?”
“嗯呐,你哥今年的探亲假还没用呢,我估摸着应该快要回来了。”阮文启点点头。
合着是他算的啊。
阮思纭开始啃排骨,“我哥上次还没回信呢?”
“估计才到他那边不久,写完信再传回来,可得等上好久,怎么也要到下个月了。”阮文启心里算了一下。
他还是很关心儿子的,家里和阮承安的通信也算很频繁了。
阮思纭和阮承安还是有些年龄差的,小的时候相处多,大了一点阮承安又去当兵了,更是见得少了,但兄妹两个人的感情还是挺好的。
“那爸你记住了啊,到时候跟哥说。”阮思纭还特意嘱咐一声。
阮文启:“记着记着。”
真是个冤家。
今天的李春兰回来得比以前都晚一些,看她脸上的神色就知道今天不一样。
阮思纭和阮文启对视一眼,两双相似的眼睛里,是闪着一样的八卦光芒。
“今天回来晚了啊,你晚上吃饱了吗?”阮文启接过她手上的包,又说,“明子的事儿怎么样啊?”
阮思纭鱼也不吃了,排骨也不啃了,巴巴地看向李春兰,李春兰的眼角眉梢都透露着好心情。
“吃了,我都多吃了两口,你是不知道!这次我看能成!”李春兰一转身就拉住了阮文启的手,激动地蹦了一下。
阮文启把她拉过来坐下,“你慢慢说。”
又踢了阮思纭一脚,让她去倒杯茶来,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阮思纭一晚上被老父亲撅了好几次了,也是没脾气了,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倒了一杯水过来。
好的是,因为夏天了,所以水都是放凉了才装到暖水壶里的,喝起来是刚好能入口的温度。
顺便还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就是没有阮文启的。
阮文启服了这个逆女。
“这姑娘是长得真好看,我当时第一眼瞧了我就喜欢,不过我也瞧不出来明子和这姑娘两人间有没有好感,”李春兰嘴角都下不来,“本来我还以为这次又要不行了,结果你们知道吗?”
“怎么了?”父女俩异口同声。
李春兰往桌上一拍:“出了国营饭店不远的地方,有人在吵架,本来嘛离远点,大家绕个路也就算了,结果我们要绕路的时候打起来了!”
这可真让人震惊,阮思纭和阮文启都更有精神了。
“然后呢?然后呢?”阮思纭追问。
“然后你舅英雄救美了,”李春兰速通大结局,“好家伙,一个老太太狠狠推了个年轻的女同志,那女同志就撞到婉华了,你舅当时就扶了她一把。”
说到这儿,她立马拍阮文启:“我看的真真的,婉华脸都红起来了,明子那眼神也躲躲闪闪的,多半有戏!”
她是过来人,当年和阮文启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所以她这个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
阮文启:“那正好,你也算放下一桩心事了。”
阮思纭也赞同:“那我婆要开心死了,要是大柱叔也成了,那岂不是双喜临门。”
“嘿,还是你这小孩会说话,下次也教教爸。”阮文启似笑非笑。
阮思纭做了个鬼脸。
男人老了,就是有些奇怪的胜负欲。
“可不是,明天去你婆家,问问大柱的事儿怎么样,”李春兰一被提醒就想起了大柱的那桩子事儿,“对了,明子这次要是真的成了,那我们得给他把东西都给备上。”
阮文启没意见,老婆说啥他都成。再说了给小舅子添妆,既是喜事,而且他们有钱不在意这百来块的。
阮思纭也没意见,她的小金库可能都比李春明的家底要厚,现在又不要她出大头,根本没意见。
“行,思思你在厂里多看看你舅,及时跟妈说啊。”李春兰觉得李春明那样的性子,还不如让思思多照看呢,别给她谈黄了。
阮思纭:“……哦。”
让她照看?她看起来很靠谱吗?也没有吧。
李春兰也不在意阮思纭的回答,可能是肾上腺素过于飙升,她到后面的柜子里翻出了阮文启刚收起来的酒。
桌上两个小酒盅,她也不挑,随意拿了一个就开始倒酒。
阮文启&阮思纭:“……“
“妈,你还喝酒呢?”阮思纭不可思议。
“老婆,你怎么找到我这瓶酒的?”阮文启同样不可思议。
这瓶酒他藏在那里面,平常都没拿出来过,也没看见李春兰收拾过家里,怎么一下子就翻到了?
李春兰挑眉:“这个家还能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又对阮思纭道:“哼,小瞧你妈了吧,你妈的酒量跟你爸不相上下。”
要不然当时怎么那么快和阮文启谈上?还不是喝蒙了,冲动上头就表明心意了?
哼~美色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