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晚上，帝都万人体育场。
星际新星大赛终极战，座无虚席。
二十万观众，加上星网直播的数百亿观众，全星际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这座体育场。
上一次林汐在这里比赛，她还是SSS级巅峰，用一首《破晓》拿下了满分。
如今她已经是神级，整个星际都在期待神级的歌姬，会唱出什么样的歌？
星河先上场。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齐肩短发，圆脸大眼睛，看起来怯生生的。
走上舞台时，她的腿在发抖，话筒差点没拿稳。
二十万人的注视对她来说太有压力了。
但她深吸一口气，开口唱的是《星空的誓言》。
没有炫技，没有精神力压迫，只有一种干净的、真诚的、如同山间清泉般的声音。
她把高音降了调，把转音简化了，把整首歌的难度降低了一个档次，但观众们没有觉得不好，反而觉得这首歌原来可以这么好听。
不炫技，不煽情，只是老老实实地唱，这是星河的风格。
唱完，全场掌声热烈。
评委打分：95分，96分，94分，95分，96分，平均分95.2分。
对于SSS级中期的歌姬来说，这是极高的分数。
星河鞠躬，走下舞台。
经过林汐身边时，她小声说：“前辈，我尽力了。”
林汐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温和。“你唱得很好，因为你没有模仿别人，你唱的是自己。”
星河感动得眼眶红了。
林汐走上舞台。
她没有穿演出服，没有化妆，甚至没有拿话筒。
她穿着一身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就像去超市买东西一样随意，但当她站在舞台中央的那一刻，二十万人同时安静了。
不是纪律性的安静，而是被气场压迫的安静。
神级歌姬的精神力领域虽然没有刻意开启，但自然外溢的余韵就足以让普通人感到窒息。
林汐没有唱《星河》，没有唱《星海》，没有唱任何一首已有的歌。
她唱了一首新歌《永恒》。
这首歌是她突破神级后创作的，凝聚了她千年轮回的全部感悟。
旋律不复杂，歌词不华丽，甚至可以说很简单，但每一个音符都蕴含着宇宙的真理，每一句歌词都能触动灵魂最深处。
“时间会流逝，星光会黯淡......”
“山河会变迁，生命会消散......”
“但有一件事，永远不会改变......”
“我爱你这三个字，刻在宇宙诞生之前。”
歌声中，整个体育场的穹顶消失了，不是被拆除了，而是被林汐的精神力领域覆盖了。
观众们看到的不是天花板，而是真实的帝都上空的星空，星光璀璨，银河横跨天际。
然后，星空中出现了第二颗太阳。
不是真正的太阳，而是林汐用精神力凝聚成的光球。
它悬浮在体育场上空，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将整座城市照得如同白昼。
光球中，隐隐可见无数画面在流动。
林汐和厉寒渊的初遇，夜冥在厨房里学做饭，战神歌姬在战场上唱战歌，林汐在灰岩星的破仓库里醒来……千年轮回，爱恨情仇，都凝聚在这颗光球中。
星河跪在了舞台下，泣不成声。
因为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用生命唱歌”。
林汐不是在唱歌，她是在用自己的全部灵魂，向世界诉说。
二十万观众，没有一个人坐着。
他们全部起立，有人流泪，有人颤抖，有人双手合十。
这不是演唱会，这是朝圣。
林汐唱完最后一个音符，光球缓缓升空，化为无数光点消散。
全场寂静了整整十秒。
然后，二十万人同时跪下。
不是帝国礼仪中的单膝跪，而是双膝跪地、额头触地，这是星际最高礼节，只在面对神明时才会使用。
“林汐！林汐！林汐！”二十万人的呼声汇成一道声浪，冲向星空。
评委们没有打分。
因为他们知道，这首歌已经超越了评分的范畴。
首席评委站起身，对着舞台深深鞠躬。“我们无资格评判，这不是比赛，这是神迹。”
终极战没有胜负。
星河输得心服口服，她跪在舞台下，仰头看着林汐，眼中只有崇拜。
主持人宣布：“本届星际新星大赛，终极战——林汐，胜！”
全场欢呼。
林汐站在舞台上，正要鞠躬谢幕，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个人走近。
她回头看到了厉寒渊。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帝国元帅礼服，胸前挂满了勋章，眉心那道银白色竖纹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红色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
戒面镶嵌着一颗泪滴形的宝石，宝石中流动着星光，那是夜冥之泪和厉寒渊之心的融合，象征着两个灵魂合为一体。
“林汐。”厉寒渊的声音不大，但通过精神力扩音，传遍了体育场的每一个角落，也传遍了星网直播的数百亿个屏幕。
“前世，夜冥欠你一顿饭，一个家，一辈子。今生，厉寒渊来还。”
“嫁给我。”
全场死寂。
然后，二十万人同时爆发出疯狂的欢呼。“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声音大到体育场的屋顶都在震动。
星网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完全看不清了，只有一片又一片的“嫁给他”在刷屏。
联邦，苏婉看着直播，捂着嘴哭了。“她值得。”
虫族母星，虫族女王的复眼中涌出晶莹的液体。“歌姬大人，祝福您。”
帝国皇宫，厉苍穹站在阳台上，看着体育场上空那颗还没有完全消散的光球，老泪纵横。“老三，你终于长大了。”
林汐看着跪在面前的厉寒渊，看着他手中的戒指，看着他眼中的期待和紧张。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千年前，夜冥也跪在她面前，拿出那枚银白色的戒指。“汐儿，嫁给我。”
她没有答应，说“等打完仗再说”。
然后仗打完了，他却亲手封印了她。
她等了一千年，他也等了一千年。
这一次，她不会再等了。
“好。”林汐伸出手，声音哽咽，“我答应你。”
厉寒渊的眼中涌出了泪水。
他颤抖着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然后他站起身，将她拥入怀中。
二十万人的欢呼声震耳欲聋，星网直播的服务器崩溃了三次。
林汐将脸埋在他胸口，轻声说：“这一次，不许再放手了。”
“不放。”厉寒渊抱紧她，“死也不放。”
体育场二十万人的欢呼声持续了整整五分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林汐被厉寒渊拥在怀中，脸埋在他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比平时快了许多。
原来他也会紧张。
“你心跳好快。”林汐闷声说。
“怕你拒绝。”厉寒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笑意，“毕竟我前世欠了你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