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观察室里的几个人瞬间变了脸色。
邢小梅心脏怦怦乱跳:“谭许言现在是专案组锁定的嫌疑人,这个审讯室他今天是出不去了,李川见不到自己的弟弟,一定会再次作案的!”
严闻昭眉头紧锁,立马摸出手机,拨通姜淮的电话。
“老姜,李川很有可能再次作案,你把你现在的位置发给我,我带人过去增援!一定要赶在李川动手之前把他抓住!”
姜淮:“是!”
挂断电话,严闻昭转头看着孙向东:“向东,你留下来审谭许言,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李川的下落。”
孙向东抬头挺胸:“是!”
严闻昭:“剩下的人和草,都跟我走。”
“是!”池软软挺直枝条,明知道严闻昭听不见它的声音,它也要大声回应。
“夏夏,快抱我!我要跟你们一起去抓凶手!”
池夏把它从桌子上抱起来,直接塞进口袋空间里,然后大步跟上严闻昭。
这一次,池夏上了严闻昭的车。
严闻昭系好安全带,扭头瞥了池夏一眼:“……稀客呀。”
“……稀什么?”池夏一脸茫然。
严闻昭踩紧油门,迈巴赫像道闪电一样冲出去。
“怎么不去坐裴瑾的车?你跟他,不是好朋友吗?”
池夏不知道他在阴阳怪气什么,只能转头去看后座的裴瑾:“裴警官,严警官问我为什么不坐你的车。”
裴瑾闻言,从后面探出脑袋,看着严闻昭:“我都没开车,夏夏去哪儿坐?”
严闻昭被他的脑袋吓了一跳:“你怎么在我车上?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裴瑾:“……我跟夏夏一起上来的,严队没看见吗?”
“……”
严闻昭还真没看见。
“……你一声不吭像做贼一样,谁能看得见?”
“……那你现在看见了。”裴瑾理直气壮。
严闻昭冲他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池夏看他们俩又要掐起来了,赶紧岔开话题:“严警官,姜队现在在哪儿啊?”
严闻昭声音冷冷的:“在李川家楼下。我已经向陈局申请搜查令了,等搜查令下来,他们才能破门。”
“哦。”池夏点了点头,“但我觉得,李川现在不可能躲在家。他那么狡猾,肯定已经猜到警方开始怀疑谭许言了,他要转移警方的视线,洗清谭许言的嫌疑,就不可能傻傻的等在家。”
严闻昭当然知道这一点。他笑了笑,耐心地同池夏解释:“我知道他现在不可能在家,搜家并不是为了找他,而是找证据。”
“这样啊……”池夏明白了。
裴瑾看着她,眼神温和:“你毕竟不是专业人员,不知道这些很正常,没事的,你能猜到李川可能会再次作案就已经很厉害了。”
“嘿……”池夏轻笑两声,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我随便猜的。”
“随便猜都能猜这么准,看来夏夏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裴瑾情绪价值给的很足,池夏被他夸得脸都红了。
一旁的严闻昭看看裴瑾,又看看池夏,表情有些不爽,但心里又忍不住回味裴瑾刚刚说的话。
原来女孩子是喜欢被夸的……
这个裴瑾,还真是会来事……
“咳……”严闻昭清了清嗓子,学着裴瑾的样子夸了池夏一句,“的确挺厉害的,要不是你提醒我,我可能到现在都想不到这一层。”
“哎呀,严警官过誉了。”池夏装模作样的谦虚了一下,可实际嘴角都要笑裂了。
后座的裴瑾盯着严闻昭,目光阴恻恻的,语气也阴阳怪气的:“哟,严警官情商见长啊,都学会夸人了。”
严闻昭面不改色地阴阳回去:“我一直都会夸人啊,只是从没夸过你而已。”
“你……”裴瑾脸都气绿了。
严闻昭难得在嘴皮子功夫上赢他一次,脸上写满了得意。
“李川家就在前面那个城中村里,裴警官,请你暂时收起自己的个人情绪,准备上班。”
“……用你提醒!”裴瑾用力瞪他一眼,气鼓鼓地扭过头看着窗外。
“李川就住在这儿?物流分拣员的工资不是挺高的嘛,他干嘛不租个好点儿的房子?”
严闻昭单手操控着方向盘,拐进右边的巷子里。
“因为他要养谭许言啊。谭许言有白化病,一直都没有出去上班,全靠李川养着。李川工资是高,但他要负担房租,还要负担谭许言的吃喝拉撒,根本就不够花的。”
“尤其谭许言花钱还大手大脚,他给吴新羽送的那些礼物,最便宜的都要两千多。”
裴瑾皱了皱眉,没再说话。
迈巴赫在逼仄的巷子里穿行,五分钟后,停在一栋自建房门前。
“严队!”
姜淮大步走过来:“来得正好,搜查令刚刚下来。”
严闻昭甩上车门:“联系到李川的房东了吗?”
姜淮点头:“联系到了,就在楼上。”
“走。”严闻昭长腿一迈,立马往楼上走。
池夏和裴瑾跟在他身后。
李川租的房子在三楼。
房东早就等在门口了。
见严闻昭领着好几个警察气势冲冲地冲过来,房东大姐都有些慌了。
“你好。”严闻昭站在她面前,拿出搜查令,“我是临洲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大队长严闻昭,这是我们的搜查令,麻烦你帮我们开一下门。”
“好……”房东大姐不敢耽搁,赶紧从小挎包里找出备用钥匙,把房门打开。
池夏和姜淮率先进去。
这是一间一室一厅的小单间,狭小,昏暗,潮湿,但被李川打扫得很干净。
客厅里有张小饭桌,饭桌旁摆了张架子床,床上搭着一件工作服,看样子李川平时就睡在这儿。
“严队,你来看!”
邢小梅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的小房间里传出来。
严闻昭和池夏一起走进去。
“你们看!”
邢小梅抬手指着对面的墙壁。
池夏抬起头,看着墙上的神龛。
神龛里摆着一尊铜像,样子有些古怪。
“这供的是什么?”
邢小梅摇头:“不知道,这铜像不像是菩萨,也不像是神仙,倒像是照着哪个人打出来的。”
人?
严闻昭深思片刻,抬脚朝着铜像走过去。
铜像面前摆着一个小香炉,香炉里插着三柱香。
才刚燃到一半。
严闻昭眼神凌厉:“姜淮,你们什么时候到这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