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好笑又好气地把杯子放开,准备喝热水的时候。
谢却谦才懒倦开口提醒:“周妈拿着另一杯奶茶在门口徘徊半天了,看你没喝完不好意思进来。”
辛夷才朝外面看,发现周妈正端着另一大杯奶茶在门口走来走去,看色泽,应该是不同口味。
她都没发现。
难怪这头水牛喝她的奶茶,原来有人在想怎么送第二杯。
辛夷马上主动叫了一声:“周妈,奶茶我喝得差不多了,方便收一下杯子吗?”
闻言,还在踟蹰的周妈一下子露出高兴笑意,忙不迭端着新奶茶进来:“来了来了,您放着我来收。”
周妈进来,看见喝完的奶茶杯,惊讶之余,脸上的笑愈发地满,平时古板的两根黑眉快要压不住。
知道辛夷领自己心意,周妈更热情了,把奶茶放在桌上:
“刚好我还做了一杯青砖茶熬的,您尝尝。”
辛夷温婉浅笑,露出自己的梨涡,也很热情:“还有第二杯啊,那我尝尝,谢谢周妈。”
周妈本来严肃的脸上泛起笑意:“不用谢,应该的,您喜欢喝,以后您回家我再给您做。”
回家,而不是来做客。
用词的变化幅度其实不大,但意味着周妈认可她是自己人。
谢却谦没抬头,但扬了一下眉。
辛夷都有点意外,但很快接住话:“好,下次来首都再来看您。”
周妈既然是从小照顾谢却谦长大的,那就相当于她的麦姨,半个长辈,不是佣人这么简单,也是需要尊敬的。
周妈笑着,拎着空杯子乐呵呵走了,谢却谦看周妈脚步都轻快很多。
谢却谦提起:“他们收到你寄的香水了。”
辛夷心情都轻松起来:“哦。”
谢却谦目不动色,直接问:“到底什么时候和我在一起?”
骤然被问起这问题。
辛夷有点恼,又不好意思直说,她咕哝:“我都来了。”
他还看着她,视线深而平静:“嗯,来了和我做什么?”
怎么非要人说。
辛夷说不出口,她觉得恼人,只是低头一味喝粥,驱散那股恼意。
谢却谦还问:“怎么不说话了?”
“反正就是”辛夷说不出口,“哎呀…就是来……你难道不知道我来干什么的吗?”
谢却谦还低着头看她,要她说出来:“来干什么的?”
辛夷捧着热奶茶,真的说不出口自己就是来了解一下他身边环境和亲友,然后顺其自然和他确定关系:
“反正就是,想和你……”
她声音和蚊子叫一样,谢却谦都听不清她后面说的什么。
谢却谦哦一声:“想和我当兄弟?”
辛夷本来还在害羞,蓦然气笑了,伸手推他:“谁要和你当兄弟啊!”
但她推他几下,谢却谦顺势把她搂到怀里,手臂忽然抬起她腿,辛夷猛地腾空,谢却谦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辛夷鼻尖差点撞上他。
谢却谦在这么近的情况下,却悠然说:“当兄弟也好,毕竟你讲义气,我喜欢有这样的兄弟。”
辛夷都坐在他怀里了,他还在这里兄弟兄弟,她不舒服地哼哼唧唧:
“我不要和你当兄弟。”
“那要和我当什么?”他凝眸看着她,还有意勾引,“说出来。”
辛夷咬唇,躲避他视线,就是说不出来,羞赧的情绪像上百细钩一样,她别开脸。
谢却谦还伸手捏她的脸,柔软又有弹性。
辛夷伸手去打他的手:“就是想和你”
谢却谦:“嗯?”
她说话每个字音都像囫囵而过:“想和你在一起。”
谢却谦没听清楚:“想和我什么?”
辛夷又说了一遍,还是说得听不清楚。
谢却谦泰然不迫:“再不说我不肯了。”
辛夷立刻说:“想和你在一起。”
谢却谦笑了一声,抱着她:“终于肯说出来了,不让我当小三了?”
辛夷环住他脖子:“你本来也不是小三,你就是我正经交往的男朋友。”
谢却谦扬起唇角:“以前还骂我,现在怎么不骂我了?”
辛夷恼火:“现在也骂啊,你没挨过骂是不是?”
“那结婚吗,现在在我户籍地。”谢却谦的大掌搭在她腿上,指腹轻揉着,目光深深看着她,“哥哥年纪大了,耽误不起了。”
辛夷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但喃喃嗔一声:“你疯了啊。”
谢却谦细捻她皮肤:“问问,万一你想和我结婚呢。”
辛夷故意假装凶他:“没这回事,你别做梦。”
谢却谦也只是悠悠阐述:“以前不婚主义,今年格外想结。”
辛夷脸上燥热,稍抿唇。
谢却谦也不一味逼问,转移了话题:“不用担心和我的朋友相处不好,你和这些人其实应该是老相识。”
辛夷不解:“为什么?”
