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初七是次日上午过来的。

陆愉正在看账本,府里下人们的秋装做好了,清点之后,便让各处去领。

“少夫人,小的有事禀报,公子吩咐过,直接告诉您便是的。”

下头,初七恭敬的拱手,陆愉闻言,将账本合上,与金桃使了个眼色,金桃会意,立刻将屋里其他人都屏退出去。

初七这才道,“先前少夫人猜的没错,那个叫杨柳的,是被她的相好给下毒谋害了,但那毒药的来处,他并不知晓,说是前些时日歇息,去茶馆听说书,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给他的,那人威逼利诱,以他全家性命相要挟,又给了五两银子好处,他只得下手。”

“五两银子,就把一条命给害了?”金桃有些气愤。

陆愉敛眸,看不出情绪。

沉吟片刻后才开口,“他应当都是实话吧?可曾交代与二公子那边接触的事?”

“少夫人放心,小的跟在公子身边,虽不敢托大但这审讯的手段还是有两分,那人都招了。”初七认真道,“二公子那边,他怕自己杀人的事被知晓,所以并不敢提,只是的确将杨柳受大少夫人指使,在您屋内埋麝香的事,透露出去了。”

那花房小厮毒死了杨柳,心里多少害怕,所以给立了个衣冠冢,想减轻罪恶感,谁知被谢旻身边的人撞见,对方猜着这里头有什么隐秘,想打听,便借安慰说辞,请他吃酒,喝多了,话也就套出去了。

初七又补充,“他还交代了,二公子身边的人警告他,为府中和睦,此事只当没有发生过,说若有半分泄露,叫大公子和三公子咱们两院之间起冲突,就拿他试问。”

这话一出,听着倒像是谢旻很为家中和睦氛围着想了。

可若真是如此,又何必要提醒陆愉呢?

陆愉垂眸,沉思片刻后,猜到或许对方是不愿意看见她和兰若仪亲近抱团。

就府里上下的态度,不难看出来,谢昭以前就是个小独狼,虽然有亲爹亲兄长,却并不亲近,反倒是和谢旻这个堂兄,应该关系更好些,可自打她进门后,不管暗地里怎么说,明面上,她是和兰若仪更和睦的,二房那边发生不少大大小小的摩擦呢。

而现在兰若仪不管是抓外室,还是体弱不能管家,把权柄交给她,种种事件都是能把两人关系绑紧的,若陆愉只是寻常人,没有多出来的那份关于原剧情走向的记忆,她肯定也会天然更加亲近兰若仪。

谢昭呢,看起来又是一副万事都听她话的模样。

如此下去,免不得大房内部就团结亲近起来了,那二房岂不就越发被排外?

谢二爷至今游手好闲,没有半点官职,二房何谈收入,都是靠不分家,吃穿用度都花庆阳侯的银子呢,谢旻虽然自己成器,科举入仕,还进来油水丰厚的户部,但他到底年轻底子薄。

说白了,离了庆阳侯这个大伯,他也不好过,而谢徽将来是要袭爵的。

所以他或许是不希望谢徽和谢昭关系好的,否则亲弟弟很容易将他这个堂弟给挤开,人家一家亲嘛。

谢旻提醒她,一则想让她对他产生感激,继而是让她因此和兰若仪生出矛盾,这自会影响谢昭对谢徽的态度。

而面对谢徽和兰若仪那边,谢旻说不定是扮演着保守秘密的可靠之人的形象呢。

这般解析,一切就都通了。

心中有了数,陆愉才再度看向初七。

“眼下要紧的是找到那毒药究竟是谁给的,那个花房小厮,我会找个理由让他出府办事一段时日,你趁机领着他寻人,能找到是最好。”

对方要是藏得深,这仅凭一面之缘,找不到也没法子。

初七拱手,“少夫人放心,小的定会竭尽全力!若没有旁的吩咐,小的就先告退了。”

“哎,等等。”陆愉抬手叫住他,又对金桃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立刻将腰间的小荷包解下来递过去,陆愉才又道,“我知道三公子是大方的,你或许也不缺,但这是我的心意,出门办事总是银子趁手些好。”

这一下叫初七愣住,随后就摇头。

“少夫人别给,小的办事自有法子呢。”

“拿着吧,别与我推辞,另外我还有事儿要问你。”陆愉蹙了蹙眉,“三公子平日喜穿什么颜色?”

昨日谢昭说让她给选一身,她看着图册上那么多呢,总该有个范围,也就顺嘴问了。

初七想了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干笑两声,“不瞒少夫人,公子他平日除了黑色就是黑色呢,偶尔穿穿藏蓝,总之都沉,少有一回穿了鲜亮的,便是去少夫人娘家下聘那回。”

那回啊。

陆愉忽然就想起来了,那天,谢昭穿了身琉金琥珀色的对襟长袍,难得的瞧着温润又鲜活,不似平时冷冰冰的。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谢昭好像早不似才认识的时候那样性子冷硬了,嗯,就是脾气还一样大。

“好,我知道了。”陆愉收回思绪,这才点头让初七退下。

金桃立刻很有眼力价的将昨日那小册子给拿了过来,打开摆到陆愉手边。

“少夫人,这重阳宫宴可快了呢,来得及添新衣吗?”

“三公子有官职在身,入宫赴宴是要穿官服的,选上两身,是等秋猎的时候带着更换所用,时间上来得及。”

陆愉随口道。

同时在册子上选了三套,分别是黛紫色、竹青、冰蓝,又顺便给选了几枚新发冠和腰带,连着鞋子也都搭好,这才让金桃派人送出,请人抓紧做。

尺寸嘛,都是有的,谢昭身形常年保持的很好,问问下人便知,几乎没变。

嗯,很自律。

然而自律的谢昭,今晚却没按时回家,也没传话回来。

陆愉倒是有点不适应了,又琢磨着或许是衙门有事儿耽误了?

眼瞧着晚膳都用完,她也沐浴过了,还不见人回来,终究是有些不放心,陆愉便命金桃去叫初七,让出门儿找找。

初七自小跟在谢昭身边,谢昭一般会去什么地方,自是熟悉的,出门跑了两个地儿,便在一家酒馆儿里把人给找到了。

不过今日买醉的却不是谢昭,而是平素最大咧咧没心没肺模样的徐谨呈。

“告诉你,谢三儿,这军营我是一定要去的,不就是娶妻吗?不就是,生子吗?我明儿就娶一个回家,生个大胖小子,后天我就上边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