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奶奶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婠婠，她记得，张碧君也非常会打扮，每次穿的衣服都格外漂亮。
林婠婠和张碧君长得这么像，还和张碧君一样会打扮。
她不得不怀疑，林婠婠是张碧君的外孙女。
张碧君只生了一个女儿，那人后来突然不见了，她和丈夫一直没找到。
如果林婠婠是她生的，那一切都说得过去了。
不过张碧君的女儿叫陈婉仪，林婠婠说她母亲叫张爱华。
也不知道是陈婉仪改了名字，还是她生下林婠婠后，把女儿交给了别人照顾。
沈奶奶于是问林婠婠：“你手里有你母亲的照片吗？”
林婠婠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照片拿了出来。
她上次回去的时候，就给林父林母拍了照片。只是当时她还太胖，就没给自己拍。
照片洗出来后，她留了一份在家里，一份自己收着。
原本只是想留个纪念，谁知道沈奶奶突然想看林母的照片。
林婠婠知道对方是想确定林母的身份，正好她也想确定，也就没有拒绝。
将林母的照片递给沈奶奶，她就暗暗留意起了对方的反应。
沈奶奶仔细看着手里的照片，还掏出老花镜戴在脸上，看得格外仔细。
“果然是她！”
她感叹一声，只觉得一直压在心口的巨石总算落了地。
张碧君曾经给了她丈夫一笔钱，那不是一笔小数目，帮了他们很大的忙。
当时张碧君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她丈夫关照一下陈婉仪，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保住她的性命，给她一个安稳生活。
谁知陈婉仪突然失踪，从此下落不明。
有人说她跟着野男人私奔，他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因为这事，她丈夫一直觉得心里有愧，觉得对不住张碧君和陈婉仪，又担心陈婉仪的遭遇。
她不希望丈夫一直惦记着这事，也在努力帮忙寻找。
只是陈婉仪的身份颇为敏感，他们并不敢大张旗鼓寻找。
所以多年下来，始终一无所获。
却不想，沈砚之前下乡插队，居然娶了陈婉仪的女儿。
这可实在是……
沈奶奶拿着照片，心情实在复杂得很。
她把照片还给林婠婠：“你母亲以前叫陈婉仪，她母亲叫张碧君。后来她改名张爱华，应该是想随母姓。”
顿了顿，她又叹息道，“你那个外祖父确实很不是东西，不仅是个黑心大地主和资本家，还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
你外祖母很不喜欢他。她走后，你外祖父很快娶了新妻子，还纳了好几房姨太太。
你母亲在家里的日子应该不太好过，可惜我和沈砚他爷爷当时也没法插手太多，只能尽量保证她活着。”
她虽然觉得张碧君丢下女儿挺狠心，可张碧君确实也是迫于无奈。
但凡是个正常人，就不可能忍受那样一个丈夫。
林婠婠也不想去苛责张碧君，只是好奇地问：“我那外祖父还活着吗？他后来怎么样了？”
之前在老家的时候，她就想问这个了。
只是担心林母想起以前的伤心事，这才一直忍着没问。
现在面对沈奶奶，她总算可以问出来。
沈奶奶想起陈锦堂，脸上就闪过厌恶之色：“他去了港城，在那边继续花天酒地，日子过得应该挺不错。
不过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你以后要是有机会去港城，可以找人问问。”
“这么说，他在港城过得还挺逍遥。”
林婠婠嘲讽地笑了，决定找机会去趟港城，狠狠拉一波仇恨。
要是能把老头活活气死，那就更好了。
沈奶奶突然警惕起来：“你不会是想去找那老东西认亲吧？我可告诉你，陈锦堂压根不是个好东西，他本就不喜欢你母亲，更不会喜欢你这个外孙女。
要是看到你，他只会把你称斤卖了，可不会分给你任何财产。他娶了好几房姨太太，生了好几个孩子。
那些人为了钱已经争成了乌眼鸡，什么招数都使得出来，可不会对你心慈手软。”
林婠婠无辜地看着她：“奶奶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去找那种人认亲？上赶着给他当乖孙女？
我妈都跟我说了，当年他想把我妈送给一个老男人，我妈不堪忍受，这才逃了出来。
他对我妈都这样狠心，怎么可能对我手软？我才不要承认这种外祖父。
不过让他继续这样逍遥下去，实在对不起我妈这些年吃的苦。
以后要是有机会，我肯定要让他身败名裂，穷困潦倒。”
沈奶奶眉头紧皱：“你讨厌他我能理解，不过犯法的事情可不能干。
那边可不是什么太平地方，帮派分子很多，你去了那边本就不安全，要是招惹了陈家人，只会更加危险！
那些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又是个年轻姑娘，跟他们硬碰太容易吃亏了。”
她说到最后，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还是别去港城了，就当他们不存在吧。
反正陈锦堂那些儿孙已经争成了乌眼鸡，光是这些事情就够他头疼了，他可没你想得那么逍遥。”
“哦。”
林婠婠乖乖应了一声，心里却并不认同。
她要真是个娇滴滴的弱女子，忍忍也就算了。
可她既然不是，那就不能便宜了陈锦堂那个老东西！
系统既然绑定了她，还鼓励她去拉仇恨，不就是让她替天行道的吗？
她要是能让陈锦堂破产，肯定可以大赚一笔！
就是不知道张碧君如今在哪里，是否还活着。
这位外祖母虽然是迫于无奈才抛下她母亲，可她既然做出这种事，总该给她母亲一些补偿。
林婠婠还不知道，张碧君已经来到海城，此时正坐着轿车到处游览。
突然，她看到了商店外张贴的海报。
张碧君脸色大变，连忙命令司机：“停车！”
司机虽然不解，还是乖乖踩下了刹车。
张碧君趴在车窗上，死死盯着马路对面的海报，再次给司机下令：“把车开过去，停在那家商店外面！”
司机乖乖将车开了过去。
坐在副驾驶的男助理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失态，不禁有些担心：“老板，您没事吧？”
张碧君没有理会，只是死死盯着墙上的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