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姐,难怪温叙白从头到尾都看不上你。”
“你张口闭口说老大是小白莲,说我们被洗脑,那你倒是说说,你又是什么货色?”
北冥夜向来护短,护起人来从来不管对方是不是女生,半点情面都不留。
“兰妤的身家底蕴,早就远超你们整个李家,是你这辈子都达不到她的高度。就你这样的,给老大提鞋都不配,也敢站在这里大放厥词、肆意诋毁她?”
他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气场瞬间冷冽下来,少年原本散漫的眉眼染上几分凌厉。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我就是兰妤的专属贴身保镖。任何人,只要敢蓄意伤害她、敢当众说她一句坏话,就是我北冥夜的敌人。”
“你要是还不知收敛,再敢污蔑她半句,就别怪我对你、对李家不客气。”
威慑力十足的话直直砸下来,李新垚的身子下意识颤了一下,心底涌上一丝怯意,可对上温叙白丝毫没有维护她的冷淡模样,那点怯意瞬间又被嫉妒盖了过去。
一旁的南宫瑟也缓缓开口,他声线温润,语气清淡,可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半点不留情面。
“能让我南宫瑟自认不如的人,寥寥无几。”
“兰妤算一个。你口中一无是处、只会装柔弱的小白花的人,是我都心悦诚服、自认可比肩之人。”
他淡淡扫过脸色惨白的李新垚,语气带着几分浅浅的戏谑:“哦,对了,我差点忘了,她也就只是长了张小白花的脸而已。内里的聪慧通透、从容坦荡,是你穷尽一生都学不来的。”
兰妤躲在北冥夜身后,默默听着这句大实话,心底无奈轻叹。
倒也不必说得这么直白。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最开始进入这个世界,的确是靠着这张清纯柔弱、毫无攻击性的小白花脸蛋,一步步吸引了各路男主的注意,靠着这份皮囊获取了最初的便利。
但时至今日,早已不是皮囊支撑一切,是她自己的实力和底气,站稳了脚跟。
眼前的李新垚,对她抱有这么深的敌意,甚至不惜私下调查、当众撕破脸面,说到底,不过是爱而不得的偏执罢了。
是真的把温叙白放在了心尖上,爱得偏执又卑微,所以才会把所有的恶意,都倾泻在她这个被温叙白特殊对待的人身上。
若是对方只是小打小闹的吃醋,她或许还会懒得计较,大度退让。
可李新垚步步紧逼,当众污蔑她的人品,诋毁她的名声,那她便再也不会姑息。
她不用南宫瑟和北冥夜次次护着,更不用温叙白偏爱维护,她自己,就足够反击。
心念至此,兰妤轻轻抬手,轻轻拉了拉北冥夜的衣袖,示意他退后。
她缓缓从两人身后走出,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弱与委屈。
精致白皙的小脸微微泛白,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却又倔强地不肯示弱。
眼眶一点点泛红,氤氲开浅浅的水汽,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生怜惜。
软糯温柔的嗓音带着一丝浅浅的哽咽,温顺又懂事:“几位学长,你们不用为了我争执的,真的没必要。”
她说着,微微垂眸,像是满心愧疚,转头看向神色紧绷的温叙白,语气小心翼翼,眸子里满是歉意。
“温学长,要是我早知道你们在这里用餐,我们就不来这边了。”
兰妤一副好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委屈又倔强的红了眼框。
那模样要多惹人怜爱就有多让人怜惜。
温叙白看到她泛红的眼眶、隐忍委屈的模样,心脏瞬间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疼得厉害。
所有的烦躁在此刻全部化作心疼,他再也顾不上别的,快步上前,伸手握住兰妤微凉的小手,语气急切又慌乱。
“妤妤,不是你的错,不怪你。”
“是我不好,是我一时心软,答应陪她出来吃饭。我早该知道她心思偏执、满口胡言。根本就不该给她一点机会,让她在这里胡乱污蔑你、让你受委屈。以后这种事,绝不可能再发生了!”
他的眼底满是懊悔和心疼,恨不得把所有委屈都替兰妤扛下来。
就是这极致的偏爱与维护,彻底点燃了李新垚心底最后的理智。
李新垚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看着温叙白眼里从未给过她的温柔与慌乱,泪水汹涌而出,彻底绷不住了。
她通红着双眼,死死盯着温叙白,声音崩溃又凄厉,带着无尽的不甘。
“温叙白!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十几年的情分,我是什么样的性子,你比谁都清楚!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明明知道两家长辈早已默认我们的婚事!”
“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在排斥、在否认,才让婚事迟迟没有定下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喜欢你,一心一意喜欢你这么多年,难道这也错了吗?”
她嘶吼着质问,眼泪大颗大颗滚落,看起来悲痛欲绝。
可那双含泪的眼眸深处,却没有半分对温叙白的怨怼,只有对兰妤深入骨髓的恨意与嫉妒。
那眼神尖锐又恶毒,仿佛兰妤就是插足他们感情、抢走她毕生所爱、毁掉她所有期待的恶毒第三者。
兰妤默默看着这一幕,心里只有无奈。
不得不说,从别人的视角来看,她现在的处境,确实像个横刀夺爱的第三者。
毕竟李新垚是众人皆知、和温叙白相伴十几年的青梅竹马,而她,是半路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怎么说呢!就好像兰妤是抢了他老公的恶毒女人一样。
(⊙o⊙)…好像她还真就抢了他的男人!她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
“温学长,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回去慢慢解决吧!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之间产生误会。”
兰妤脑袋里有点乱,她把手从温叙白手里挣脱,梨花带雨地望着他:“我先走了!”
温叙白还要伸手去拉兰妤,兰妤往后退了一步,轻轻吸了口气,她抬眸,眼底水汽氤氲,目光澄澈又委屈,静静看着温叙白。
“温学长,你和李小姐的事,希望不要把我牵扯进来。”
“我真的不想因为我,让你们积攒多年的情谊彻底破裂,更不想因为我,让你们产生解不开的误会。”
“你们好好说清楚吧,我先走了。”
说完,她不再多留一秒钟,转身就朝着路边等候的车辆走去。
温叙白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想去拉住她,嗓音急切:“妤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