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灵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微风阵阵拂去,漆黑一片中点点蓝光掩藏在其中。
这道光芒比萤火还小,放在偌大的药田中宛若沙里淘金。
若不是眼尖,根本不会发现。
陶祺然扯着桑叶凑过去,两人一点点掰开枯枝烂叶,发现是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石头。
“四师弟你好眼力啊,这么小都看得见。”陶祺然用微弱的灵力将碎石托起放在眼前,一眨不眨的盯着它,“不过这是什么玩意?”
洛灵探着脑袋看了一会后,得出结论,“师兄……这好像是个钥匙?”
“钥、钥匙?”桑叶一脸疑惑,“这么小的吗?”
洛灵也不确定,她只觉得像。
“这就与我们后面要去的地方有关系了,四师兄你先把它收着吧。”
桑叶一听自己捡了个宝贝,立刻来了兴趣,眼巴巴瞅着她。
“小师妹,详细说说!”
花影宗的宗主是土灵根,他在这里挖了一条密道直通第三个出口,也就是被一座万丈断崖拦截的地方。
这条出口不偏不倚,刚好在崎岖不平的断崖的中间。
这里放着一个宝箱,箱内是一把钥匙。
“还是一把钥匙?”陶祺然眨眨眼,一脸好奇。
洛灵嗯了一声,继续解释道:“大比的最后三天,长老们会在秘境内空投三个积分宝箱,每个宝箱一百积分,这把钥匙可以打开其中一个。”
三个箱子,对应着三把钥匙。
四师兄捡到的这个,貌似是最后一个箱子的。
“我懂了,小师妹。”陶祺然了然大悟,“所以,我们现在要去找这条地下密道!”
“没错!”洛灵点点头,“你真聪明的二师兄。”
“不过我们不能找的太显眼。”她指了指头顶,那是水镜的方向。
“放心!”
话落,第五白安凑到桑叶耳边说道:“小师弟,这里有你心心念念的星矿石。”
桑叶一听三师姐提到星矿石,他人不累了脑子反应也快了,唰一下就冲了出去。
江雨沢望着他的背影,稍稍沉默。
“他不会迷路吧……?二师弟你要不跟他一起去?”
陶祺然有亿点不太相信。
就这么屁大点的地方,还能迷路吗?
算了。
也说不准,谁让他是桑叶呢。
他哦了一声,也嗖的一下冲了出去。
陶祺然一边冲一边喊,“小师弟等等我~~`不要抛下我们师兄弟二人的羁绊呀!!”
桑叶听到声音后,往那一站就是个兵,隔着老远回应道:“好的二师兄!我等你!”
“……”
三人目送他俩上蹿下跳的离开。
第五白安禁不住叹了口气,“小师弟也是个苦命人。”
洛灵微微抬头,“什么?”
“我给你讲讲小师弟的过去吧。”三师姐说着说着,渐渐陷入回忆。
“师父是在一处魔修据点捡到的小师弟。”
“师父救了他,他还以为师父是新来的魔修。”
“以为师父是魔修?”洛灵疑惑问道:“他无法分辨魔气和灵气,四师兄当时还未引气入体?”
“是的。”
回答她的是江雨沢。
他点点头,继续说道:“师父见他痴痴傻傻着实可怜,便送了他一场造化,没想到测出了灵根。”
“然后师父就把他带回来了。”第五白安接上,“因为小师弟失去了以前的记忆,恰好师父当时看的话本主角叫桑叶,便给小师弟取了个相同的名字。”
四师兄好可怜。
洛灵转念一想,貌似原主也是云辰捡回来的。
“小师妹,其实除了你,我们四个都是被师父捡回来的。”
“啊……?”
洛灵一脸震惊看着第五白安,又看了看江雨沢,“你们都是?”
“嗯。”
大师兄点点头。
三师姐也点了点头,回忆道:“我天赋不好,在家族里处处被嫌弃,他们不给我饭吃,大冷天也不给我厚衣服穿。”
“我遇到师父时,是在一个冬天,我的姐姐们扒了我的衣裳,把我丢深山野林喂狼。”
“是师父恰好路过,丢给我一身厚棉衣。”
“于是我拦住他,问他是不是仙人,能不能带我修炼。”
“然后我讲了我的过去,他问我想不想报仇,我说想,他便带我回了白日宗。”
“……”
听完故事的洛灵有些目瞪口呆。
师姐也不像天赋不好的样子啊……而且加上这凄惨的身世,这不是活脱脱的玄幻文大女主吗?
师姐您有大帝之姿啊。
只是没想到三师姐的家世也这么可怜。
师门六个人,竟然已经出现了三个倒霉蛋。
她转头看向江雨沢,大师兄被盯的有些发毛,抬手摸了摸微微泛红的脸颊。
“小师妹……我脸上有东西吗?”
洛灵歪着脑袋微挑眉梢,“大师兄,这时候不应该轮到你讲原生家庭了吗?我也想了解你的过去。”
江雨沢微红的脸瞬间绯红,小师妹想了解他?
他垂下眸子,渐渐揭开了他不敢回忆的过去。
“我……跟你一样。”
“我天生剑骨,五岁时,我……我爹取走了这块骨头,装在了他自己身上。”
“他正准备杀了我时,恰好师父出现了。”
“???”
洛灵整个人不敢置信。
江雨沢见她惊得愣住,控制不住的上前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怕小师妹,剔骨不痛的……后来师父带我回了家,亲手教我剑法。”
“他说,就算没有那块剑骨,我依然是剑道的天才。”
“嗯……”
洛灵长长叹了口闷气。
一个灵根就把她疼的要死要活的,对于一个五岁小孩来说,活生生折断骨头又是何种剧痛啊。
江雨沢笑了笑,转身也去找了密道。
洛灵望着满地的焦黑灵植,眼神飘忽。
她禁不住在想,他们白日宗不会是天道弃儿的垃圾场吧。
“……”
罢喽。
还是先打副本吧。
调整好心态,洛灵也慢悠悠的四处寻找密道。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过了小半天。
二师兄不知道作了什么妖,被三师姐一脚踹飞——少年直挺挺滚到了树下,只听一声清脆的“咔嚓”声,连人带土一起掉进了深深的坑里。
“哎呦!!”
陶祺然趴在地上揉着屁股,“疼死我了……”
他抬起头,眼前是一条幽黑深邃的通道,看不清路延伸到何处,阴暗湿冷的气息无时不刻融入他的呼吸。