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淮想了想：“大概……半个小时前到的。”
“……”严闻昭掐了掐眉心，盯着香炉里的三炷香，“就差一步。”
姜淮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跟着严闻昭的目光，转头看了眼身后的神龛，当他看见那三炷刚刚燃到一半的香时，他才猛然惊醒。
“……啧，怪我，要是我再快一点，说不定就能逮到李川了。”
严闻昭摇头：“不怪你，李川比我们想的要聪明，没那么容易抓到。”
姜淮低着头，一脸自责。
严闻昭拍了拍他的肩膀，伸手把神龛上的铜像拿下来。
铜像很沉。
他把铜像翻来覆去的检查了几遍，却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找到。
池夏盯着那尊铜像看了几秒，忽然问：“严警官，天机阁是个什么组织？”
姜淮替他回答：“是个专搞封建迷信的组织，组织里的成员信奉‘圣主’，他们认为圣主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只要虔诚祈求，圣主就能满足他们的一切愿望。”
池夏点了点头，突然转身走出房间。
严闻昭见状，立马把手里的铜像递给姜淮，大步跟出去。
“怎么了？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池夏没有说话。
她站在李川的架子床前，伸手掀开床上的枕头和被子，果然在李川的枕头底下找到了一本暗红色的“圣经”。
圣经的封皮上印着一个人像，人像下方，便是一个大写的“m”。
“你看！”她指着那个“m”，神情激动，“这是李川留在案发现场的m！”
严闻昭从她手里接过圣经。
还真是。
“看来李川真是天机阁的成员。”
那他供在神龛上的铜像，大概就是他口中的圣主了。
严闻昭把手里的圣经递给邢小梅：“把这本圣经和神龛上的铜像带走。”
“是。”邢小梅小心翼翼地把圣经接过来，放进证物袋里。
严闻昭打量着这件小屋子：“还有其他发现吗？”
“有！”蔡月升从谭许言的房间里跑出来，手里拎着一只鞋。
“严队，这只鞋的鞋底沾有血迹！”
严闻昭把鞋拿过来，仔细看了看。
鞋跟处有两滴发黑的血，像是不小心踩上去的。
“拿回局里检测。”
“好！”蔡月升把鞋拿走，暗暗松了口气。
“不错。”姜淮夸了他一句，“第一次跑现场，就能发现有用的证物。”
“嘿，谢谢师傅。”他不经夸，瞬间就红了脸。
“……各位政府，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房东大姐一脸着急。
裴瑾笑着纠正她：“大姐，我们不是政府，我们是警察。”
“哦，不好意思啊，各位警官……”大姐赶紧改口，有些尴尬，“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为什么要搜我租客的房间？”
严闻昭看着她：“9.05连环凶杀案，李川有重大嫌疑，你知道李川现在在哪儿吗？”
“……啊？！”房东大姐傻眼了，“李、李川有嫌疑！他是杀人犯啊！”
“嘘！”裴瑾示意大姐降低音量，“别喊。”
大姐很听话，立马就捂住了嘴巴。
严闻昭重复刚刚的问题：“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大姐连连摇头：“我不知道啊！我有六栋房子在收租，租客多得我都记不住！李川虽然在我这儿住了两年多，但我跟他几乎都没见过面！他交租很及时，也不用我催，我都不管他的！”
“警官，我是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严闻昭脸色冰冷，冲大姐点了点头。
他原本也没对大姐抱有希望，只是顺口一问。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腕上的手表。
“对不需要逮捕或拘留的犯罪嫌疑人，传唤时间一般不会超过十二个小时。也就是说，李川最多等十二个小时。如果十二个小时后他依旧见不到谭许言，那就证明谭许言的嫌疑已经被警方坐实。他要想洗清谭许言的嫌疑，就只能立马动手。”
池夏：“并且还要高调动手，最好是让临洲所有人都知道，他才是真正的凶手。这样，才有可能洗清谭许言身上的嫌疑。”
严闻昭皱着眉头：“谭许言已经在审讯室里待了六个小时，李川最多再等六个小时。”
裴瑾接上他的话：“现在是下午三点，再过六个小时就是晚上九点，这个时间临洲哪里最热闹？”
“……东大街！”池夏眼睛一亮，“东大街最热闹！我之前送外卖的时候总送那一片，那个地方一到晚上人就特别多！单子也多！”
“……去东大街。”严闻昭当机立断，“姜淮，给陈局打电话，让他找特警队借点人。李川今晚，可能要闹出大的！”
姜淮：“是！”
……
晚上八点，东大街。
霓虹闪亮，人来人往。
池夏坐在严闻昭的车上，一边喝奶茶，一边看马路对面的那座商场。
商场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虽然是工作日，但人流量却依旧多到夸张。
在加入专案组之前，池夏每天晚上都会穿梭在商场外的商业街上。
那条街商户林立，卖什么的都有，很多外来的游客都喜欢去那儿逛。
现在刚过八点，最是热闹的时候。
一旁的严闻昭挂断电话，给池夏递了只耳机。
“戴上，有情况随时喊我。”
“嗯。”池夏接过耳机，戴在耳朵上。
严闻昭看着她，突然伸出手，把她鸭舌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
“别害怕，这里到处都是我们的人呢，裴瑾和姜淮也会跟着你的。”
“我知道。”池夏淡定得很。
她整理好自己的头发，努力遮住自己的脸，确定没问题了，便推开车门，下了车。
“我走了。”
严闻昭一脸担心：“注意安全，遇到危险第一时间跑。”
池夏冲他眨了眨眼，转身穿过马路，走进商业街。
“灿灿。”
她一边漫无目的闲逛，一边在脑子里呼叫灿灿。
【夏夏，我在呢！】
池夏：“帮我检测一下，这附近有没有植物能跟我交流。”
灿灿：【稍等！】
池夏等了几秒。
灿灿：【抱歉，附近没有。】
池夏便换了个方向继续逛。
边逛，她边让灿灿帮她检测。
可灿灿的回答始终都是没有。
“怎么都没有啊……”池夏有点儿着急了。
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九点了，若是他们判断失误，李川并不在这儿，那就糟糕了。
“灿灿，你再检测一下这个方向呢？”
池夏拐进一条小吃街。
灿灿又让她稍等。
几秒钟的时间，等得她心急如焚。
【这个方向有！】灿灿的声音突然兴奋了起来，【夏夏！往前走！前面有棵蔫儿了的绣球！它能跟你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