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招待所,吴会计正在给所有人办理手续。
姚厂长担心地瞅着外面,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他把林清清拉到旁边。
“清清同志啊,那几个人真的没有跟上来,我们要不要回去看看,他们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林清清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厂长,这是他们自个自愿留下来‘观看风景’,哪里是我们的问题。”
她似笑非笑,“刚刚我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自问了他们还要不要留下来,他们是不是说了要留下来的?那就是个人意愿。”
“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们管吃管住,总不能连他们个人思想都要管吧,那可就是犯罪咯。”
她意味深长地话,让姚厂长听得云里雾里,还是吴会计头脑转得快,悄悄提醒了几句,他才明白。
林清清看了眼差不多注满的招待所,笑了。
“吴会计,我记得,这附近除了这一家招待所之外,没有第二家了吧?”
吴会计点头,“没错,只有这一家,这一家已经算是最大的,除此之外,想住,那就只能走出镇,到五十公里之外找地方住了。”
姚厂长:“清清同志,你怎么问这个问题?”
“呵呵,我是想说,还好我们刚刚来得早,又不需要我们负责那三家的吃住问题,不然,现在估计住宿问题,就得闹半天。”
姚厂长和吴会计:“!!!!!!”
剩下的事,就交给姚厂长和吴会计,林清清打算趁着邮政还没下班,去给外贸主任说一声。
姚厂长同意:“去吧去吧,你做事,我们放心。”
邮政里。
林清清把这里的情况一一跟外贸主任报备,重点强调那三家从上火车到下车的态度。
“......主任,个人意愿,我们强求不来,只能让他们暂时在那里看个够,我们就先带其他人办理入住和招呼大家吃饭的问题。”
外贸主任气得当场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放心,清清同志你尽管按照你的想法做,要是那几个人敢恶人先告状,我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挂断电话。
林清清走出邮政,刚准备过去和姚厂长说一声,她要回家的时候,就见对面坐着一个轮椅的男人带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正开心地朝她这边挥手。
见她终于看到他们,暖暖才敢大声喊,“姐姐,姐姐,我们在这里——”
林清清顿时顾不上其他,匆匆跑到对面,上前抱住扑上来的小人儿。
“姐姐,欢迎回家,我好想你啊。”说着,眼泪都控制不住落下。
林清清看了眼朝她无声笑的祁修,朝他伸出手,就被他的大掌抓住,握在手里。
“清清,欢迎回家。”
“嗯,我回来了,暖暖别哭,姐姐回来你不开心吗?”
“开心哒,我这是开心地哭了,因为,我和哥哥都想姐姐了。”
林清清挑眉。
这次居然不是说她自己想她了,而是带上了祁修,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的呢。
“好好好,姐姐知道了,姐姐也很想你们,我刚刚还在想一会回家,你们会不会感到特别惊喜呢,没想到你们就先来接我回家了。”
“姐姐真的很开心。”
暖暖弯了弯眼眸,眉眼都乐开花,又看了看轮椅上的祁修哥哥。
立刻得到他一个鼓励的大拇指。
做得非常棒!
“嘿嘿——”
还没等他们叙旧完,姚厂长急匆匆跑了过来。
“清清同志,快,出事——”
看到祁修和暖暖,姚厂长赶紧住嘴,神情有些尴尬,上下摸了摸空荡荡的的口袋,有些囧。
“呃这位是清清同志的家人吧?我,我.......”
林清清解救他的尴尬,“厂长,你找我什么事?你刚刚说出事,出什么事了?”
姚厂长立刻想起来自己过来的原因,顿时急白脸。
“还是那三家的人啊,他们一身狼狈跑过来,听说招待所只有两间房间,根本住不下他们六个人,气得在招待所大闹呢。”
就这事啊。
林清清点头,“厂长,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按照之前说好的,那三家的人,自费住宿和吃饭。
不过,厂长你可以回去告诉招待所员工,要是有人闹得太难看,就让他们报公安处理吧。”
姚厂长闻言,顿时眼睛一亮,来不及跟林清清家人打招呼,又急匆匆跑了回去。
对面的吵闹声,不到一分钟,渐渐平息下来。
祁修蹙眉,担心地看向她,“清清,这趟出差,你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刚刚对面那些人的吵闹声,隔着一条街,他都隐约听到了他们嘴里臭骂的什么林姓女人,还骂什么臭娘们贱人难听的话。
林清清哼哼。
“放心,有麻烦的也不是我,而是他们,走吧,我带你们去和厂长他们打个招呼,让他们别管那么多,差不多就可以回家了。”
不需要林清清过来推,暖暖已经自动自发站在轮椅后面,推着祁修越过马路,往对面的招待所走去。
林清清发现了盲点。
与其说是暖暖在推祁修,不如说是祁修自己在推自己,不然以五岁的小暖暖,不可能推得动像祁修这样的成年男人。
祁修注意到她的目光,朝她无声笑了笑,示意她不要说出来。
林清清轻轻地摇了摇头。
可以见到他们两人感情越来越好,她开心都来不及,怎么会说出来呢。
“暖暖真棒,连哥哥都推得动了,姐姐不在家,你照顾哥哥辛苦啦。”
暖暖傻笑,差点把轮椅推到墙边去,还好祁修及时刹住。
到招待所,气氛一片僵硬。
上面楼梯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前台这边,站了五六个面色铁青又不甘心就此离开的技术工。
一个个原本干净的服装,不知道搞了什么,变得皱褶脏兮兮的,好像去地上滚了一圈又爬起来般。
见到林清清过来。
楼梯间的人群顿时消散,无人敢在林清清的眼皮子底下看戏。
也不知道为什么。
林清清看起来柔柔弱弱,外表比姚厂长和吴会计还好说话。
可是,知道外包协议和当场把京北三家塑料厂果断排除在外的人,就是林清清之后,所有厂长都严厉警告他们,惹谁都不准招惹林清清。
林清清扫了一眼,眼神毫无波动。
“厂长,会计,我们的人员不是都安排妥当了吗?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厂里集合,开个小会。”
“通知完,我们也赶紧各回各家吧,坐了三天的火车,大家都累了,我们晚上都需要好好休息。”
三家塑料厂的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