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得亏叶二丫有了去处,真要看中徐知青。
就叶明强两口子那阴险性子,估计徐知青不愿意也得愿意。”
沈画屏眼底闪过异样。
没想到啊,翠花婶竟然把叶明强两口子看得明白。
“咳咳……不过,也不一定就安全。”
沈画屏一双杏眼满是求知欲。
翠花婶忍不住口嗨了。
“你想啊,就昨天那事,谁不知道叶大丫要抢你未婚夫……前未婚夫。”
“……画画啊,你、不会还……”
提到乔渡川,翠花婶眼神小心翼翼的偷瞄沈画屏。
沈画屏有些好笑,“翠花婶,是我不要他的,那样主次分不清的男人,我瞧不上。”
见沈画屏脸上除了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翠花婶这才放心下来。
“对对对,好男人多的是,我瞅着救你的军人同志就很好。”
“不如让你奶奶探探口风?”翠花婶试探地问。
沈画屏无奈极了,咋又说到她身上?
“翠花婶,我还小,嫁人还早,我还想多陪我奶奶几年。”
翠花婶似乎信了,“唉!你奶这辈子不容易,如今有你陪着还好。
等你嫁人了,她可就孤孤单单一个人了。”
翠花婶有点为江大夫未来忧心。
在她看来,人老了就要儿孙绕膝,那才是好日子。
沈画屏心说,她嫁人就带着奶奶,绝不让她孤零零一个人生活。
“咦?我刚刚说到哪了?……对,叶大丫。”
“那个姓乔的到现在都没上门说亲,也不知能不能成?”
“也得亏昨日田梅香那女人不在,否则那姓乔的不给个说法,压根走不出芭蕉大队。”
翠花婶有心想说:如果乔家这边不成,叶家两口子估计会生出让叶大丫把徐知青招赘回家的想法。
但这些都是她的猜测,不好说出来。
“那男的也不积极,这事怕是有得磨。”
“你看白河桥那边有一个姑娘,好像叫赵香兰。”
“爹妈不做人,留她在家就为了给家里干活挣工分,养着底下六个弟弟妹妹,眼看上面的三个弟弟都结婚了,她还没着落。”
“那姑娘也不想再等,说服不了家里,就自个儿托媒人给说亲。”
“可她年纪大了,二十七岁,想找合适的不容易。”
“这不?她瞅准一个回家探亲的男同志,故意跳河被救起。
湿衣服贴一起,那姑娘当即就要求人家男同志负责。”
“结果是不是那男的当即同意?”
“对啊!那姑娘一直哭个不停,又有村里的长舌妇们指指点点,说什么丢了清白啥的。
那男的迫于压力,当即打电话回部队打报告,没过几天就摆酒结婚了。”
沈画屏一脸疑惑,“婶子咋知道他是迫于压力?就不会是也瞧上那姑娘吗?”
翠花婶一副看透一切的理直气壮,“那姑娘就名字好听,模样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上十岁,而且脸色蜡黄,头发枯黄。”
“但那位军人同志顶多二十四五的样子,模样俊俏,看上去气宇轩昂的。”
“真就是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不过,鲜花是那男人。”
“你要是那男的,你愿意?”
沈画屏:“……”她还是很看脸的。
“总之,姓乔的不干脆,但我瞅着田梅香应该有后招。”
“你且看着,后面还有热闹瞧。”
估摸着翠花婶的两个儿媳妇,快把晚饭做好了,沈画屏起身告辞。
“再坐会儿呗?”
“不了,回头再来找翠花婶你聊。”
翠花婶有些可惜,“唉!那你没事就过来跟婶子说说话。”
突然,翠花婶又像是想到什么,喊住沈画屏。
“对了,你知道不?大队长罚叶蓁蓁挑一个月的大粪,但她今天没去。
据说是身上长了疹子,全身痒,出门都用头巾遮住脸,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没去啊?
沈画屏有些可惜。
沈画屏刚出翠花婶家院子,抬头就瞧见自家院门倚靠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
瞧见她,那身影立即站直了身体,迎了过来。
“画画,吃饭了。”
沈画屏脚步顿了下:被个不是奶奶的人叫吃饭,挺新鲜的!
“嗯,做了什么好吃的?”
“槐花炒鸡蛋、素炒象牙菜、茭白炒火腿,还有红烧肉。”
“嗯,都是我喜欢吃的。
不过,你吃得惯这边的菜吗?”
“我不挑食,更何况奶奶都让我尝过,我每一样都喜欢。”
“槐花炒鸡蛋既有槐花的清甜,又有鸡蛋的鲜香。
素炒象牙菜特别脆嫩爽口,茭白炒火腿,咸香中带着茭白的清甜,我也都爱吃。”
“画画,咱俩口味一样啊!”
沈画屏莫名觉得被撩了,可她没有证据。
“吃得惯就好!”
看着小姑娘故作镇静的步伐,萧藏锋嘴角弯了弯。
“画画,快来,你肯定想不到,小萧还会做菜,这火腿茭白就是他炒的。”
沈画屏有些意外,偏头,“你会下厨?”
萧藏锋笑着承认,“嗯,基本的家常菜都会做,你等会儿尝尝,给点意见。”
说着,一碗二合米饭已经落在沈画屏面前。
“谢谢!”
黄灿灿的是玉米面饭,白的当然是大米饭了,各占一半。
沈画屏倒是没什么不适应的,老太太的粗粮可不粗。
是用石臼一点点舂碎舂细的,吃起来虽然还有颗粒感,但带着清香回甘,她其实很喜欢吃。
不等她拿起筷,茭白火腿已经放到她米饭上。
“尝尝~”
见他期待的看着自己,沈画屏只得喂进嘴里,咀嚼了几下,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好吃!没想到萧哥还有这一手。”
“好吃就多吃点,我其实还会很多,等有机会都给你做。”
沈画屏:“……”你这样会不值钱的,萧哥!
江奶奶看着两个小年轻有说有笑的,也很欣慰。
沈画屏看了看桌上的菜,默默扒拉着饭粒,心里默默感慨:
原主和奶奶的伙食果然不是一般的好。
别家孩子顿顿土豆焖饭,或者红薯稀饭,再或者野菜粥。
她家却能吃上喷香的干饭。
别家还在吃咸菜、嚼着没油星的水煮菜,她家隔三差五就能开荤。
这伙食在整个芭蕉大队,简直是独一份的存在。
而在叶家,此刻还在鸡飞狗跳,别说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