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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你想让我怎么做?”

温阮像是因为震惊,小嘴微张地看了秦誉好久都没说话。

秦誉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

“怎么不说话了媳妇?想我怎么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温阮感觉自己现在多愁善感的厉害。

比如现在,秦誉只是说了一句话,她就鼻子发酸想哭。

秦誉吓坏了,连忙把温阮抱进怀里。

“怎么了,媳妇?是不是吓到了?”

“实在害怕的话这两天先跟我去营里,或者我找孙强说,让他给他岳父重新找个住的地方。”

温阮吸着鼻子仰头看秦誉:“你不会觉得我太敏感,没事找事吗?”

秦誉扶着温阮的肩膀让她坐好,脸上的神情跟温阮初见他的时候差不多。

“你怎么会这么想,媳妇?”

温阮看着他的表情心里都有些发怵。

他还是生气了吗?

原来他跟裴川也没什么区别啊,都会觉得她麻烦,小题大做。

温阮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说不出的失落。

脑袋也不自觉垂了下去。

秦誉觉得他有必要跟媳妇好好谈谈了。

“媳妇,抬起头来,看着我。”

温阮低着头,拼命摇头:“不要!”

秦誉叹了口气,抬起温阮的下巴。

他的动作尽可能的放的很轻,不吓到她。

小姑娘脸上一片濡湿,总是弯着的杏眼此刻红通通的,卷翘的睫毛上还沾着几颗泪珠。

秦誉心疼的不行,差点就想将人搂进怀里。

可他还是克制住了这股冲动,强迫温阮坐好看着他。

“媳妇,有件事,我想说很久了。”

“本来我不打算这么早问你的,我原本想的是,我们认识的时间还不够久。”

“或许时间久了,你愿意对我敞开心扉了,自己就会对我说的。”

“可现在我不打算等了。”

“我想问你,你是不是经历过什么?”

“你好像无法完全信任我,你总担心我嫌你娇气,敏感,懒惰。”

温阮身体一震,秦誉是怎么知道的?

她确信她从前的事妈妈没跟沈阿姨说过。

她在北大荒也没有熟人,和裴川的过往秦誉肯定不可能知道。

温阮的心跳的飞快,她红着眼睛看着秦誉。

“秦誉,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秦誉看着温阮的眼睛,摇头。

“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是别人,我会让人去查。”

“但是你,我只想等你亲口告诉我。”

温阮的心抽动了一下,她直直看着秦誉。

“秦誉,我能相信你吗?”

这一刻,她的脑海里幻想了无数种她告诉秦誉后可能产生的后果。

理智告诉她,谁都不能信。

可这一刻,她想抛弃理智。

重生的事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太想有个人能说一说了。

秦誉会是那个值得她相信的人吗?

温阮盯着秦誉,等他的答案。

然后,她听到他说。

“你完全可以信任我,媳妇。”

温阮点点头:“好,我信你。”

“其实,我做过一个梦。”

“梦里……”

温阮隐去她和裴川的感情纠葛,把前世她下乡后受的苦一一和秦誉说了。

包括最后受不了开荒的苦跳冰窟窿死的结局。

秦誉就这样安静地听完温阮说她在梦里的一辈子。

媳妇梦里那一辈子过的该多苦?

只是一个梦,回忆起来都让她哭的那么惨。

怪不得她一个京市的大小姐,京市商会会长的独女,总担心别人嫌她娇气。

原来真的有那么多人嫌弃过她。

秦誉没下过乡,但他是知道下乡的日子有多苦的。

知青大队每天要干的活别说温阮这种从小在京市长大的小姑娘了。

就是城市的男人也不一定受得了。

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城市知青娶了乡下的女同志?

不过是让人家替他们干活罢了。

虽然未必所有的都是这样,但秦誉知道,这种情况是不少的。

秦誉把温阮抱进怀里,像哄婴儿一样拍她的背。

“好了,媳妇,不哭了。”

“你来找我随军了,梦里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现在秦誉知道自己是不想下乡才来找他随军的,他不生气吗?

温阮看着秦誉,问出了自己心里想的问题。

秦誉摸摸温阮的头,他怎么可能会完全不失落呢?

但比起失落,更多的是庆幸吧。

要不是媳妇怕吃下乡的苦,他不就没有这么好的媳妇了?

秦誉亲了亲温阮的唇,看着她极其认真地同她说。

“媳妇,这个时代大多数都是经人介绍认识结婚的,有感情的不多。”

“或许你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嫁给我的。”

“可结果是你嫁给我了。”

“既然你嫁给我了,那后面能不能让你爱上我就是我的本事了。”

“如果你没办法对我动心,那一定是因为我对你还不够好。”

温阮揪住秦誉的衣服,急切地说:“没有,你对我很好了。”

“我也没有不喜欢你。”

秦誉眼底折射出淡淡的光,没有不喜欢就是喜欢了。

或许没有那么多,但没关系,够了。

因为剩下的他会补足。

“媳妇,在乌鸦的世界里天鹅也是有罪的。”

“在梦里也不是你不够好,而是那个环境,对那些人来说,你干的少了,他们就得多干。”

“你们的利益相冲,他们想让你多干点,不要拖他们的后腿。”

“所以他们说你娇气。”

温阮眨眨眼,是这样吗?

“可是我们的利益不相冲吗?”

“我看家属院的军嫂一个个都很能干,洗衣,做饭,带娃,所有家务都做的井井有条。”

“如果我和她们一样你就可以少干很多了。”

“你为什么不觉得我娇气啊?”

秦誉捏了捏温阮的鼻子,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挑。

“家是两个人的,家务谁规定必须得女同志干?”

“我们在军营里,铺床,叠被子,打扫卫生,洗衣服什么不干?”

“领导还会规定在多少时间内完成。”

“媳妇,不是我吹牛。这些家务真论起来,没几个女同志能比当过兵的干的快,干得好。”

“既然我擅长这些,你又不擅长,那就我做呗。”

“家这个地方,爱多了,争吵就少了。”

“爱少了,争吵就多了。”

“而我,很爱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