谢却谦举重若轻:“很快你就知道了,我也不是毫无缘故就在香港那个圈子里。”
辛夷:“哈?”
早饭之后,辛夷到华北区有个商务要谈,商务会谈刚刚结束,临时接到mia的电话,说在宝格丽酒店开了间房,等她过去。
辛夷惊讶:“你怎么来了?”
mia在那头笑着:“不止我,还有芊慧、芊慧她对象、萝卜。”
在陌生地界有熟悉的朋友来,辛夷路上恨不得车飞起来。
她到了酒店,一眼看见她几个朋友悠哉坐着,就和在香港的时候一样。
mia坐在沙发上弄自己的美甲,萝卜随意慵懒半躺着,何芊慧在整理行李,她对象高得森在旁边帮她收拾,明明是很普通的画面,熟悉感迎面而来,让人有点想哭。
辛夷一开门,四个人齐齐看过来。
mia调侃:“呦,这是谁啊,怎么跑我们房间来了。”
萝卜淡定:“你们认识这姑娘吗?”
高得森只是附和一笑。
何芊慧从上到下打量她,确认她没什么事,唯一一个办事严谨正经的:“我和得森蜜月结束,就过来首都看看你。”
辛夷忍不住笑了,看见自己的亲朋友,眼底有点滚热,抿了抿唇,跑过去抱何芊慧。
mia哎呀一声,在旁边揶揄:“怎么不抱我?我也是千里迢迢来的。”
辛夷忍不住笑,也跑过去抱了抱mia,mia还说着:“哪里来的小姑娘,还揩我油。”
辛夷都无奈又想哭又想笑了:“你们怎么来了?”
萝卜在一旁从容解释:“芊慧说她们蜜月旅行结束,就要过来首都,刚好你在,一定要来看一眼你。”
说着,萝卜微微扬了一下下巴,问她:“你见谢却谦的朋友,顺利吗?”
辛夷意外:“你们怎么知道我见谢却谦的朋友?”
高得森老实地温和解释:“因为我们差不多都有点关系。”
辛夷稍讶异:“啊?”
萝卜淡定道:“高得森,高得意,你没觉得有哪里很像吗?”
辛夷才猛然发觉,自己好朋友另一半的名字,竟然和谢却谦那边的朋友对上。
之前她对高得森知道不多,只知道他不混香港这些圈子,出身也是千亿级,远远比他们强。
家里的芯片业是国家重点扶持,事实上应该混谢却谦身边的圈子,只是和谢却谦不熟。
在日本的时候,她就感觉到,高得森和谢却谦有一点点不须言说的默契。
辛夷心底有猜测:“所以是…”
何芊慧解释一句:“得森是得意的堂哥,这一辈是这么取名。”
原来如此,但高得森和何芊慧,都不像会说出“她是香港版本的你”这种话。
她一脸疑惑:“那你们呢?”
萝卜才不急不慢承认:“高得意是我好朋友,就是近两年联系才比较少。”
辛夷怔了一怔:“你怎么和高小姐是朋友?”
所以,这句话是萝卜说的。
说实话,倒的确有点像。
萝卜从容不迫,抬眸看她:“两家关系很紧密,你知道我为什么叫胡建国吗?”
辛夷已经隐隐想到了。
萝卜淡笑了笑:“国家控股的船舶业,用继承人名字表表忠心,难免的。”
这会儿,辛夷才大概明白,为什么大家能知道这么多,合着就她完全不知道这两头的圈子其实是相通的。
难怪,谢却谦说自己不会毫无缘故在这个圈子。
可能是有人牵头聚过,就自然而然过渡去香港了。
她还跟个痴线一样。
辛夷都想又哭又笑了:“你呢,你怎么回事,也认识高得意吗?”
mia毫不慌张:“认识是认识,但高得意看不上我,不过她谁都看不上,可能心里一直嘲笑吧。”
“那是?”辛夷好奇。
mia提点一句:“高洋,你觉不觉得他眼熟?”
辛夷看看几个人,几个人也看看她,辛夷醍醐灌顶,犹豫道:
“高洋……不会是那个你拿着刀追的哥们吧?”
那个传说中出身极好,但mia毫不畏惧的高门子弟。
mia啧啧一声,毫不在意道:
“bingo,答对了,还是萝卜牵头带一起玩,我才和那个孽障认识的,上次坐我的低空汽车,不是还说着他给我弄了资质?“
辛夷万万想不到,其实自己的朋友和那些人致密相连,难怪谢却谦去了香港,是融入了她这个圈子。
神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