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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承泽瞪大眼睛,心想这温管家肯定是老糊涂了,小叔怎么可能是让他给这些人道歉。

他指着自己被折断手腕的兄弟:“小叔,是他们先打伤了我的人,又将我另一个兄弟从学生会除名。我这是在维护温家的脸面。要是让人知道我温家护着的人在外面被人欺负了连个说法都没有,以后谁还把温家放在眼里。”

“你说的对。”温时安放开他的后颈,嫌弃地拍了拍手,一脚踢在他的后腿窝上,“欺负了我温家的人,确实该好好道歉,给祁颜好好道歉。”

“ber~”温承泽诧异地跪着转过身,面向温时安,“小叔,祁颜什么时候成温家人了?她是施暴的一方。”

“到底谁是施暴的一方?”温时安将手机甩向温承泽,“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是你的人不问缘由欺负一个小姑娘,人家是出于自卫才这么做的。你不问缘由带着保镖闯进来就用温家的名头仗势欺人。”

“你是在维护温家的脸面,还是在抹黑温家的脸面?”他不怒自威,跪在地上的温承泽不由缩成一团。

他捡起手机看了一遍场馆的回放,确实像小叔说的那般。

但是,他温家小小少爷不要面子的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小叔教训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向一个置身事外的女生地道歉。

他不服气!

“对不起,小叔,我错了。但是祁颜她凭什么?”他甩手指向祁颜,“我只是看上她了,想请她吃顿饭而已,为什么也要道歉?”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到这个场馆里,莫名有些冷,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温时安强压下身侧想要打他一拳的冲动:“因为,祁颜是我们温家的贵客,谁准你对贵客如此傲慢无礼的?”

他转向温管家,声音冷淡:“我记得F国有个项目缺少一个常驻领头人,明天,就让温承泽去任职。另外,把今天的事整理成书面材料,送到老爷子那边。告诉他,他最疼的孙子是怎么在外面败坏温家名声的。”

温承泽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他从未听他爸或者爷爷提过,家里有什么贵客。

但小叔做事,向来不会跟家里人报备,看这情形,他是真的惹怒了小叔。

现在求饶已经没有用了,他余光瞥到不远处一脸平静的祁颜,或许......可以从祁颜下手。

他从地上爬起来,“扑通”一声跪在祁颜面前。

为了未来的美好生活,这点面子算什么,大不了事情结束后警告一番,谁敢往外说。

他真诚地看着祁颜:“祁颜小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您就大发慈悲和我小叔说说别将我送去F国了,我还有大好青春......”

温管家摇头叹气,温少决定的事情,又怎么是简单求饶就能改变的呢?

他朝身后保镖递了个眼神,保镖立马上前扶住温承泽的胳膊往外带。

至于犯事的那两个男生,原本想趁机灰溜溜的逃走,结果也被温管家派人抓住送去了警局。

整个大厅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事情发生的太快,他们还没完全消化。

他们听说过析津温家的名头,也知道温家这一任掌权者年轻,手腕强硬,更知道温时安和物理学院走得很紧密。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祁颜居然是温时安的贵客。

温时安快步走向祁颜,身上那份冷厉几乎在瞬间收了起来。

他嘴角微微上扬,眉眼间换上了一副截然不同的表情:“这个处理结果还满意吗?”

他说话的语气不像是析津最年轻的商业掌权人对一个普通女大学生说话,倒像是一个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任务回来邀功请赏的人。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等着她点头说一句“做得不错”。

祁颜看着他这副邀功的模样,想到了八百年前,他每次办完差事回来站在珠链外面的样子。

表面上一副“这差事不难我随手就办了”的淡定,眼睛却总是往她身上瞟,期待她能开口夸他。

不过,他现在是析津温家人,她不过是外地首富的女人,如此明目张胆的帮她,给她增加了不少麻烦。

“多谢。不过温家主在我同学面前这么高调亮相,以后我在学校更不得清净了。”

温时安神色一顿,小心观察着她:“你不喜欢?那我以后低调行事。”

“倒也不是。”祁颜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还是想把关于烬朝的事情问清楚,“一会儿有空吗?找个安静的地方,有事问你。”

是约会吗?

温时安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紧张,但很快恢复了惯常的温和笑容,从善如流地应道:“好。正好附近有家安静的茶室。温叔,帮忙订一间包间。”

两人并肩离开。

容谨站在后面,眼神晦暗不明。

祁颜跟温辞砚离开了,连个招呼都没和她打。

不过也没和齐见欢说,扯平了。

温辞砚对祁颜的态度不一般,难不成他以为祁颜就是帝师?可是他试探了那么多次,祁颜不可能是帝师。

不过,这样也好,他很期待温辞砚知道真相后的样子。

两人走远后,围在场馆里的学生终于回过神来,各种猜测瞬间炸开。

“温少和祁颜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没看到刚才温少处理他侄子的样子吗?那叫一个雷厉风行,结果转头对祁颜说话的时候声音都软了,说两人没关系,我第一个不信。”

“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谁知道呢,我听说祁颜还在温氏手中抢过项目,不会就是那时候认识的吧?”

容谨淡淡瞥了眼那些碎嘴的学生,警告的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那些学生立马识趣的闭嘴。

唐荆池还站在原地,刚才被温承泽戳在胸口的手指印似乎还在隐隐发烫。

他亲眼看见温时安是怎么处理温承泽的,温家少主一句话就能让温家最受宠的孙辈从析津消失。

唐家和温家的合作还在人家手里捏着,他连上前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忽然觉得刚才那句“祁颜是我喜欢的人,你要动她,我管定了。”简直是今年最可笑的话。

他说他要护着她,却因为温承泽三言两语就犹豫了。

温时安一句话没说,直接把温承泽从公司流放。

他要变强,要站在析津之巅,再和祁颜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