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惊叹沈老爷子的演技竟然这么好,简直吊打她,亏她穿越前还是十八线演员。
沈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来,气得胡须都飞起来了。
“你个小兔崽子,有你这种当面揭短的孙子嘛,太不像话了。”
“还有你,一个月都不见回来一次看看我这老头子,现在回来干嘛,从哪儿来回哪儿去,这里不欢迎你。”
沈淮序拧拧眉心,“之前公司的事儿太忙了,没时间回来。”
沈老爷子重重“哼”了一声,拄着拐杖就往客厅外走。
而后又看向阮知夏,“小同学,你别信那小兔崽子的,沈爷爷我说的都是真话。”
沈淮序无奈,“爷爷!”
沈老爷子瞪他一眼,“懒得理你。”
背影倒是气哄哄的,但阮知夏没错过他忍不住上扬的唇角。
这小老头还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抱歉,我应该让林管家提前告知你我爷爷的情况。”
沈淮序自然坐在她身侧,距离拉近,她才瞧见他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
里面的衬衫微透,光线透过去,能隐约看见结实好看的胸肌线条,若隐若现。
领带也很精致,酒红色的刺绣款,整齐地垂在胸前,为其增加了几分涩气。
“没事没事。”阮知夏费劲地移开目光,“不过,沈淮序,你上班都打扮这么精致的嘛?”
沈淮序垂眸看了看,语气平静,“精致吗?我平常都是这副打扮,是你没有注意。”
“才不是,你平时可不是这副样子,很正经很沉稳的那种。”阮知夏摇头,“现在嘛……”
“现在怎么了?”
她勾勾唇,“现在有点打扮的有点耀眼。”
其实是孔雀开屏的感觉。
沈淮序唇线牵动,“是嘛,你眼光很高。”
“少爷,点心准备好了,还请您和这位同学移步到茶点室。”
林管家忽然前来,一脸慈祥的盯着他两看。
“林管家,我那个兼职合同……”
“兼职合同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您可以边吃点心边看。”
阮知夏其实想说她不想干这份兼职了,天天在沈淮序和沈老爷子眼底下蹦跶,迟早得完蛋。
但这件事待会儿还是直接跟沈淮序说比较好。
茶点室。
屋内沉烟袅袅,檀木香中裹着很淡的花香,柔和了它原本的沉闷感。
一整面的落地窗,正好能看见后花园,各种花卉争相怒放,中间有个小池塘,种满了荷花。
只不过现在还不到开放的季节,只能看见一圈圈的荷叶。
紫檀木桌上摆满各式各样的点心,均是马卡龙色系,五颜六色,跟严肃的木桌格格不入。
“阮同学,这是少爷特意为您准备……”
林管家话说到一半,像说错话了似的立马改口。
“这是我们沈家的员工福利,签约前都会有的流程,还请您慢慢享用。”
“我先出去了,少爷有事随时找我。”
阮知夏眼睛眨了眨,看向沈淮序,“你家员工福利这么好?点心都是五星级酒店的限定款。”
“嗯,沈家员工福利一向很好,员工开心了,才有力气干活。”
沈淮序坐到她身侧,胳膊不经意见挨到她的,衣服交叠在一起。
阮知夏尝了一小口蛋糕,“好吧,我夸太早了,你们资本家不管做什么事儿都是从利益出发。”
“就没有真正关心员工的时候。”
沈淮序往后靠了靠,这个角度刚好很清晰的看到,她脖子上的吻痕。
后脖颈上的痕迹鲜明,连带着锁骨的位置,也存在些许痕迹。
即便用头发遮掩,可依旧看得清晰。
是昨天靳厌做的吗?
真碍眼。
他缓缓垂眸,深邃眸光逐渐黯下来,可面上依旧不显。
“谁说我没有真正关心我的员工,等你真的进入沈宅工作,就知道我是真用心还是假用心。”
“还是算了吧,我不太适合这个职位。”
沈淮序淡声,“为什么?”
“当然是我做不了你的僚机啦。”
阮知夏轻轻叹气,她真的很眼馋日薪两万的薪资,奈何她的身份不允许。
这跟彩票中奖一千万,却被大风吹走没领到有什么区别!
她原本能得到的钱就跟尿一样这么默默流走了……
她恶狠狠叉了块儿蛋糕,塞进嘴里。
“真是太可恶了!”
沈淮序怔了几秒,身旁的女孩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嘴里塞得鼓鼓的,像生气的仓鼠通过囤积食物泄愤。
连生气都这么可爱。
但她为什么生气,难道是因为爷爷想让她当僚机的事情?
她不愿意当僚机。
是不喜欢他跟别的女生接触吗?
可昨天他解释过自己跟网恋对象没有联系,并且已经删除。
是他解释的不够郑重吗?
这样的短句砸在沈淮序的脑海里,他抽丝剥茧却怎么也理不清。
他朝前坐了坐,垂眸看着阮知夏。
“我没怎么跟小阮聊过天,一般会让助理和她聊,除非爷爷在我面前监督的时候,会敷衍两句。”
“联系方式已经删了,给她的钱也足够他救爷爷十多次的了。”
阮知夏有些懵地抬头,“怎么突然说这些?”
“我和她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了,包括金钱方面。”沈淮序直直盯着她,声线沉稳。
阮知夏愣住,她有些兴奋地捏了捏银叉。
“等等,你的意思是跟小阮没有任何关系了?”
“嗯。”
“包括你给她的那些钱,也不准备要回来了?”
“嗯。”
“即便以后知道她是骗你的,也不准备要了,也不会起诉?”
“嗯。”
阮知夏“啪”得一下丢掉叉子,挪动座椅坐到他旁边,双眼亮晶晶地盯着他看。
“沈淮序,你也太man了吧,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你这么又帅又man的男人,怎么会有你这么man的男人,我真的要爱死你了。”
“你是天使来的吧,我感觉我要死了!”
“我要开心死了!!!”
她一边说一边牵起他交叠放在腿上的大手,将绷紧的指节轻轻掰开,把旁边的签字笔放到他手心。
“淮序哥哥,口说无凭,你写下来好不好呀?”
“写什么?”
她眨眨眼,“当然是淮序哥哥再也不联系小阮,不跟她产生任何形式上的关联。”
“比如金钱利益往来,不过你可以写个时间期限,三年为期怎么样?”
三年,足够她还清原主欠沈淮序的一千万了。
“淮序哥哥,你觉得可以吗……”
话至半截,手心突然被塞进一根钢笔,宽大的掌心包裹住她手掌,炙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廓。
“跟我一起写,算是我们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