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全是。”孙向东勾了勾嘴角,见严闻昭并没有反驳他,他便继续往下说。
“缺钱,只勾起了我的一点疑心,真正让我确定你就是那个内鬼的,是你出现在明朗集团的时间。”
孙向东分析得头头是道,池夏都不舍得打断他。
“嗯。”池夏点了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池夏,眼神含笑:“陈局刚刚下令,让严队去请你,结果严队连总裁办都没出就奇迹般的‘偶遇’了你,这不是巧合吧?”
“据我所知,你早就被池家赶出家门了,以你如今的身份,是不可能进得了明朗集团的。可你不仅进了,还是在宝珠小姐被绑架后进的,你进去干什么,能给个合理的解释吗?”
池夏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孙向东却不打算给她说话的机会。
“你趁乱溜进明朗集团,又在严队刚打算去请你时正好出现在总裁办,这未免也太巧了吧?像是提前掐好了时间似的。”
池夏:“我……”
“池小姐。”孙向东再次打断她,“说吧,收买你的人是谁?”
“……呵。”池夏都被气笑了,“孙警官,你现在肯让我说话了?”
孙向东挑了挑眉头,假装没听出池夏话里的怨气。
“池小姐,解释吧。”
“……人家早就要解释了。”严闻昭盯着孙向东,眼神里的不满丝毫不加掩饰,“是你一直打断她的话。”
“我……”
小心机被戳穿,孙向东的表情顿时有些尴尬。
裴瑾推了推眼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向东啊,你的心情我理解,我也知道你是太想揪出内鬼了才会这么着急。但是吧,你着急归着急,也不能过分的情绪用事呀。”
“毕竟这一切都只是你的怀疑,你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夏夏就是那个内鬼。”
“……我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孙向东握着拳头,肉眼可见的特别不爽,“但没有证据就不能怀疑了吗?”
严闻昭阴着脸:“没人不让你怀疑,你刚刚自顾自的在那儿分析的时候有谁打断过你吗?”
“……”
孙向东咬着牙,没吭声。
严闻昭:“咱们的队伍出了问题,你有怀疑是正常的,但你怀疑的态度不对。你怀疑夏夏,不单单是因为她身上有疑点,更因为你不待见她。”
“向东,你加入刑侦支队也好几年了,我对你不说知根知底,却也完全算得上了解。你怀疑夏夏,究竟是对人还是对事,我看得明白,你自己心里更明白。”
“……我没有。”孙向东硬着头皮狡辩。
严闻昭扯了下嘴角,靠进沙发里。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但是向东,作为你的队长,我得提醒你,你是一名刑警,你的职责是伸张正义,惩恶扬善。可如果连你自己都做不到公平正义,你又如何去给别人伸张正义呢?”
“……”
孙向东没说话。
严闻昭:“向东,你不要觉得我好糊弄,你在明朗集团说得那些话,我都给你记着呢。”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在这个案子结束之后,我要听到你的反思。”
孙向东低着头:“……知道了。”
“坐着吧。”严闻昭阴沉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眉头也慢慢舒展开。
“夏夏。”他转头看着池夏,“说说你的解释吧。”
池夏心里憋着一股气,说话的语气都带着点儿冲。
“既然孙警官质疑我出现在明朗集团的意图,那我就解释解释吧。”
“首先,我出现在明朗集团当然不是偶然,我就是故意混进去的。”
“为什么?”裴瑾轻声问。
池夏:“因为我看了新闻,新闻上说临洲首富的千金在明朗集团被绑架,若是有人能提供线索,首富必有重谢。我想拿这个重谢,所以趁乱混进了明朗集团,想利用自己的异能在集团里找点儿线索。”
“但我没想到,陈局会在那个时候下令,让严警官去请我。我刚到总裁办,还没开始找线索,就被严警官发现,拎进了办公室。”
“……这么巧?”孙向东收敛了情绪,但说出来的话听起来还是怪怪的。
池夏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他:“就是这么巧,孙警官要是不信,可以立马行使你刑警的特权,查一查我到底是不是内鬼。我人就在这儿,想查什么你随便。”
“……我没有不信你。”孙向东笑了笑,“池夏,你不用那么大火气,我只是单纯的觉得很巧而已。但你说到找线索,我就又有点儿不理解了。”
池夏:“说。”
孙向东:“你既然敢在那个时候进明朗集团,就肯定有把握能找到点儿有用的线索。既如此,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联系严队,跟咱们支队合作呢?有支队给你兜底,你不仅能正大光明的在明朗集团行走,还能有更多的机会去找线索,再用线索去跟白家换谢礼。”
“你完全不用单独行动的。”
“……你说得倒是轻巧。”池夏直接冲他翻了个白眼,“孙警官,我虽然跟专案组合作过一次,但我毕竟是个编外人员。能不能跟支队是我说了就算的吗?我要是不请自来,毛遂自荐,那你怕是更要怀疑我。”
孙向东没否认。
池夏努力控制着脾气:“我一个没有编制的无业游民,动不动就往刑侦支队凑,那才是真的有鬼吧。而且,若是你们刑侦支队真的需要我,那严警官大可以在接到报警的第一时间就把我叫上,但是严警官并没有。”
“我借住在他的房子里他都没有叫我,这就说明这个案子还用不到我。既然用不到,那我眼巴巴地凑上去又算什么?算绑匪安插进来的眼线吗?”
池夏语气尖锐,怼得孙向东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但孙向东一脸不服气,很明显是不信的。
池夏被他那副带着点儿轻蔑的表情刺到,脾气瞬间就压不住了。
“你们想要的解释我已经给了,如果你们还是不信我,仍然觉得我是内鬼,那我退出刑侦支队。”
“我是穷,是很需要钱,但这不代表我没有底线。孙向东,你不能侮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