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其实觉得有点难吃,应该是她吃不惯这种浓奶香饼,但她还是很给谢却谦面子吃了一整块。
看见谢却谦也吃完了,她才试试再吃第二块。
娜娜见谢却谦有给辛夷递东西,察觉到机会。
她在餐桌上选了一杯爱尔兰咖啡,有点紧张地递到谢却谦面前:
“谢却谦,你尝尝这个,这家餐厅的爱尔兰咖啡做得很好。”
谢却谦不习惯不熟悉的人突然靠近。
但明娜是辛夷的朋友,谢却谦礼貌淡笑了一下:“谢谢。”
他接过来,没喝,但也放在了手边不远。
他笑的那一下,本来难以触及的壳子好像柔软了一瞬,绅士又温和,似乎有了可以揭晓更多可能性的机会。
明娜忍不住觉得有点暧昧,心情有点雀跃。
辛夷看见了,她刚刚开始品出味来的布林饼,吃到嘴里莫名索然无味起来。
只是一直低着头在慢慢塞。
子都:“不好吃吗?”
辛夷看见手机屏幕亮了。
她潦草回复:“还行,快吃饱了。”
子都:“等会儿要一起去银座附近散散步吗?”
红色兔子:“没什么想买的。”
子都:“我有想买给你的。”
红色兔子:“算了,免得撞到朋友。”
谢却谦没回了,但就在她对面轻轻扶额看着手机屏幕,似乎在思考,她是怕撞到温峻言哪个朋友。
吃完饭,大家准备撤的时候,温峻言忍不住问谢却谦:“你怎么忽然递给辛夷?”
谢却谦扯了下薄唇唇角,故意道:“你看辛夷都饿成什么样了,再不递给她,怕是要饿死了。”
这话有点怪,温峻言都沉默了。
但两三秒,温峻言恍然大悟笑了,想着他是好心,帮他注意到了辛夷在找碳水吃,如此无微不至照顾兄弟的女朋友。
他愠意尽散:“原来是这样,谢谢你啊老谢。”
谢却谦面色淡漠,没理他。
辛夷摸自己包的时候,从里面摸出来一个白色皮面的珠宝盒。
本来想问是谁掉她包里的,捻开中间机关,对开的盒盖弹向两边,是一对阿卡珊瑚耳环。
阿卡珊瑚太过稀有,日本深海才有,乍一看颜色还和文柏言送她那对有点相似,但更深邃。
毕竟阿卡珊瑚被称为深海中的红宝石。
用相似的颜色,有取而代之的意思。
她就知道是谁送的了。
辛夷:“……”
她还拿着那个珠宝盒,温峻言就从谢却谦那边挪开。
他试图和辛夷搭话:“昨天晚上去做什么了?”
辛夷看见他那张以前觉得清俊的脸,是发自内心地厌恶。
想到他和梁嘉欣有孩子,更厌恶了。
“你有事吗?”
温峻言语气还温和,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讨好姿态:
“昨天晚上你和老谢他们一起?”
辛夷走快两步不欲理他。
温峻言还问:“老谢他们和你玩什么?”
辛夷无语:“你很关心谢却谦吗?”
温峻言:“关心谈不上,但肯定是比较了解的,毕竟也是这么多年朋友了。”
辛夷:“哦,所以你连他上学时候女朋友是谁都知道?”
温峻言苦思冥想,发现自己还真的想不到谢却谦有女朋友:
“没听说过他有女朋友。”
辛夷鸦睫微颤,似不关己事地随意旁敲侧击:“他总不可能以前没交过女朋友吧?”
“不清楚,只以前听过他说有一个喜欢的,也记不清是不是他说的了,时间太长了。”
辛夷走路的步子慢了慢,语带嫌意:“看来你都不清楚,算什么好兄弟。”
温峻言赶紧说:“当然是,老谢之前亲口说过,我是他最好的朋友。”
辛夷觉得奇怪:“什么时候?”
温峻言:“大概一个月前。”
哦,她和谢却谦刚搞上的时候。
温峻言说着:“现在反正是有,看起来很护着,昨天还看见他买了一对耳环,应该是要送给女朋友。”
辛夷看似平静,但迅速合上了珠宝盒,冷淡说:“耳环也代表不了什么吧?”
温峻言毫不怀疑,也就没过脑子:“当然可以,那对耳环是要提前预约购买资格,他应该是来之前就看好了,后面是拍卖行送上门的,我刚好撞见他开门签收,听到了对话。”
她稍稍长地“哦”一声。
温峻言才察觉不对劲:“你怎么忽然问起谢却谦了?”
辛夷就没耐心了:“你还爱问梁嘉欣呢。”
温峻言错愕,他从来就没有问过梁嘉欣有关的事情。
但辛夷已经走远了。
其他朋友溜达着,mia随手掏出支护手霜擦手,林芝芝过来蹭:“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面都是日文,大概率落地日本买的。
mia笑了声:“这还是昨天从谢却谦家里拿的,管家看我手很干给我的。”
却被一旁的娜娜听见,她诧异又觉得不可思议:“你们昨天去老谢家里了?”
林芝芝和mia都一愣。
mia皮笑肉不笑,敷衍过去:“就是顺路去了一下。”
娜娜诧异于谢却谦和其他人关系,好似比和她好得多,她还以为谢却谦对自己印象能和其他人不一样。
她尴尬笑了一下:“他怎么没请我。”
mia和林芝芝面面相觑,总不能说是知道谢却谦和辛夷在谈的人聚会。
mia笑了一下:“就叫了我们住得近的。”
娜娜似乎在思索:“是这样啊。”
跟上来的辛夷听见,她步子又慢了点,默默把那个珠宝盒塞进包里。
娜娜又问:“谢却谦是说让近的朋友都去聚一聚吗?”
mia没想到她还往深了问,但问这一句也不奇怪:
“……是这样,所以没请你嘛。”
娜娜仿佛只是寻常好奇,试探道:“谢却谦住哪里啊?”
林芝芝只说了个大概的位置:“住港区,和你还真是有点远,可能下次就请你了吧。”
“哦…”得到这个答案,娜娜好像安心多了,她清秀的面庞泛起笑意,
“倒也无所谓,下次谢却谦如果叫你们聚,也可以叫上我热闹一下,来东京也没有什么要紧事,远不远的都是坐车玩手机,我想和你们聚聚。”
辛夷听见别人同样以这种旁敲侧击的方式,去打听谢却谦,其实很容易就懂了。
恰好谢却谦还给她发信息:“真的不一起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