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归衡昨天晚上一夜未归,虽然提前跟管家说过,但早上谢归衡还是抽时间跟牛雅馨打电话说明了情况。
牛雅馨不仅对谢归衡夜不归宿没意见,还挺开心的他终于有对象了。
至于后面谢归衡提到要给司姣送楼,只是送房子而已,多多少少都没关系,要是结婚的话半副身家都是对方的,有什么好计较的,这才多少东西。
牛雅馨很了解家里这两个男人,看似性格不同,但本质上非常的相近,可她没有办法做到平衡,也没有办法真的舍弃谁,只能尽可能的隔离他们。
可是这种隔离其实已经是另外一种形式的偏袒谢明源了,因为幼年的谢归衡是不可能对谢明源造成任何伤害的。
牛雅馨心里清楚,但也只能自欺欺人,随着谢归衡的长大,看似和谐的家,她感觉就在爆发的边缘,她是真怕两个人你死我活。
一个丈夫一个儿子,她左右为难的同时,她也不知道自己会选谁,对谢明源患难与共、不离不弃的感情,对谢归衡天生的母爱和日复一复叠加的愧疚……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家有两本,所以牛雅馨是真心希望谢归衡能有一个好归宿,她就不那么为难了。
从司姣出现在谢归衡身边,她就知道了,但无论司姣人品怎么样,图钱还是图权,还是图色,只要不伤害谢归衡,其他的随意吧。
在潮安省没有她牛雅馨摆平不了的事,毕竟在这个时代,想把生意做大,没点手段怎么能上位。
她会全力支持谢归衡的恋情,说是补偿也好,说是逃避也好,她会在这方面退让。
她甚至都想到了,如果谢归衡结婚之后,自己跟司姣相处不来也没关系,她们可以分开住,她手底下房产很多,如果都不喜欢可以重新建。
她也不担心司姣会骗谢归衡,谢归衡十几岁就开始接触集团工作了,虽然他性格有些缺陷,但是在这些年的培养下,他处事手段方面跟她如出一辙的狠,谢明源的那个安保公司洗白也是最近这两年的事而已。
在司姣面前表现的有些敏感、害羞、有点笨拙的谢归衡,在整个馨源集团的员工眼里,是一个有点礼貌,看似温和,但极其不近人情的人。
而在牛雅馨眼里,谢归衡人机感也挺重的(虽然她还不知道什么是人机感,但总归感觉跟正常人不一样。)她尝试找过心理医生,但几乎所有的心理医生检查过后都会说他很正常,就是比较善良、内向。
这孩子太会装了,她也没招,只能想办法教导他,她说要懂礼貌,他就对所有人都很有礼貌,除了谢明源。
她说做事不要瞻前顾后,他参与商业竞争的手段就像在玩象棋,可以随意舍弃那些不重要的棋子,只为了赢。其实谢归衡当初第一个想整的就是谢明源,但发现这家伙除了安保公司,就连名下银行卡都没有超过四位数,真是穷的无懈可击。
谢归衡越长大他的行为越刻板,而母子之间就算看似很和谐,但隔阂也很深了,无法交心。跟谢明源这个疯子相比,牛雅馨觉得他儿子这个更理智的疯子也更可怕。
司姣很敏锐,她从一开始就觉得谢归衡不正常,反正她也没见过几个正常的人,这就显得他的不正常,还挺正常的。
司姣不知道谢归衡的具体家庭情况,但心里转了无数个念头,最后还是拿起笔在转让协议的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都送到手边的东西,再给推出去,她会呕死的,而且所有的东西,都是谢归衡自愿赠予的,如果后面翻车了她就跑路。
毕竟九州国真的很大,比她原世界的国家大的多,在这个监控和实名制并不发达的年代,想要藏一个人实在太简单了。
谢归衡揉了揉鼻子,从后面抱着司姣的腰,把下巴贴到司姣肩膀上没说什么:怎么感觉媳妇想跑呢?
而另一边,牛雅馨穿着一身墨绿色的真丝睡裙,拉着穿着同色系睡衣的谢明源在家里的地下金库里面转悠。
谢明源无所谓做什么,只要牛雅馨带着他就行,牛雅馨也习惯了当连体婴儿,一个家庭中父母关系不融洽不行,但太过融洽就会显得孩子很多余。
地下金库内部空间开阔,装修简洁,墙体安装着大量定制玻璃展柜,各类高价珠宝、玉器和古董藏品都分门别类收纳在展柜当中,摆放整齐,数量繁多。
牛雅馨驻足,她视线落在眼前各式各样的藏品上,转头看向身旁的谢明源:“小明,你看看送什么给儿媳妇好呢?”
谢明源皱眉扫了一圈,说了很朴素的话:“我觉得都不合适,给钱吧。”
牛雅馨白了谢明源一眼,这狗又护食了:“挑一挑,总要有合适的见面礼的,太轻了显得我们家不重视。”
谢明源垂眸思考,然后抬头问:“雅馨,你没有收到我们家的礼物,是我对不起你。”
牛雅馨嘴角抽了一下,又来了,这几年电视剧看多了,谢明源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她抬手就“邦邦邦”的锤谢明源身上了:“叫你少看穷摇剧,少看穷摇剧!你不听,脑子都看坏了!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家和我家还有人吗?出来送礼你想吓死我吗?”
牛雅馨锤了几下就收手了,怕给人打爽了,她平时很优雅的,但是对着谢明源说人话是行不通的。
谢明源遗憾的咂咂嘴,揉了揉牛雅馨锤他红了的手说:“我记得前两天有送来拍卖会的邀请函,咱们去看看,买新的吧,这些都是这么多年你的收藏,每一个你都戴过,你舍得,我还不舍得呢。”
牛雅馨没忍住又给了他一拳:“到时候不许说是我辛苦跟人竞拍下来的,你又舍不得了。”
谢明源没敢吱声,这种事他干的出来。要不他怎么说给钱呢,因为他只对牛雅馨的钱没有占有欲。
牛雅馨静静望着眼前满室的珍藏轻叹。她牵住身旁谢明源的手,一同离开了地下金库。
她吩咐管家取来本次拍卖会专程寄送过来的竞拍图册,翻开纸面,首先留意到这场盛会的幕后举办方。
龙渊市的沈家,家族产业从九十年代开始起步,靠着涉外奢侈品贸易站稳脚跟,常年经手海外流入的高端珠宝与各类轻奢配饰。
沈家的底蕴达不到龙渊市顶尖豪门的行列,但是在首饰奢侈品领域独有专长,旗下出品的物件设计新潮别致,审美贴合时下潮流,很受年轻女性的偏爱。
牛雅馨顺着图册一页页翻阅,目光最终停留在本次珠宝板块的核心压轴拍品上,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老刘,安排人把这个拍下来。”她还是不去了,省的狗护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