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川柏皱起了眉:“大量是多少?”
“估计在五千人左右。”赵武回想了片刻,着急道,“将军,那些银甲卫比昨晚来攻打我们的人还多!”
“你回来的时候,那些人有派人来追吗?”
赵武摇了摇头:“他们见我逃远了,就没跟着了。”
郑川柏当即变了脸色,他暗骂了一声:“该死的。”
又捏紧了拳头,朝着关押着那些银甲卫俘虏的地方走了过去。
“去找齐堂主处理一下伤口,伤成这样,你胳膊是不想要了?”
“将军,我没事的,我……”
赵武看着郑川柏离去的背影,那背影很快消失不见,他咬了咬牙,还是没离开城门口。
将军不在,城门口得有人守着,他还不能离开,大不了这条胳膊不要了便是!
赵武这样想着,本欲走上城墙的,却被从身后小跑来的程叶茂给叫住了。
“赵武,郑将军让我带你去齐堂主那儿治伤。”
程叶茂有些着急,他拉着赵武就想往后方走,“郑将军说了,你不会自己去的,还说你不去便让我将你拖去。”
程叶茂的力气不小,赵武一时半会儿竟然也挣脱不开,他只能耐着性子解释:“我走了,这城门口谁看着?若有敌军来犯,岂不是叫他们趁机得逞了?”
程叶茂挠了挠头:“可郑将军说了,这城门他自会派人来守着,赵武你别担心,郑将军一切都安排好了。”
他又看向赵武还在渗血的胳膊,上面的血都结块了,颜色也有些转黑,当即皱了皱眉道:“赵武,你快跟我去找齐堂主,你这伤看起来可不轻!”
赵武本来想说并无大碍的,但实在是挣脱不开,只能被他拉着离开了。
就连到了齐松年面前后,他都还想着溜走,但被程叶茂给摁下了。
“来都来了,治个伤再走啊。”
赵武只好妥协,将胳膊伸到了齐松年面前。
“齐堂主,麻烦了。”
齐松年看到那随意用几圈故帛包扎的伤口,脸都气得抖了抖:“谁替你这么包扎的?”
“没起到一点止血的效果不说,反倒全勒在了伤口上,那血的颜色都发黑了,伤口指不定也感染了!”
赵武面上一热,低声说了一句:“是我自己随便包扎的。”
他哪知道什么包扎手法,他那会儿着急,将箭头拔下来后也是随意包了包,只要止住血就成,他也没想到会这样。
齐松年瞪了他一眼道:“亏你小子还知道来寻老夫,再这般耽搁下去,伤口周围的肉一旦坏死,你这条胳膊还想不想要了?”
“齐堂主,你快别说了,快些替赵兄弟看看吧!”一旁的程叶茂听得那叫一个担忧,赶忙打断了齐松年的话。
齐松年撇了他一眼:“是你治,还是老夫来治?”
程叶茂向后退了一步,摊了摊手弱弱道:“您治您治,我又不会医术。”
齐松年哼了一声,随即伸手,将赵武胳膊上的故帛一圈一圈慢慢解开。故帛黏连在血痂之上,每解开一圈都疼得赵武呲牙咧嘴,倒吸凉气。
“你小子,现在知道疼了?”
齐松年看了他一眼,手下动作却更轻了些。
等到那一圈圈的故帛被拆开,里面有些发黑的伤口也显露在了几人的眼中。
伤口处的皮肉都往外翻了,周围的血迹发黑,靠近伤口处的皮肉也感染坏死了。
齐松年不由得皱起了眉:“这周围的皮肉已经坏死了,得挖干净。”
赵武一愣,问道:“要多长时间?”
闻言,齐松年又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到底是胳膊重要,还是时间重要?”
赵武想了想,刚想开口,就被一旁的程叶茂打断了,他捂住了赵武的嘴:“齐堂主,自然是胳膊重要,你快给赵兄弟治!”
赵武还想开口,就被程叶茂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你可闭嘴吧。”
不多时,齐松年拿来了一些工具,他本意是想拿那块布给赵武咬着,谁知道赵武根本不领情。
“齐堂主,你来吧。”
赵武别过头去,不再看向自己的伤口。
齐松年将手里的布扔至一旁,随即将一把匕首放在火上烤了烤,他盯着赵武胳膊上的伤口,表情格外认真:
“那老夫这便开始了,你小子忍着些。”
赵武没有说话,只是将胳膊往前再伸了伸。
齐松年用匕首将赵武手臂上的烂肉全部都挖了出来,期间,赵武疼得脸都白了,却一声不吭。
就连一旁的程叶茂看了全程都觉得疼得慌。
上药,包扎,齐松年的处理手法很娴熟,没一会儿,赵武的伤就处理好了。
“你小子来得真及时,若再晚来上几个时辰,你这胳膊老夫也保不住了!”齐松年不禁感慨道。
赵武见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起身离开,却被齐松年一把摁住。
“老夫还未说完。”
他看向程叶茂:“这几日不要让他碰水,不要用力,更不要让伤口再裂开,多休息,记得按时来找老夫换药。”
齐松年知道,自己跟赵武说,他不一定遵守,但同程叶茂说,可能效果会好上不少。
“齐堂主放心,我一定监督赵兄弟!”程叶茂保证道。
…
与此同时,上周村外城的另一边。
这儿的几间柴房都用来关押那些银甲卫了,外城的柴房挺大,里面能容纳上百人,还有一些银甲卫塞不进去,就关在了离这儿不远的地窖里面。
郑川柏找来这儿的时候,那些银甲卫基本上都恢复了一些力气,这会儿挤在柴房里面,还不时有微弱的谈话声传出来。
守在门外的安防军看见郑川柏来了,当即便朝着他抱了抱拳:“郑将军!”
“郑将军来此,可是要审问那些人?”
郑川柏点点头:“我记得之前不是抓了一个没着银甲的人吗?那人被关在哪儿?”
其中一名安防军道:“郑将军,那人被关在三号柴房,需要属下去将他带来吗?”
“去吧,将人带来此处。”郑川柏挥了挥手。
“是!”
那名安防军走进一间柴房,不多时,便拎着一个浑身颤抖的男人走了出来。
“郑将军,人已带到。”
那名安防军将那个男人往前一扔,男人脚步一趔趄,直接摔倒在了郑川柏面前。
郑川柏看着此人现在的样子,披头散发,颤颤巍巍,丝毫没有一点领头人的模样。
他将那人从地上提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