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这么死、死了?”
唐祁年满脸不敢置信地问。
短短数秒,死了一个人,这刺激太大了。
他看了一眼陈大师的尸体,几个箭步冲到秦卿的身边。
胡斐也被吓到了,面色发白地追随好友的脚步,走到秦卿的身边求庇护。
秦卿轻描淡写地说:“这是它的挑衅,嘲弄,还有示威,它让我们安分一点。”
陈大师的死,令所有人都陷入惶恐不安。
许是见秦卿从头到尾都这么镇定,林川带着铃铛走到她身边。
他双手抱拳,“还未请教,道友尊姓大名?”
秦卿瞥见地上血淋淋的脚印,淡漠回道:“姓秦,单字一个卿。”
林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那一个个血脚印,对秦卿的态度越发客气了。
“原来是秦道友,希望我们接下来能合作,灭了那只厉鬼,至于报酬,我可以分文不取。”
秦卿的眼皮子微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识时务。”
林川那张国字脸露出愁容:“我实力不济,捕捉不到这只厉鬼的气息,就知道我不是它的对手。”
秦卿唇角微扯,讥讽道:“耐心等吧,它在跟我们玩捉迷藏。”
她看到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把闪烁金光的古扇,走上前弯身捡起。
胡斐见她感兴趣,一改之前的嚣张气焰,主动开口说:“这是明朝的金丝古扇,扇面的一半材质是用黄金打造的,据说开国皇帝用过它。”
秦卿纤细指尖轻抚扇面上的纹路:“是真东西,只是被修复过,帝王龙气弱了几分。”
胡斐双眼一亮,骄傲地说:“这是我竞拍回来的,花了九百万!”
秦卿熟练地转了个扇花,动作一气呵成,美妙绝伦。
她漫不经心地问:“要命?还是要扇子?”
“什么意思?”胡斐的脸色微变。
秦卿声线轻了半分,感叹道:“这把扇子太脆弱,用过就毁了。”
胡斐还是满脸不明所以,倒是唐祁年语速极快:“毁了就毁了,当然是命更重要了!”
秦卿沁着寒意的冷眸,依旧盯着胡斐,明显要得到他的同意。
唐祁年用力摇晃胡斐:“说话啊!难道你想死在这里?!”
胡斐终于明白了什么,赶紧出声。
“同意!一百个同意!”
秦卿把扇子往上用力一抛。
“吼——”
一道充满威慑的雄浑龙吟响起。
天花板竟硬生生,被砸开一条黑雾裂缝。
“啊——!”
熟悉的刺耳尖叫声响起。
声音里没了之前揣着恶意的戏耍,只剩痛苦惨叫。
“那是什么?”
林川指着屋顶裂缝,声音惊悚地问。
众人仰头看去,一只巨大的猩红血瞳,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胆小的跌坐在地上,发出害怕的哭腔。
胡斐这个憨批,下意识去看自家投影仪:“这玩意早就不用了,从哪投放出来的?这眼睛看着好真实,是哪家制作的?”
唐祁年吓得浑身都在发抖,抬手拍了他后背一巴掌。
“你这个蠢货!那是鬼!是鬼的眼睛!”
胡斐被拍得脚下一踉跄,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你在开玩笑?那么大的眼睛能把我们都装进去,什么鬼的眼睛那么大?”
唐祁年哪知道这些,拉着他躲到秦卿的身后。
秦卿接住掉落的金丝古扇,仰头望着那只巨目血瞳。
她眸中闪过戾色,周身的冷意凝成实质,声音充满压迫。
“给你两个选择。”
“现出原形,魂归幽冥。”
“要么……被我打到魂飞魄散!”
黑雾缝隙中的巨目血瞳微动,垂涎地盯着秦卿,眼底闪动着冰冷残忍光芒,像是在盯着势在必得的猎物。
嘀嗒,嘀嗒……
一滴滴刺鼻的血泪,从血瞳中滴落下来。
“呕——!”
“啊!好恶心!”
“呕呕!!臭死了!”
陈大师的徒弟跟助理,在屋子里乱窜躲避血泪。
秦卿第一时间释放出玄力屏蔽,把萧三、唐祁年、胡斐几人笼罩在内。
林川也第一时间掏出法器,护住自己跟徒弟铃铛。
“啊!啊啊——”
两道凄厉的叫喊声响起。
是陈大师的徒弟,还有那个助理。
他们身上的衣服被血泪腐蚀,露出的皮肤血肉,像蜡烛一样被融化了。
“救……救我!”
“啊,好疼,救救我!”
前后不过几秒时间,两人就化成了一摊血水,连骨头渣都没有剩。
“嘭”的一声!
胡斐吓得跌坐在地上,张大嘴巴连喊都喊不出来,脖子像是被人掐住了。
“呕!”
唐祁年的面色惨白,弯着身体干呕。
林川跟铃铛的情况还好,一个强装镇定,一个攥着师傅的衣摆,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
秦卿沁染冷意的锐利目光,快速扫视几人,很快收回视线。
她用扇子拍了拍掌心,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
“它跑了。”
萧三脸色煞白,后怕地问:“跑哪去了?不会偷袭我们吧?”
让他以一挑十人不是问题,哪怕以一敌百也有一战之力,面对鬼物他却两眼一抹黑,内心不可能不怕。
秦卿露出温柔笑意,轻飘飘道:“谁知道,百年厉鬼最是狡猾了,专以玩弄人来取乐,说不定我们最后都会变成一滩血水。”
浑身紧绷的萧三,看秦卿的眼神满是震惊,世界观在瞬间崩塌。
在这生死关头,夫人为什么还在笑,让人心底发毛。
“哇!!!”
胡斐终于有了反应,一张嘴就嚎啕大哭。
“我要回家,我不要死在这里!”
他爬着来到唐祁年身边,抱着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哭得伤心欲绝。
本来还强装镇定的唐祁年,眼眶也红了,腿膝怼了一下胡斐。
“你抱我的腿有什么用,去求阿卿,只有她能救我们!”
胡斐一听,含着泪的眼睛,放光地盯着秦卿。
在他爬过来时,秦卿沉声警告:“敢碰我,你死定了!”
胡斐太脏了。
哪怕隔着衣服被碰,她都嫌弃的不行。
胡斐哇地一声又哭出来!
他扭头抱着唐祁年,这回是死也不撒手了。
胡斐哭喊着说:“我就是死,也要拉个人垫背!小爷我怕疼!”
唐祁年本来还想安慰他一下,手都伸出去了。
听到这话,他唇角微抽,一脚把人踹开。
“你个糟心玩意,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