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厌的手搭在门把上,抬眼间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金宝珠背对他坐在床沿,浴巾堆在腰间,他的目光落在她光洁雪白的后背上,停了一瞬。
金宝珠听到身后的动静,回过头。
四目相对间,她整个人呆愣住。
下一秒。
一声尖锐的尖叫划破了房间内的平静。
“啊——!”
金宝珠猛地回过身,双手下意识地交叉护在胸前,杏眼圆睁,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谁、谁让你进来的?!快滚出去!”
她又羞又急,朝着门口凶巴巴地喊道,“闭上眼!立刻!”
说完,还不忘抄起一旁的枕头朝江厌砸过去。
江厌微闪了一下,枕头从他脸侧形成一道弧线飞了过去。
他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哑着声道。
“门没锁。”
“你不会敲门吗!”金宝珠气急败坏。
江厌没回答,将手中的纸袋朝金宝珠丢了过去,“你要的衣服。”
金宝珠手忙脚乱地接住纸袋,挡在身前。
看着她这副明明害羞却还要强撑着凶他的样子,江厌反而淡定下来了点。
他闭上眼,转过身,背对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慰,只是那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几分。
“国外……穿这个已经很正常了,没什么。”
他侧过脸,动作看似从容,耳廓处却红得滴血。
金宝珠从袋子里掏出衣服,三下两下快速套好,一边还不忘拿眼珠子盯着江厌,嘴里嘟嘟囔囔地吐槽:“你还挺见多识广的。”
江厌的背影微微僵了一瞬。
“之前在报纸上看到过。”他的声音听起来干巴巴的。
金宝珠哼了两声,没再追问。
原书里的大反派,身上没点秘密才叫奇怪。不过他不说,她暂时也懒得刨根问底,反正迟早会知道。
……
金家大院门口,晨雾还未散尽。
白锦绣裹着一件厚实的羊毛开衫,正焦急地来回踱步,时不时伸长脖子朝巷口张望。
昨晚金宝珠彻夜未归,她听金盛说了她投资俱乐部的事,可能会在那里留宿,但还是放心不下。
一辆黑色小汽车停在了院门口。
金宝珠从车上下来,便看见白锦绣站在门口,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
“妈!”
金宝珠快步朝白锦绣走过去,脸上扬起一个讨好又心虚的笑。
“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
看见女儿走来,白锦绣立刻迎了上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就往她背上招呼了两下,力道听着响,落在身上却并不重。
“翅膀硬了是吧?夜不归宿!信儿也不传一个!你知不知道妈担心得一晚上没合眼?!”
金宝珠被打得嗷嗷叫,赶紧认错,撒娇卖乖。
“妈~我错了我错了嘛!我就是看俱乐部那边的游廊好看多逛了一会儿,太晚了就在那边歇下了。”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嘛!别生气了好不好?生气长皱纹就不漂亮了!”
她带着撒娇的语气,声音里带着十二万分的讨好。
又伸手抱着白锦绣的手臂晃了晃,脑袋在她肩窝里蹭来蹭去,像只撒娇的小猫。
白锦绣被她蹭得心软了大半,高高举起的手也落不下去了,只是板着脸瞪她。
可定睛一看,却发现女儿身上穿的衣服根本不是昨天出门那套。
她心里顿时一紧,担心女儿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坏事,脸色立刻严肃起来,质问道,
“你这衣服怎么回事?换过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金宝珠心里一咯噔,连忙打哈哈:“哎呀,就是摔了一跤,衣服脏了不能看了,就让江厌给我买了套新的。”
“摔跤了?”白锦绣一听,心疼坏了,赶紧拉她上下左右地看。
“伤着没?哪儿?疼不疼?快让妈看看!”
金宝珠连忙摆手摇头:“没伤着没伤着,就是衣服脏了,啥事没有。”
白锦绣又仔细地将她看了个遍,确认她活蹦乱跳确实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可一想到昨晚的事,还是气不过来,又舍不得再教训女儿。
她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江厌,眉头一竖,语气严厉:“江厌!你是怎么当保镖的?”
“你跟着宝珠出门,一夜不归,连个信也不往家里递,人丢了怎么办?。你在宝珠身边怎么能让她摔着!”
江厌垂下眼,“是我的疏忽。”
“疏忽?我金家请你来就是让你疏忽的?”白锦绣越说越来气,“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说完,她转头冲着一旁的周叔道,“周叔!去!带他去后院柴房领罚!扣三天工资,三天不准吃饭!”
金宝珠一听,头皮一炸。
她可太清楚自家老妈这脾气了,说罚是真罚!
让未来能把男主逼到绝路的大反派去蹲柴房?
这梁子要是结下了,以后还怎么指望人家护着金家?
可不能让妈妈得罪了这位未来的大反派!
眼见着周叔要走来,金宝珠赶紧上前一步,挡在江厌身前。
她伸过手搂住白锦绣的胳膊,亲昵地晃了晃,哄道:“妈~你别生气嘛!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关江厌的事!他可尽职了,要不是他,我昨晚指不定得多狼狈呢!”
白锦绣冷哼了一声,瞪了她一眼,“你别替他说话。”
金宝珠又撒娇道,“妈,我真知道错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夜不归宿了,走哪儿都让人给你捎信,捎双份!”
说完,她还不忘伸出手指比了个怼天发誓的动作。
一双眼又飞快地朝江厌那头眨眨眼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离开。
江厌接收到她的眼神,又看了看气得不轻的白锦绣,薄唇微抿,最终没说什么,转身朝后院离开了。
金宝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见危机解除,金宝珠立刻又嬉皮笑脸起来,凑到白锦绣跟前,吧唧一口亲了一下她的脸颊,笑嘻嘻地说:“妈最好了!我最爱妈妈了!那个……妈我还有点事去找哥哥,先走啦!”
说完,不等白锦绣反应,她就像只滑溜的泥鳅,一溜烟地跑了。
白锦绣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轻叹口气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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